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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旅程开始了 接受现实, ...

  •   晓星再睁眼天还没有大亮,身边那个话痨小帅哥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晓星摸了摸身边的瓷瓶,自己起身重新涂起了伤药。其实伤口已经被山庄守山堂的医师精心料理过了,如果不是那晚的黑衣人,这吉云山庄对下属还算尽心。晓星边涂边走神,看来这吉云山庄很是不简单,这传说中的暗卫竟然真的监视自己做事,这么多年庄中秘史从不曾败露背后的手段定是可怕的很。
      晓星知道,之所以这个时候醒来是身体已经形成了习惯,这个点该练武了。
      作为一个受了几十年思想教育的现代人,从骨子里就对飞檐走壁的武功不慎信任,心里真是不想动弹,可想想那天黑衣人冷若冰霜的目光,晓星咬牙出了门。
      在这山庄住各堂都有自己独立的的院落,堂里只要上了甲等就能自己独居一个小院子。因为上次任务,晓星的等级被定为了甲等下,得到了一个小院子。院子只有两间屋子的大小,一半是屋子一半是院子,屋内只有一床一桌,一柜一间净室。需要什么只需摇动床边挂铃,就有丫鬟过来听令安排。
      站在独居的小院,一边随着身体本能一样刻在骨子里的武功招式练着,一边心里走着神想着日后该怎么办。
      就这么着,日子过了十多天,晓星身上的伤全好了,天天这么练着,连身体都感觉轻盈了不少。
      以晓星受到的教育在这里住的越久,越发现这个鬼山庄绝对的是个死地,看似人性的管理和照顾实际却杀人无形。山庄的银子来的容易,只要硬下心肠,在山庄居住绝对是舒心又舒服,花极少的钱就可以住的好吃的好,山庄除了有任务的人,其他人休息时候并不限制自由,大多的人都是拿着赏银就出去大把花销,银子花没了再回来。过着刀口舔血醉生梦死的日子。晓星看了看自己藏的银票,有了差不多二百两,思前想后,决定必须出去生活,找个营生,即使每月回来交例银也比让人养废了强。
      晓星这原身本就是个清冷性子,跟晓星像了个七七八八,加上她心虚,不敢乱说乱问,就更像了,平时除了谢伍谢唐僧偶尔半夜过来,平日很少跟人接触,倒是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怀疑。
      这天,谢伍半夜又来了,晓星就把自己的想法告诉了谢伍。谢伍一听眉头就皱了起来。“星儿,你没有怎么出去执行过任务,不了解现在的朝廷是个怎么回事。你出去了要租房生活,你什么都不会要找人照顾,明明已经快十五了,长得还像十二三岁。这种面相怎么在城里生活。即使我陪着你出去,为了避嫌,又不能住的太近,即使住的近,我这行当经常要远行,我怎么照顾你……”谢伍足念了有两柱香时间,看着晓星连连告罪,才算心满意足的住了口,闪身出了屋子。
      晓星被他念的头疼,送走了谢伍刚转身倒了杯茶,感觉身后又多了一人。因这庄子里人从不互相串门来往,丫鬟不摇铃也不敢打扰,晓星以为是谢伍又回来了。一边揉脑袋一边柔声说着:“伍哥,我真的就是想想,我不出去住了还不行吗?”一抬头,发现是个冷面男子,看来这是在外面浪的死凤凰回来了。
      “小凤哥。”晓星小心打了个招呼,对着这么个冷面,心里莫名犯怵。就这么一边怵着一边心里默默吐槽,为嘛这边世界的人一个个都长这么帅,连那晚的黑衣人都是个中年帅大叔,而且自己干嘛怕他,想想原身从小到大被这死面瘫逼着练武习文,暗道这是看到教导主任的感觉又回来了。
      “你想出去住?”
      “小凤哥,我就是随便说说。”晓星心里懊恼着,怎么想出去住就这么难?
      商凤看了眼低着头的晓星,暗暗扯了下嘴角。把一个小包袱放在桌上转身出去了。晓星眼前一花,再抬头人已经不见了。心中暗自腹诽,怎么一个个都把这屋子当自己家,虽然自己身材像个十二三岁的小女娃,比飞机场就多了两个红豆,连例假都没有来,可好歹自己也是个女的啊,加在一起当了几十年的女人,到这里就被完全忽视性别了。边腹诽着,转头看见桌上的小布包,捏了捏轻飘飘的,打开一看,里面是两张一百两的银票,还有个纸条,上面写着“苏州城东南坊鲜花巷”。
      晓星心头一喜,心想,看来这商凤是同意自己搬出去的,再加上自己那点银子,在苏州城买个小一点的铺面应该可以支撑个一两年的花销,自己好歹念的是销售金融,在自己那个破单位,管销售也干了四五年,挣点如今愚民的银子应该没那么难吧。拿定主意,晓星又安生等待了几天,找了个好天气,就带着所有银子出了屋子,跟堂里面的管事申请去苏州城逛逛散心。管事回禀了堂主,就安排车子送晓星去了苏州城,约定接她的时间,又驾车回去了。
      苏州城内城并不太大,但因为地处朝廷的中部,北部西部有城墙把守,南部东部有大海为天堑,从来没有经历过战火,城郭并不界限分明。城墙看守也不盘查,只是按时开关各城城门而已。
      内城主要是官员,有钱人家的住处,有条苏州河环城而出。外城围绕内城而建,被贯穿两城的两条大街一分为四。东南坊是一个以商贾为主的街坊,因该坊靠河而居,里面街道大部分不是横平竖直,沿河都有栽种柳树,商贾地位不高但有钱啊,对坊中街道修葺毫不吝啬。坊中绿树成荫街道干净整洁,漫步河边很是有股雅趣,很多书生喜欢来此闲逛泛舟,坊中售卖的也以风雅之物为主。
      晓星越看越满意,心想这面瘫倒是介绍了一个好去处。一通瞎逛,眼看接近中午正好逛到了鲜花巷。这鲜花巷,其实并不是卖花的地方,巷中多是卖钗环首饰,胭脂水粉,布匹成衣的。来往都是女子居多。说是叫巷,其实也不是一条街,沿着河的走势而建,弯弯绕绕很多岔口,都统称为鲜花巷。
      晓星在里面随便逛了逛,看到路边一岔口处有个卖馄饨面的小摊位,便过去坐了下来。来招呼的老板是个约么四十岁的半老徐娘,很是亲切。虽然时间已经进入七月,但中午还是有些炎热,混沌摊并没有人吃饭,晓星成了唯一一个客人。老板娘也是个善谈的,看她一个姑娘家自己大中午的闲逛,便开口询问。晓星正在发愁不知道从那里下手,连忙搭话。原来这个娘子就住在这个鲜花巷中,是个寡妇,人称李家娘子,在此地做这个营生已经有十多年了。这一打听才知道街角斜对面那个没开门的二层小楼正在找买主。原主人是个卖香料的,只有一个独生女嫁了杭州一个富商。成亲后女婿看自己娘子记挂父母,就在杭州城给盘了家香料铺子,店铺的主人一家就搬到杭州做生意去了。因为走的急,就把铺面转给官府牙人代卖,店铺空置还不足半月。晓星心想,面瘫介绍的不会就是这个吧。
      付了银钱,晓星便往这处铺面走去。铺子面朝西开,临街是个二层小楼,北侧挨着一个胭脂铺子,南侧有条胡同,胡同通着沿河小路。晓星顺着往河边走,看到了胡同中铺子的后门。因胡同南侧是个民宅,大门开在大街上,并未在胡同里留门。晓星左右看着无人,用头上发簪拨开店铺后门门栓,闪身躲了进去。
      原来这家店铺中间有道墙隔开,靠河的是住家,靠街的是店面。后门通的正是住家的院子。院子北侧是个二层小楼看起来楼上两间楼下两间,小楼西侧是厨房净室,门廊处连着一扇门通往铺面所在的前院,厨房门廊前面还有一口小井。走过这扇门正对的就是二层铺面的后墙,北边是净室,向南是条被内墙和门面后墙隔成的小巷,小巷尽头是一个微缩的假山景观,假山对面又是一扇门。推开这扇门,就进入了前面铺面,门开在内置楼梯的下面,并不明显,店铺一楼空荡荡的,除了几个挨着墙的货柜就没有什么了。上了二楼正对着有一个隔出来的小房间,里面有张不大的床和几样家具,其他的跟楼下一样,除了货柜架子再没有其他家具。后院二楼正厅应该是餐厅,摆着张大桌和简单家具,东边隔出来一间,里面空荡荡的,原来应该是当仓库使用。餐厅西墙有个楼梯,上了二楼是一个细长长廊,只有上面留了通风口并没有开窗,南边是东西两个房间,应该是原来老板的住处,简单家什还都在。东侧房间除了靠南开了一排窗户,靠东墙还开了一扇小窗,正好可以看到河上景色。院子的东北角有个葡萄架子搭出来的凉亭,下面几张石头桌椅,上面挂满葡萄。晓星越看越喜欢,心想这面瘫该不会是自己肚子里的蛔虫吧,这脉掐的也太准了。等下次见面一定要好好谢谢他。
      出了院子,晓星照原样把门栓拨好。心想着事不宜迟,还是先去找官牙把铺面买下来放心。
      苏州的官牙在内城南门衙门附近,离东南坊并不远。晓星兴高采烈的来到门口,突然想起来自己还是个悲催未成年,这么小一孩子出门给小姐买铺子人家不知道信不信。这么犹豫的时候,就看到一个富态牙人和气的恭送一位老丈出门。这个老人大概是那个富户的管家,牙人很是客气。“刘老,您家小姐真是好眼光,鲜花巷李记的铺面绝对是顶好的,位置好,原来是卖香料的又刚搬走还不足半月,铺面干净的很,买回去就可以往外租。您回去再跟小姐商议一下,我这边给你且留两日。“李管事的客气了,小姐这出来买门面是背着老爷的,今天我出门时候正巧遇到老爷回府,听老爷口风怕是不同意的。不敢耽误管事的生意,等下回府得了准信要买的话,我差人给你送个话来。”
      两人客气完,这管家就回去了。晓星心想,这可真是撞大运了。她在衙门前的茶铺喝了杯茶,估算着时间差不多了,就起身进了官牙。官牙里人来人往很是热闹,晓星看到刚才那个管事,迎面就走了过去。“请问是李管事吗?”李管事看晓星虽然是个丫鬟打扮,但穿着并不差,以为是那家大户来传信的,十分客气的应了声。“李管事,我是刘管家派来给小姐付铺面银子的。”李管事看晓星这么一个半大孩子来办事心中疑惑。问到刘老怎么没有亲自过来。“刘管家有事被老爷留在府中,我是小姐的贴身丫鬟晓星,小姐怕好铺子不等人,特地命我过来办理此事。”李管事心想,这怕是李府老爷不肯,小姐私自差人来买了。官牙只靠买卖成交提取手续费用,并不赚取房屋差价。这买卖成了就有银子,哪怕你明天再卖也不过就是再赚笔手续费用,何乐不为。忙说:“原来如此,晓星姑娘东西都带着没有?”
      晓星以为他问的是银钱,连忙点头。于是李管事高高兴兴领着晓星出了门往衙门走去。
      晓星跟着李管事后进了衙门的侧门,进去后右手边有一排小房,都敞着大门。李管事带着晓星来到第三个门口,门里面站这三两个人,门外有个胖子,听李管事寒暄应该也是个牙人。晓星只听里面人说“官爷,我叫吴有财,这是我的名牌和路引,小的是扬州外吴家庄人士,来苏州是打算做个面食买卖。”晓星心想,糟糕要坏,这买个铺子还要有身份证明啊。原来古代也没有很落后啊。这先进的古代把晓星愁的心肝乱颤,心里暗暗想着,不行就说我忘了拿,总不至于没有带名牌就抓了我吧。死面瘫,做好事也不交代清楚,谁知道买个铺子这么麻烦。正胡思乱想着,突然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说道:“来这里签个字,刘三,过来拿银子。”听到这话,门口的胖子乐颠颠的跑了进去,刚才报名字的吴有财给了那个刘三的胖子一张银票和十两银子。刘三核对了银票数目对坐着的官爷点了点头,官爷递给吴有财一张房契,几个人就往外走。
      这一闪开,晓星才看清里面官爷长相,竟然是商凤那个面瘫。晓星心里腹诽着,死面瘫,吓死我了,原来你有后手,也不早说。李管事跟晓星一块进了门报了铺面地址就闪身出去了,商凤在旁边架子上翻了翻,拿出来一个册子,找到了地契文书留档。对晓星说“把带的东西都交上来,要登记。”晓星狠狠瞪了他一眼,装模作样的在袖中掏了掏,心想我有没有你不知道啊,交你的大头鬼啊交。商凤看了她一眼,却还是一副面瘫模样,口中说着“这是你家小姐名牌吧,买铺子干什么用的。”晓星没好气的说:“小姐干什么用我怎么知道,无非是卖些女人用的物事或租于旁人。”商凤也不生气,继续低头在纸上写着什么。
      “房产三百三十两纹银,给牙人三两,把你们小姐的印章拿来。”
      晓星气的无话可说,只好又在袖中随意掏了掏,把手伸了过去。这商凤也不做声,拉这晓星的手指沾了点印泥按在了他刚写好的地契留档上面。完事自顾自的叫李管事过来收银子,李管事验好银子,商凤把地契递给晓星,低头喊着:“下一位。”
      晓星一路暗自咬牙切齿的出了衙门,又随李管事去领了店铺钥匙,就独自往约定的外城城门走去。边走边寻思,这死面瘫,什么都准备好了也不知会一声,害自己这么折腾。又想到那天的黑衣人,想起庄上的规矩,心又冷了下来。这商凤估计是为了避嫌才装做不认识自己。可外面不认识那晚为什么不交代清楚,做好事不留名,当自己是雷锋啊。
      就这么碎碎念着出了城门,正好看到庄子的马车,便上车随管事的回了山庄。
      第二天,晓星吃过早饭,正寻思着往后的日子找个什么由头去跟堂主商量离开的事,这边就有伺候的丫头来传,说是堂主召见。晓星心里忐忑,心想不会是买铺子的事被发现了吧,可一路都仔细留意过,并没有盯梢啊。难不成又有了生意。就这么不安的进了堂主的屋子。
      摘星堂的堂主是名三十来岁的女子,姓秦。晓星进门一看,只有堂主一人坐在桌边喝茶。秦堂主看到晓星,说到:“星儿过来坐吧。”“不知道堂主找下属什么事。”晓星不敢去坐,低头应到。秦堂主走到晓星身边轻声道:“星儿跟我也有快五年的光景了吧。这日子过的真快,转眼都快十五了,只是你这身子怎么总不见长?” 晓星暗自肺腑,丫丫的天天练功不辍,又整日提心吊胆,怎么能长高,明显是累的了。小声应到:“比上月还是高了点的。” 秦堂主一愣,转而轻笑出声。“星儿昨天去城里逛,是不是想搬出去?”晓星心想不搬我去干什么又逛不了青楼。但嘴上却不敢这么接,谨慎回道:“星儿听堂中弟兄说城里繁华,就去逛了逛,暂时还没想那么多。”“你知不知道当初我为什么选了你?”秦堂主淡淡开口,貌似不经意的看了晓星一眼。晓星心中一凛,暗道,鬼知道你抽的什么风,这摘星堂除了堂主,再没有其他女子。当初商凤坚持让晓星报名来摘星堂时,估计当时的身体前主人也是觉得反正也不会被选中,落选了再去守山堂也不迟,这样商凤不好再强求,谢伍也会满意。谁知道这秦堂主偏偏看上了唯一报名的这名女子。“星儿不知。” 秦堂主悠悠叹了口气。“咱这庄中五个堂口,要说赏银,除了慈悲堂就属我们摘星堂了,但人数最少的也是我们两堂。因为大家都知道这两堂任务的凶险。尤其是女子,天生身体柔弱,练武本就不易。所以大多庄内收的女孩子有姿色的都去了听风堂,相貌平平的去了守山堂,再不济的就留做庄内仆妇,绝少有女子报在我堂门下,自我进堂来,你是第一个。” 晓星心中暗苦,死面瘫,原来是你阴我。“星儿长的好,从第一次见面我就看出来以后定是位绝色。但你既存心进我摘星堂,我就知道你是有骨气的。以色事人能得几时好。那听风堂中女子在外行事,所接任务无不以色字开头,这么一日日过下去,要么年老色衰留在庄中孤苦过活,要么遇到个所谓良人,出了这买身银子,但以我们这身份怕是良人有心也挣不出个好出身来。”秦堂主语气淡淡,却让人莫名有股忧伤。“守山堂又都是些奴仆活计,这人世对女子和其不公。星儿,我并非不允你搬出去,只是想问你,出去,你是为了什么?”说完,秦堂主默默无语看着晓星。晓星听的头皮发麻,心想这世界也太疯狂了,就着一天天庄规管束着竟然还能出了个异类。刚想张口说为了自由,却心中一动,转而低头回复道:“堂主,星儿不懂这些,当初憋着一口气练武选了来我摘星堂,无非是为了争口气。星儿在襁褓中就被人遗弃,还不是因为穷。星儿就想过富贵日子,不再受人欺辱。”秦堂主听完却不见脸上神色有何改变,依旧轻声问道:“那星儿想在城里怎么过活?”“星儿想好了,打算在城里置办个铺子,做点小生意。不求多挣银两,反正咱庄中有钱,只要星儿好好干活自然不愁吃穿。星儿就想过过富人的日子,有人伺候没人轻看。”秦堂主听完忽然轻笑出声。说到:“还真是孩子心性,罢了,你既然这么想,我也不好扫了你的兴致,明天我让管事的给你个名牌,你自己搬去城里住吧。只一样,平日里你自己功课不能懒散,除了初一来庄中交定银,平日也要多去城中吉云当铺看看,任务可不能停了。”“堂主放心,星儿定不会懒怠,星儿的富贵日子断不会丢的。”秦堂主听完不再多言,挥手让晓星退下。
      出了堂主的住处晓星慢步回到自己住处,一进院门清风徐来,晓星打了个机灵,原来刚刚对话间身上竟出了层冷汗现在连衣服都湿透了。这鬼地方,晓星暗想,走姑奶奶一天都待不下去了,必须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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