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我是黄孙 ...

  •   李欠以为他会教下自己,谁知黄野探过身推拉两下,指着男人道:“瞄准,射击,很简单。”

      一个活生生的人站在那里,李欠心惊肉跳,黄总裁的眼神却带着一丝嗜恶的兴奋。

      身后跟随的人们显然都习以为常。

      突然想起霸霸说黄野对这个世界充满恶意。

      李欠打了个寒噤:“我不敢。”

      黄野并不勉强,把枪口对准了李欠,声线冷漠如冰:“你们两个,一死一活,选吧。”

      他绝不是吓唬。

      这一刻,黄野终于卸下伪装,像一个没有感情的机器。和幽冷的背景融为一体,周身弥漫着负面阴狠的气息。

      李欠不肯拿,黄野冷冷一嘲,逼问:“上了我的船下去的只有死人,你想下船?”

      李欠使劲摇头,劝道:“野哥,咱没必要为一个不值一提的人动怒。”

      黄野失去耐心,怒火有爆发预兆。

      李欠赶紧拿着枪杆。

      黄野眼珠青筋爆出:“开枪。”

      李欠手抖:“不。”

      “你就是个懦夫!怂包!扶不起的失败者!开啊!给我!开枪!”

      李欠被强烈地刺激到了。

      “嗖……”一声,李欠那一瞬间失去所有记忆,大脑一片空白,全剩下嗖嗖声。

      当李欠醒过神,所有人已离开,包括那具他不能直视的尸体。

      李欠无法接受他竟然朝着一个鲜活的人命开了枪:“霸霸,我犯/罪了。”

      霸霸安慰:“这人死有余辜,你知道因为他利欲熏心毁掉了成千上万个家,更不说祸害了多少没有成年的男孩女孩,罪行昭昭,令人发指。”

      李欠两眼无神,一直重复着:“我杀了人,我杀了人,霸霸,我再混,也没动过这种念头。怎么办?怎么办?我要坐牢了。”

      霸霸见他临近崩溃边缘,只好告诉他:“你没杀人。”

      “什么?”李欠目光呆滞,“不可能,人的确死了。”

      霸霸:“你的准头连只兔子都抓不住,别再自恋了,还是想办法让你的目标消气再说。”

      “他怎么了?”
      “没怎么,只是在黄野抱你时,众目睽睽下,你把他从马上踹下去而已。”

      李欠无法想象黄野四脚朝天的狼狈样子。

      晚上,李欠去黄野卧室门口装小乖,等很久,才有开门声。

      李欠赶紧拿起地上弃之不顾的托盘,摆出手酸辛苦状。

      黄野头发洗完后,温顺不少,有种中年男人儒雅的味道。

      他很快打碎李欠的错觉,眉头蹙起,唇色冷淡:“离开。”

      李欠才不傻,手肘抵门,手掌托盘。

      他笑眯眯问:“野哥,在外消耗一天,饿了吧。”

      黄野摆出“你还有脸提”的鄙夷。

      李欠耸肩嘿嘿一笑,忽然铁盘不稳,开始倾斜,保温盒要掉前,李欠连忙去够。

      两人距离太近,黄野反射性也去接。

      咣咣两声,保温盒受力朝上,盒子里热粥咣叽一下全洒在李欠脖子,脸上。

      李欠跳脚吸气:“烫死爷了。”

      李欠余光瞥见黄野眉心一抽。

      他在黄野面前自称爷是有点不大好。

      谁知黄野眼皮一掀,凉凉道:“活该。”

      李欠龇牙:“还不是怕你挨饿,好心没好报。”

      见他烫的脸红,黄野把人拽到洗漱间用温水降温消肿。

      李欠这时候听话了,一动不动的。

      黄野一手调温度,一手捏住他的下颔,记起他皮肤的细腻感,而通红的侧脸和眼角像是抹了一层胭脂,平添媚色。

      李欠察觉这双摆弄他的手移动了位置,很心大说:“又肿又红,成猪头了吧。野哥,您顺便给我洗个头呗,我今晚也不方便弄。”

      “得寸进尺。”黄野抽回手。

      李欠睁开眼,眼角笑得弯起:“那可不,野哥您运道好,我可要好好亲近亲近,沾沾光。”

      黄野看着越凑越近的家伙,食指抵住他额头:“油嘴滑舌。”

      李欠心里腹诽,闷骚男,假正经。

      嘴上却不吃亏:“我晚上都没吃饭,哪来的油水。”

      让管家又送了一份,俩人在三楼的小客厅用。

      吃之前李欠还矫情下:“野哥,这不合适吧。”

      黄野眉头一挑。

      李欠二话不说立刻坐下,有便宜不占大傻瓜。员工餐自然没得说,可没总裁VIP餐的色香味更全。

      餐桌上,一个慢条斯理吃,一个狼吞虎咽嚼。

      李欠进食的动作让人不敢恭维,刚挖空一碗饭,下巴嘴角就沾着几颗米粒,以唇为中心,周围一小圈油光可鉴。

      黄野没掩饰嫌弃,撇他一眼:“没人跟你抢。”

      李欠又解决一只猪蹄,才叹息道:“您是不知道,我小时候吃饭就得跟人抢着来,稍微动作慢就要挨饿。”

      黄野放下碗筷,问:“孤儿院很苦?”

      黄野没在那种地方住过,才有此一问。

      李欠一愣,他说的是自己小时候寄居在姑妈家和六个堂姐弟争食的事情。

      见黄野似乎在等他回答,灵机一动,故作感叹:“苦是苦,但遇上您这个大救星我就再不苦了。”

      黄野泡了杯菊花茶,对他随时能作妖的操作已经很适应。

      翌日,黄野拎着李欠去庄园参观。

      不愧是A市首富的后花园,花种齐全,透着典雅。除了花香,李欠能闻到真金白银的味道。

      他顺手摘下一朵,献媚奉上:“野哥,这朵白牡丹最适合您了,它是花中之王,您是商界大佬,绝配。”

      黄野不撇他,把人牵进二楼尽头的一间书房。

      庄园仆人们看到这一幕,简直惊愕到忘记做工,少爷每月都会探望太老爷,这是却第一次带上伴侣。

      难道这是领孙媳妇见家长了?

      仆人们纷纷出动,准备给未来庄园夫人一个好印象。

      这间书房比黄野别墅里的更大,藏书更多,书香四溢,李欠浑身不自在。

      从里面走出来一位老者,头发花白,戴着老花镜,对李欠温和笑。

      这一刻,他觉得老人是位历经沧桑的智者。

      旁边传出低缓好几度的声音:“爷爷,你在找什么?”

      黄世风嘴巴张开,露出牙龈:“牙坏了,修牙。”

      黄野走上去扶他,李欠不好站着,也跟了上去。

      一个电话,家庭医生匆匆赶来,为黄爷爷仔细检查牙齿,发现无常,又殷切地嘘寒问暖一番,这才离开。

      黄爷爷在书房里走来走去,看来看去,迷茫寻找,安静一会儿,表情不耐,两眼怒瞪:“阿花呢,我的阿花呢?”

      黄爷爷余威犹在,在场的两人都受到他的敌视。

      他怒视黄野,:“你把我阿花藏哪了?”

      黄野耐心的顺着他:“阿花就在这里,他来找你了。”

      然后叫李欠唱上次唱过的歌。

      李欠不好拒绝一个老人的心愿,别别扭扭唱了几句,忽然被黄爷爷激动的泪水吓一跳:“您别哭啊。”

      黄世风边流泪边傻笑,沧桑的声音说着小孩话:“阿花,我等你一天了,你看我都摔伤了。”

      李欠凑上去瞧他的小拇指,完好无损,只好装作大吃一惊:“您怎么这么不小心呢。”

      黄世风撅嘴:“疼。”

      李欠给他吹了吹,安慰道:“不疼不疼,不摔不摔。”

      “陪我玩,去外面。”

      李欠犹豫,他没当过幼儿园老师哇。

      黄野眼底闪过一丝他都没察觉的温和,催促李欠:“让爷爷开心开心。”

      李欠目光闪烁:“陪玩也累,除非你带我去一次夜店。”

      黄野语调略沉:“你想回酒店?”李欠知道他误会,摆摆手:“我又不是受虐狂,就是单纯喝各种酒的地方。”

      霸霸叮一声:“谨防玩物丧志哦。”

      李欠翻他白眼,见黄野同意,吆嘿一句,大步追上黄爷爷的脚步。

      “爷爷,我来啦,刀山火海陪您去嘞!”

      李欠以为顶多是开开小汽车、搭搭积木,他小瞧了黄爷爷的记忆力。

      黄世风指着游泳池满脸追忆:“我还记得,我坐在石头边,阿花你从水里探出来,好美啊。”

      然后叉腰命令:“下水。”

      李欠哄:“阿风,你想戏水,咱俩坐着就能玩儿。”

      他弯腰掬捧水送到旁边,黄爷爷攥紧拳头,就要捶地,李欠赶紧跳水,激起一片水花,他五仰八叉露着头:“阿风,你看。”

      黄爷爷还没解气,撒娇道:“没看见,再来。”

      李欠只好又来了七八遍,还不被满意,索性藏在水里不露头。他会游泳,而且游得很好,刚才只是怕老人贪玩下水。

      他从水里见黄爷爷有点害怕,这才摆出最好看的姿势,从水中一跃而起,回眸一望,脸庞清丽,双眼明亮,灿烂的微笑挂在脸上:“阿风,我好不好看?”

      细碎的阳光照出他柔和的面孔,熠熠发光。

      走进泳池的黄野被晃了一脸,脑子里涌现李欠朝她问:“阿野,我好不好看?”

      老人体力有限,闹着李欠陪他跳水、挖蚯蚓、浇花、玩泥巴后,喝完养生粥才睡了。

      睡前还拉着李欠的手,一脸不舍:“阿花,你明天还在吗?”

      李欠饿得头晕,一下午只啃了一个苹果,敷衍道:“在在在,快睡。”

      当他出现在餐桌前,猛地被奢了一脸,各种中式大菜甜品糕点水果饮品,都是李欠没吃过的昂贵食材。

      胖胖的女管家还给李欠鞠躬,语调温柔似水:“少爷告诉我,您喜欢中式,所以就稍稍准备了一些,希望您用餐愉快。”

      然后退后一步保持礼仪。

      李欠感觉他们可能误会了什么。

      桌上只有俩人,本来安排的是两人对坐,李欠给拒绝了。

      他凑着毛茸茸的脑袋小声问:“野哥,你们家吃饭一直这个式样?”

      黄野夹一块牛肉,反问:“你不饿?”

      李欠怕他一生气,会赶自己去厨房啃土豆,有眼色的低头扒饭,不过比起上次两人同坐一桌吃饭的狂放自在,咀嚼速度变慢了,声音也变小了。

      别扭的表情让黄野食欲大开,不知不觉主动给他夹了一根只能手抓嘴啃的炸鸡腿。

      李欠看碗里金黄色的鸡,愣着抬头,见黄野神色如常,反应很快道:“野哥您真聪明,知道我最爱吃鸡。”

      黄野浅笑,话中含深意:“多吃点。”

      李欠再一次大剌剌的自以为是,黄总裁一定是见他把黄爷爷逗得笑了一天,对他心生感激。

      深夜,是该休息的时间,李欠亢奋的睡不着。可能是被大庄园刺激了,他索性来了个夜跑。

      这身体不仅瘦,体质更差,李欠很嫌弃,爬个山都不成。

      跑了没两步,就气喘吁吁,他停在一个长满爬山虎的亭子,树帘挡住黑暗,透出星星点点的亮光,他自言自语:“明天是个大晴天。”

      来这里一周了,他追忆了一会曾经深恶痛绝的小镇。

      一阵脚步声由远及近,在浓重的夜幕下,幽绿茂密的绿植使脚步声越发突兀,李欠放缓了呼吸。

      直到他听出了皮鞋的踢踏声,猜出来人,主动掀开树帘,眨着眼底的小星星,招招手,语气轻快:“进来耍呗。”

      如果有后悔药李欠肯定吃。

      之间,黑雾中的男人立在原地,像一头压抑滔天怒火的野兽,呼吸沉重,牙齿嗤嗤作响。

      李欠惊,吓的不敢动,敲霸霸:“他怎么了?”

      “因为继承生父的基因,每隔七天他都会发疯想见血,只有血才能释放他的疯狂,可你的出现刺激了他。”

      “他以前都是怎么办?”

      “杀鸡,不过今晚没用,他已经试过,一闻着你的味就忍不住。”

      “我吃完饭就溜了,根本没见他。”

      霸霸顿:“但你上了他房间的厕所。”

      野兽黄径直靠近亭子的活物,李欠小心翼翼往后挪,生怕惹怒他。

      饱满的月色照出一双看不出情绪的眼,风呼呼作响,这双眼暗含的火苗顷刻间燃为火焰,长势凶猛,一发不可收。

      李欠退后一步,不防踩到树枝,咔擦一声发出清脆断裂音,这个音节如同导火线,一下点爆了野兽黄仅存的忍耐力。

      野/兽黄当即一跃而起,捞住他的猎物,掐住脖子用力,他要在这个最脆弱的部位见到红色的液体,因为它能愉悦他。

      李欠呼吸困难,下意识挥舞四肢,发出断断续续声:“野哥,别。”

      黄野迟疑一瞬。

      李欠使劲推他,撞到帘叶上尖形的枝桠,手腕划下一道伤口,渗出血,然后就被嗅觉敏锐的家伙用牙撕碎了皮,扩大创口,酣饮不停。

      李欠喘了口气。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想起几天前的情形,李欠很快做了决定。

      他忍痛挤着笑,以有史以来最温和的声音轻声呼唤:“阿野,我们来亲亲好不好?”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