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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我是黄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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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说着,里面走出来一个身板结实、相貌俊秀的男人,应该是高层之一,李欠以为会是个大汉,瞥了一眼,发现这男人戴着一副和黄野类似的金框眼镜,看见李欠,对他勾唇一笑,然后才走。
李欠挠着头皮:“我严重怀疑,这家伙肯定是黄家某个亲戚,因为和小太妹的眉眼长得有点像。他就是嫉妒黄总裁的能力和魅力,但抢不过他的总裁位,也搞不到我,就去搞古奇,”
苏眺拍拍他:“看言情小说看多了吧,谁给你的想象力。赶紧看,古奇已经穿着浴衣走到客厅了。”
李欠想起正经事:“你赶快走。”
突然,灯光熄灭,全场一片黑暗,李欠正要掏出手机照明时,脑壳子一疼,晕了。他昏厥前还想着没把苏眺给弄走,这下害惨他了。
“叮,没关系的。借此机会也可以替你的小伙伴验证一下古奇对他的心意。”
李欠没好气骂:“这群狗崽子要敲我之前,你怎么不提醒一声,好歹给我时间准备啊。”
“叮,绑架的意义正在于被绑架者的无措和毫无准备。”
李欠的眼睛蒙上,手脚也捆成一股,他问:“我们现在是在哪?”
“已经离开A城,不要担心,目标已经察觉,正在准备施救。”李欠有些慌,“万一古牧不给钱,我会不会被撕票啊。我还没和古牧说过话,不了解他是个啥人,万一他是个抠鼻呢。”
霸霸安慰:“没事的,古牧的弟弟和爱人都在陪你,你的安全还有他们的保障。”
“XXX,”李欠挤眉弄眼想把眼罩弄掉,“他们脑子是不是有问题?一绑还绑仨人,当打麻将呢。”
车开到颠簸的地方,李欠震的说不出话。
而大卡车的前座里,绑匪们也在争执:“不是说绑了古牧的弟弟就行?怎么弄了三个人?大哥知道了,肯定吃不了兜着走。说,其他两个人是谁?”
有人指着三个“躺尸”的男人问:“谁是古奇?后厨接头的人说了吗?”
一个确定的声音回答:“肯定是穿白西装的。穿浴衣的肯定不是,我们去的时候就看见他在乱搞,没准是接客的。”
“那另一个呢?”
“另一个可能是路人吧,也就是经过。”
“砰”一声,回答的人被敲了一顿。
“那你绑他们干嘛?闲的没事干。”比较有威严的头头给他们老大打了个电话,“大哥……对对,绑了两个路人……把他们给毙了吗?……警察……好,待会儿绕点路把他们给扔了。”
所以,当李欠满心以为他就是个不相干的路人,只是顺便完成个任务时,卡车宽敞的车厢,就已经只剩下他一个人了。
“霸霸,他们怎么没动静?”李欠斗听见他自己蹬腿撞地板的声音。
“叮,他们没你战斗力强。”霸霸撒了个善意的谎言。
李欠心里也好笑,他的铁头功非常人能比:“那行吧,让他们多睡会,免得一会看见恶人产生心理问题。”
“对了,黄野和古牧谁救人救的快?”李欠得意笑,“我觉得是我们家老黄,他是个急性子。”
霸霸心说,目标的确很快,因为古牧接到线人消息,得知他弟弟和爱人都被放了,就从主场退居二线鸟。
天真的宿主就是这样的下场,啧啧。
大卡车换成一辆面包车,李欠的待遇也有所提高,从躺铁皮子变成扒车后座。
两个蒙着脸的大汉只露出眼睛和嘴巴,一声不吭。
李欠既然醒了,不好装睡,观察绑匪的眼神,发现有种愤世嫉俗的厌世感。
“兄弟,世界这么美好,咱们心里放开点啊,别绷那么紧。”
李欠捂嘴的绷带在换车时被他灵活的蹭掉一角,接下来用了几分钟的时间就把它舔掉了。
没人理他。
李欠不气馁:“干这一行多久了?加个联系方式呗,下次我有需要可以找你们啊。”
绑匪无语,两个好伙伴对视一眼,准备缝上他的嘴。
“且慢,”李欠打了个喷嚏,“既然是要赎金,没必要动用武力,我绝不反抗,也不大吵大闹,保证安安静静的,咱们友好相处哈。”
请欣赏接下来李欠的打脸三重奏。
“古奇,老实点。”绑匪不耐
“什么?我不是古奇哎,古奇应该在另一辆车上,别搞错了,这可不是小事。”李欠没那么无私奉献,他挣扎着被捆住的手脚,试图去看外面,却被牢固的夹成一根面条。
“只有这一辆车。”绑匪吭气了。
什么?李欠愣一下,满脑子我是谁?我在哪?我在干什么?他目瞪口呆,结结巴巴道:“你们是不是搞错了,我真的不是古奇,你们看我像个富二代吗?明明以前是只鸭的好不?”
两个夹住他的绑匪对视一眼,露出很确信的眼神。
这时,前座的大汉在李欠额头抵上一杆枪,骂骂咧咧:“妈的,你不是古奇,那就死吧。再唧唧歪歪,把你鸡鸡先切了。”
李欠当即怂了,认命道:“我是古奇。”
少了李欠这张嘴,狭窄的空间里安静的只有四个粗壮大汉的呼吸声。
李欠外表的镇定无法掩饰他内心的孤独和恐惧。
“霸霸,你个大骗子。”
“叮,你和我说话时,他们还在卡车里。”
李欠再也不相信霸霸了,他觉得自己快有心理问题了,上赶着被人绑架的,他还是有史以来第一个。
“我需要放松心情的音乐。”
霸霸同情他,放了一首当红的英文歌。
李欠又被刺激到:“XXX,不知道我听不懂鸟语啊,给我切成小苹果。”
“小苹果不利于身心放松,只会帮助你分泌紧张因子。”
李欠面无表情:“就放这个,你要是放别的,保证投诉你没商量。”
重复循环十次后,李欠感觉到车停了,有人套了个黑面罩把他脑袋一下盖住,什么也看不见,只听见其他人用他完全听不懂的方言叽里呱啦、呱啦叽里。
被人推着踉跄往前走,李欠察觉踩到的土路坑坑洼洼,有些像他们小镇周边还没修马路的村子。
此处荒郊野外,茫然无知,李欠有种置身外星球的寂寞苍凉。
进入一排朴实的平房,里面别有洞天,完全是齐全的现代配置,李欠面罩被松开,就看见两个大空调对着他呼呼地冒着冷气。
李欠冻得打了个哆嗦,这群大汉该有多怕热啊,可怜他这枚小瘦鸡。
最前方的老爷椅上坐着一个同样戴面罩的男人,只是说话的中气不像他手底下兄弟那么足,咳嗽两声,问:“你是古奇?”
李欠诚实的摇头,一如所料,脑壳子立即挤了十五六杆枪,然后他只好点头承认。
有人从后面使劲踹了他的膝盖窝,李欠登时摔了个狗爬,狼狈跪下。
“好好说话。”后面的声音充满憎恶。
李欠对前面的病秧子说:“我是古奇。那我什么时候能走?”然后又被踹了一脚,力道一样的重。
丫的,我记住你了,待会我们家老黄到了,让他先咬你。
大哥又咳嗽两声,好声好气说:“这要取决于你的哥哥送钱的快慢。”
李欠闷了一下:“如果我哥哥是个抠鼻,不给钱呢?”
大哥眯了眯眼睛:“那就慢半个小时,砍一根手指,迟一个小时,断一只手。”
大哥让人亮了亮冰箱后面,打磨的光亮可鉴的铡刀,足足有一米多长:“你可能不知道,乡下人常用的,但一砍一个准,保证不疼。”
李欠当然知道这个,他又不是分不清小麦和玉米的富二代,在家里还给姑妈家割过草,他早见识过这种工具的锋利。
李欠无法控制自己的目光,那只铡刀不时地朝他露出渗人微笑。
李欠忽然蹦出一个念头:“霸霸,你说我要是断手断脚了,黄野会不会对我愧疚不已?”
“他只会把弄你的人剁成肉饼。”霸霸及时遏制他想歪的念头。
“离约定的时间还有多久?”李欠心里惶惶,他突然觉得自己究竟是哪来的自信,不过是和黄野玩了几次跷跷板,还玩的不够进行,黄野也不是非他不可,也可能就是懒,等他嗝屁之后,就再去找另一个玩跷跷板玩的更好的。
“十分钟。”
十分钟??……不是一小时,两小时,而是十分钟。嘀嗒、嘀嗒、嘀嗒、滴、……
有个巨大的钟在李欠眼前不停的转动,他突然开始心跳加速,神经开始发疼,太阳穴开始作怪。
“叮,目标还有五分钟就到了。”
李欠松了口气,霸霸却又让他心脏提了起来:“不过被拦住了,此时远在十公里外,进行着一场百人以上的枪火交战,血/肉/横飞。”
这时有人突然冲进来,凑到病秧子耳边嘀嘀咕咕说了什么,病秧子啪地拍桌,指着李欠鼻子骂:“草/你祖宗,不给钱不说还找了后援。”
李欠默默给黄野点了只蜡,丫的,只有勇猛没有智商,不会用点缓兵之计吗。
大哥一发火,后果很可怕,李欠被一脚踹开,踢到铡刀旁边。
大哥恶狠狠道:“还有一分钟,你大哥看来是不想要你的命了。”
李欠伏地挺身,仰望发着冷光的长长刀刃,右手被拽到上面,小拇指猛的触碰到更加冰凉的冷兵器。
“他没迟到……”
“咔嚓”一声,李欠眼睁睁看着自己平时不惹人注意的小拇指,就这样被一刀横切、滚到地上,还三百六十度旋转了两个圈。
大哥和小弟们没听见李欠的惨痛叫声,以为他晕过去了,上前一看,此人两眼呆滞,已是疯癫预兆。
“怎么不疼?”
霸霸:“叮,上次有奖活动的大礼包,在宿主受到生命威胁时自动换成痛觉消失一天。”
李欠突然仰天长“啊……”为什么不经过我同意,我还等着用到老黄那只大狼狗身上。
绑匪们见这人终于大叫,安心了。
突然,平房的门齐齐被重型机关枪打爆,从外面冲进来几十辆沾满黑色大摩托,一阵连绵不绝的枪声啪啪啪飞扫进来。
李欠被震晕了,一点都没感受到被英雄救美的浪漫。
黄野进来时,就看见那个一直在他面前耳边跳脱的像一个小燕子的人突然没了声音,躺在那里一动不动的,他的心脏突然变沉变重,压下乐一座大山,他上前抱起那人。
断指的缺口还有一抹没有干涸的鲜红,这深深刺痛了他的眼,他的双眼骤然赤红。
李欠没有看到的是有一个人为了他在众人面前放弃作为人的尊严,化身野/兽,把每一个敌人用手撕成了碎片。
直到他无意识“恩”了一声,没有安全感的在熟悉的怀抱里动了一下,环抱住宽阔的肩膀,野/兽才因为他而恍然清醒,又重新变成了一个人,黄野紧紧抱住还有呼吸的人儿。
这一刻,他彻底摆脱了化身为/兽的继承因子,他的病终于得到彻底的治愈,只因怀中的人不知不觉中已成为他新的心魔。
而黄野,心甘情愿。
李欠没错过最后一场动作大戏,病秧子的小弟和他们家老黄的小弟完全不在一个水平,嗖嗖嗖就被解决了。
他笑着点了下黄野的鼻子:“兄弟,干得不错哦。”
黄野却露出了心疼:“不用忍着。”
忍什么?李欠在黄野后背看到藏起来的病秧子在柜子里举起一杆黑洞洞的枪,猛然一惊,正要提醒,黄野反手击发一粒子弹,砰!扫进病秧子的眉心。
李欠惊得直哇哇,好一会儿,坐进车里,才发现抱着自己的人也沾满了血腻:“老黄,你哪受伤了?”
黄野摇头,捧着李欠的小拇指,小心翼翼放进小冰柜里,让车速加到最猛,甚至安排了最近的私人飞机。
李欠忽然生出不平衡感:“老黄,你对我的小拇指感觉比对我还用心啊。”
黄野却把人揽进胸口,哄着他睡:“我知道你害怕,在我面前不用忍着。”
耳畔温柔的声音让李欠突然生出哭意,尽管伤口一点都不疼,可在看到铡刀咔擦一下就切断了身体的某个部位,看到绑匪大哥疯狂仇视的目光时,他的确是在假装镇定。
李欠的眼珠子蒙上一层水雾,他真正哭的时候是没有声音的,藏在黄野的肩膀里,悄无声息把肩窝灌满了水。
黄野忍着心疼,只能一下一下摸着他头顶打结的卷毛,想要让他有点安慰。
当天李欠的身体部位就恢复了完整,他躺在病床上,听着一个黄毛人对他不停的说鸟语,急得直叫黄野。
门口吩咐关于解决这件事收尾情况的黄野进来和外国医生交谈几句,等医生出去了,才警告李欠:“这个星期不准乱蹦乱跳、不能吃辣,也不能沾水,记住了吗?”
李欠委屈:“果然觉得你温柔只是我的错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