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集体相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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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京城二环怡安酒店
鲜少有人知道谨安投控也是知名酒店集团“怡安”的股东。虽然是委托其他公司代持股，持股比例不到20%，但也是酒店管理层甚为忌惮的重要投资人。周重安做东宴请成海投控的饭局，就约在怡安酒店的中式餐厅“利鼎轩”。
时针指向六点。梁云舒提前半小时带着两名助理站在酒店一楼大堂，等待迎接成海投控一行。首席大秘在大堂客串扮演门童，最重要理由是想近距离观察一下那位叶即组长——到底是什么吸引她家老板如此关注？
梁云舒在周重安身边七年，从来没见过自家老板对公事以外的事展现出关心。但对那位叶组长……何止是关心，简直是过度关心！不提在医院那天，周老板没管自己的伤、盯着叶即全程治疗会诊，还在医院待了一宿，就连今天这顿饭局，也特别嘱咐她提前了解一下成海投控出席人员的用餐风格、安排中餐部准备一些适合伤患的清淡菜品。
呵呵。在梁大秘的职场，这等小事连她的徒子徒孙都能办得包君满意。周老板特意嘱咐她——梁云舒当然知道这不是对她能力的不信任，而是这顿饭局的宴请对象很重要，那位需要清淡菜品的叶组长么，更是重要中的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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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大秘和助理们在大堂还没待上十分钟，就看到成海投控的俊男美女一行五人走进门来。资深颜控梁大秘在心中赞叹兼吐槽，有这种身材这种脸，这帮人非要靠脑吃饭，来投控圈抢饭碗，天理何在啊！吐槽归吐槽，以端庄沉稳正经闻名的梁大秘还是恪守礼仪地快步迎上前去：“祭总，你们好！”
成海投控出席饭局的是祭海城、叶即、文鱼同、裴俊卿与徐苗苗。除了叶即，其余四位梁云舒这几天都见过活的，也早已相互介绍过。简要表达欢迎后，梁云舒看向叶即微微点头：“叶组长，初次见面，我是周总的秘书梁云舒。”
叶即微笑点头回应：“梁秘书，你好。住院期间承蒙关照。”
梁大秘内心发出土拨鼠尖叫！啊啊啊！这位活的叶组长……好帅！身材笔挺颀长，劲瘦有型，气质温和儒雅，声音清朗中又有点微哑，乌黑浓密的短发打理得十分整齐，一身黑色衬衫西裤商务正装，更是衬得他白皮肤色如冷玉般发光!
就凭叶组长这副身材这张脸，梁大秘已经不过脑地初步判定自家老板对叶组长的关注绝对有颜值的原因！她是个女的她现在就想爬墙头，她要是个男的当场就想弯啊。怎么秦东和韦祎都没提过这位叶组长这么有型呢？这群爷们的眼睛都是长在海沟里看不到么？
“梁秘书，周总他们已经到了吗？”
梁大秘迅速从内心赞叹中回过神来，转头望向出声的祭海城：“文安总和重安总他们已经到了，在楼上。祭总，这边请——”说罢微微一侧，与两名助理在前，将祭海城一行带向去往利鼎轩的专用电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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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俊卿和徐苗苗走在最后。徐苗苗靠近裴俊卿：“裴姐，我怎么感觉咱家这三位今天不是一般的帅呢？”
当然不是一般的帅！裴俊卿可是见过谨安那几位，周重安就不说了，剑眉星目、英武俊朗得简直不像是混商圈的。那个韦祎和秦东，一个冷酷一个阳光，单拎出去哪个都能单独出道。还有听说今天也要出席的谨安制造周文安总经理——周重安不怎么接受采访，极少留下公开影像，这位大周总还是接受过商界红顶杂志采访的，有他当封面的几期都卖脱销。这意味着什么？自家公司虽然没有谨安投控那么大规模，但是输人不能输阵啊，颜值上也要扳回一城么！自家这三位，上到祭老板，下到两位混混，都被她摁着打理的造型。她精挑细选从L家置办的最新款单品都在这三位身上呢，尤其是叶混混身上那件黑色衬衫，是刚从C家跳到L家当总监的那位业界大佬亲自设计的单品，首发限量，全球也没几件。绝对的低调奢华，明眼人一看那几颗扣子就能发出赞叹！叶即很少穿黑色，也不认识名牌，虽说给叶混混穿浪费了吧——看在他受伤躺在医院几天的份上！何况！商场就是战场！花在战袍上的钱，那能叫浪费么？那是军备竞赛啊！没看到梁秘书后面的两位助理满眼星星么！
裴俊卿眼底露出满意，嘴上却是严肃正经：“咱家这三位一直这么帅，你是好久没看他们凑一块了吧？”
徐苗苗点点头，小声道：“可不么，打来了京城，这还头一回呢——不过裴姐，咱家这几位这么‘艳光照人’的，可不像是出席商务饭局的，倒像是——”
电梯“叮”的一声抵达，打断徐苗苗还没说完的话。谨安的助理按住开门键，梁云舒摆了下手：“诸位，请。”
一行人陆续走入，电梯门关上，裴俊卿小声问徐苗苗：“你刚才说像什么？”
徐大暴脾气大嗓门苗苗刻意压低但依然无比清晰的声音回荡在电梯间：“集体相亲。”
电梯中一片静谧，几乎有些尴尬。
原本徐苗苗的“集体相亲”没说出口的时候，谁也没往那去联想。但这四个字一出，大家倒是有志一同的集体联想。尤其是谨安的两位助理，原本她们今天难得地看见自家老板和两位总助比平日更有型有些惊讶，下楼迎宾后发现客人们也是如此夺目——可不就像精心打扮参加相亲饭局的适龄青年们么！
好在尴尬没有持续太久，高速电梯很快抵达“利鼎轩”所在的二十六层。一行人有志一同挥去脑海中的各自八卦画面，大步流星前往饭局所在套房。
02
“吉祥”厅是利鼎轩规格最高的包房套间，除了餐厅、小厨房、卫生间等标配，还有开放式休息室、洽谈室、娱乐室和吧台，以供客人们聚会所用。利鼎轩有各大菜系的名厨，但主打岭南菜系。“吉祥”厅的装修也参考南派风格，一派古朴清雅，包房餐厅大片的落地窗又增加了现代感。京城二环以内的高大建筑物有限，在落地窗边，正好可以俯瞰京城夜景。近处的宫殿群、四合院、华夏樽等地标建筑尽收眼底；远处的车水马龙、渐落夕阳、初上华灯映入眼帘。
周重安环臂站在窗边，看到坐在沙发上的周文安抬手看了看表——这已经是进到包房不到二十分钟内大哥第三次看表。
在中心局工作过的人，不管哪一组，不管是少年代还是后期选调成员，都参与过有关微表情和微动作的心理学课程研修。“看表”这个动作本身就是期待、不安等心理活动的外在表现——那么大哥，是期待，还是不安？
周文安抬眼对上周重安有些探询和玩味的眼神，自嘲地笑笑：“别笑大哥——我也很久没这么紧张过了。”
秦东正端起茶几上的茶壶准备给周文安添茶，奇道：“文哥，你干嘛紧张？”从他认识周家兄弟起，文哥就是成熟稳重的模样，除了重哥受伤时候，很少看到文哥着急紧张的模样。一个饭局而已，文哥却说“紧张”，怪哉。
周文安端起茶杯：“谢谢——大概是怕出现‘相见不相识，客从何处来’的场景吧。”
这番解释倒是让秦东更疑惑了，正想再问，被坐在旁边大喇喇伸着大长腿的韦祎踹了一脚小腿肚：“你语文也是喂鸡老师教的么？”
秦东回头瞪了韦祎一眼：“我的专业是计算机!但请不要叫我的老师‘喂鸡老师’！”
周文安笑了起来。这对活宝。韦祎总是叫秦东的老师是“喂鸡老师”也不是没有缘由，至少在周文安年少的时候，计算机课程在华夏还普遍称为“微机课”。他还记得还在中心局培训期时，和阿海一同去过师兄韦伟的家，萝卜丁一样的韦祎听到他们的谈话萌萌地发问：“哥哥，什么是微机课？”阿海狡黠地逗韦祎：“就是喂鸡的课程呀！”大概那时的回答太过印象深刻，萝卜丁一样的韦祎从此记住了微机=喂鸡，连带着学计算机搞程序开发做数据分析的从业者们在他那一概成为了“喂鸡专业户”。虽然没想到小时候萌萌的、团子一样的韦祎长大后成了一枚话少嘴毒以欺负小伙伴秦东为乐的酷哥，但一句“喂鸡老师”却也勾起了他的一些美好回忆——和阿海有关的回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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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对时间流速的感知是变化的。二十岁以前觉得每天都很漫长，二十岁以后会发现日子越来越快，过了三十岁，时间更是以惊人的速度在流逝。从中心局离开，回家接手谨安后，每天忙于工作，周文安常常是到年末的时候会惊讶——这一年过完了。这一年和老友还是没有联络。一年又一年……到底是有多少年没有见过阿海了？九年？十年？还是十一年？他们不见的日子已经超过了他们曾一起拼搏、共事的青葱岁月，久到他如果不去刻意回忆，甚至无法想起他们曾经共同经历的时光。阿海是不是也是这般？大概不会——阿海向来比他心狠果断，带着成兰下定决心要离开中心局时是那般决断，哪怕他的强力拦阻也毫无成效。他有时会想，是不是阿海早就知道了那些组织中刻意隐瞒着遗属的事，所以才更加决绝的非要离开中心局不可？是不是因为怀疑他这位最亲密的朋友也知道这些事却也选择隐瞒才不再与他联络？
他确实知道一些组织隐瞒遗属的事——却不是在阿海离开中心局的当时。而是在阿海离开中心局的几年后。他完全理解中心局的立场，却也明白了阿海的选择。他曾去岭南的武馆找过阿海，阿海却只是像对待一个普通久违的老友一样笑笑：“文安，好久不见，我一会要去接阿树放学，你要不要进来坐坐？”不是“阿文”，而是“文安”，不是热情的拥抱而是要不要坐坐，看似待客的逐客让他就算有千言万语也难以说出。
而后便是组织改制，一些旧组合并，一些新组设立。重安也通过少年代培训正式加入中心局。他曾见过东欧行动二叔和小姨牺牲后父母的绝望和悲恸，他知道父母有多疼爱他们三兄妹，鼓励他们遵从内心的意志，从不强迫他们做选择。但他也知道父母有多担心他和重安的安危，那些未说出口的担忧也从未脱离过他们的眼底。周安两家已经为国家贡献了两个人的鲜血和生命，父母不忍见更多。而他也知道，重安不可能离开中心局。重安鲜少提起二叔与小姨，但他知道，沿父母的路走下去的念头，早已刻进重安的骨血里。他理解了阿海的选择——除了守护国，也想守护家。组织提供的保护网终究是面向宏大，那么他是否可以织就一张微小的网，来守护他想保护的人呢。
在某次回家探亲，父母又一次不经意也不抱希望地提起谨安接班的事情时，他出乎意料地同意，也承诺回去递申请。他是技术出身，一直表现优异，原本他与阿海是他们那一期中最出色的两人，却先后选择离开组织，不能不令原本极为看好他们的领导失望。他花了很多时间来说服他的上级——国与家并不总是对立，时代日新月异，新技术不断发展，每一个领域都需要守护者。组织的改制，旧组撤并新组设立不正是最好的证明吗？最后是时任中心局二把手、他的直属分管局长向局拍板批准了他的申请：“让小周走吧，他们这一代也该有不同的选择。这话不是没有道理——国与家并不总是对立，每一个领域都需要有守护者。但是得记住，先有国，才有家。不管在什么领域，中心局的人都要俯仰无愧。”
经历了东欧行动、北美行动等精英成员陨落、一批年轻精英的离开后，中心局的组织改革也逐渐稳定。向局等老一代领导们几年后陆续退休。韦伟、重安这些中生代逐渐崛起，华夏在国际舞台越来越闪耀，作为守护者的中心局成员们则花费更多的心力，在技术和手段更新、罪恶更隐蔽的领域忠诚的尽职尽责。而他和阿海，作为组织的“逃兵”，在各自的领域也有所建树。向局说的“俯仰无愧”——他想，他和阿海，至少目前，大概都算做到了吧。那么再一次见面，会不会有所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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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文安知道祭海城不会排斥这次的见面，不管是因为叶即和重安共同遭遇的意外事件，还是真正的公事——前一天，国内最大的民营汽车集团老板黄明生在瑞国意外身亡的消息已经在商圈疯传，他也知道成海投控通过一些公司代持，握有不少明生集团的股票，而且这两天还有进一步的买入动作。他虽然不能确定阿海的最终目的，但可以确定绝对不是抱着要做空的目的。比起做空机构的趁火打劫，成海这番买入的动作倒更像是自寻死路——但他知道，阿海不会对一家拥有数万员工、关系数十万生计的实业制造集团趁火打劫，更不会在没有完成他想做的事时自寻死路。这一次见面，如果阿海只想谈公事，那么也好。谨安集团如今的发展规模，已经足够织就一张细密的网，这张网让他可以在他想守护的人们在受到外力时提供一些缓冲。他不知道阿海需不需要缓冲，但他已经准备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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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吉祥”厅的对开木门被服务人员打开，梁云舒和助理们将成海投控一行人带入厅内。周文安几人起身迎上前去，在祭海城等人面前站定。周文安伸出手：“阿海，好久不见。”祭海城却是向前一步，双臂一张，轻轻环住周文安的臂膀：“阿文，好久不见。”
秦东当场石化，这个就是能让我文哥紧张的人么？我文哥是紧张他太热情么？
徐苗苗内心赞叹。多亏我们家老总今天不是一般的帅，看看谨安这几位，也是明显正经拾掇过的帅气么。那位被我们祭总抱了一下的就是周文安么？杂志上看着气势很足啊，怎么在我们祭总面前这么弱鸡？
韦祎眼皮一抽。上次在叶即病房见时，这位祭总可没这么热情。这是看人下菜碟么？
文鱼同玩味微笑。emmm，海哥的“老朋友”，关系很不一般么。
梁云舒外表正经，内心八卦几乎爆棚。就说这个饭局不一般，原来还有额外的爆料加餐！BTW，很帅的新墙头叶组长身上那件衬衫怎么和很帅的老墙头周老板身上这件这么像？
裴俊卿伸手扶额。苗苗这个乌鸦嘴！谨安的这几位也不是一般的帅，双方都如此隆重，确实更像集体相亲了。而且，而且，而且这个相亲还有配好对的！L家首席设计总监的单品不是说限量首发？居然这么好买么？为什么周重安老板身上那件黑色衬衫和我们家小混混阿叶身上这件一毛一样！明眼懂行人一眼就能看出来的设计师衬衫扣……撞衫不可怕，怕的是这种已经疑似相亲局上的撞衫！苍天大地，这撞的是情侣衫啊！
叶即表情微妙。海哥这是……久违的还要秀演技么？嘴角微微上扬，撇开眼，却对上了周重安的眼神。这位中心局精英……不过两天没见，怎么好像变帅了？我是岁数大了眼开始花了么？
周重安注视着叶即。他从未见过叶即穿黑色正装。黑色衬得叶即肤色更显冷白，正装显得身形更加挺拔劲瘦修长。叶即的眼神带着一丝玩味与漫不经心，又仿佛满是好奇，如漫天繁星闪烁。微微挑起的嘴角几乎没有痕迹，却又透着一丝狡黠。他们最近经常见面，但这一次，周重安却觉得像是第一次见到他。
作者有话说
第39章 集体相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