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光》七洲都有

23、光 光

　　纪知水见老师走了出去，抬手揽住池清河的腰，蹭着她的腹部。
　　“乖啊。”池清河揉了一把他的黑发，像哄孩子一般拍着他的肩。

　　应巷把应母拉着操场后，猛地甩开了她的手，“你还不嫌丢脸吗？还要继续闹？”
　　“我闹什么了？你就是这么跟我说话的？为了维护那个小贱人来顶撞我!”她一脸痛心，认定了导致学习下降的原因与那个女同桌有关。
　　说着就要转身回到教室找她理论，应巷伸手却一把抓空。
　　恰好老郑赶来，拦住了应母。
　　“应巷妈妈，有什么事咱们好好解决，牵扯到别人就不好了。”老郑苦口婆心地劝道。
　　“那好，郑老师，你跟我说实话，应巷这几次考不好，是不是因为他和那个女同桌在谈恋爱？”
　　老郑一脸莫名，扭头看了眼站在一旁沉默不语的应巷，“应巷考的一直都很好啊，您是不是误会什么了？”
　　应母彷佛整个人被瞬间点燃，高声喊道：“这还好？成绩那么不稳定，都成第二了还叫好？”
　　老郑耐着性子，慢慢给她解释，“有时候应巷确实是第二，但是他的分数很稳定，甚至比之前的还要高。”
　　“那他为什么变成第二了？”
　　老郑这才明白，原来是因为前两天的月考，纪知水是第一，而应巷只拿了第二名。
　　“这不是我们班有个转来的男同学嘛，他和那个同学的成绩一直都是不分上下的，所以第一第二都是轮流来做的。”老郑觉得这也不算什么，就把这些告诉了应母。
　　可她完全不认为这是根源，“那为什么别人能抢走他的第一，说到底，他还是没好好学习。”说完狠厉地瞪着儿子，眼睛撑的巨大。
　　老郑见和她讲不通，反而越来越偏激，怕她再做出什么伤害别人的事儿，于是给了应巷一张假条，让他带着应母先回去，和她好好解释，顺便再休息两天，好好调整一下。

　　等池清河回到教室时，老郑已经坐在了办公室。
　　正要和他说一下刚才的去向，老郑摆摆手，沉闷道：“我知道了，一回来其他老师就和我说了。”说完招了招手让她过去。
　　池清河靠近，老郑抬眼看了看办公室的老师都在忙自己的事，扭头小声对她说：“你平时在班里也多注意一下应巷的情况。”
　　池清河联想到今天的情景，点点头，“我会的！”
　　老郑叮嘱之后，就让池清河回去上课了。
　　看她离开后，想到了刚才闹出来的事，重重地叹了一口气。
　　“不好弄啊！”

　　池清河走进教室下意识地向应巷的方向瞥了一眼，见座位上没有人，旁边的桌子也已经被清空。
　　池清河小声问道：“应巷去哪了？”
　　坐在她前面的同学猛地回过头，无奈地撇撇嘴，“应巷和他妈回家了！”
　　“回家？”池清河轻呼，惊讶道。
　　“你不知道？”说完看着第一排应巷的位置，“回去也好，不然他妈不走还不知道得闹到啥时候呢！”
　　“喏！赵秋也不敢和他做同桌了！原本她还想着，和应巷这种学霸做同桌，问题什么的就比较方便了，结果……倒了霉了！”她朝着最后一排的女生努了努嘴，说完摇摇头转了过去。
　　赵秋就是原本和应巷做同桌，被他妈妈误以为女朋友的那个女同学。
　　现在后怕的要死，直接搬到了后面，坐到了离应巷最远的地方。
　　池清河转头和纪知水对视一眼，轻叹一声，垂眼写作业。
　　纪知水握紧她的手，无言安慰。

　　这件事情闹得有些大，连宋厘都在吃饭的时候问池清河关于应巷的事。
　　宋厘抬头张望，而后低下头小声地问：“就你们班那个应巷怎么回事啊？我们在楼下都听见吵架的声音了。”
　　“就是……他妈妈来学校了闹了。”池清河斟酌道。
　　宋厘见她不愿意细说，也不再多问，转移了话题。
　　“我听说好像还有人受伤了？怎么这么笨啊！”
　　纪知水抬眼看他。
　　“怎么了？这个也不能问啊？”宋厘一脸惶恐。
　　纪知水垂首继续吃面，轻声道：“我？”
　　宋厘没听清，“啊？你说什么？”店内有些乱。
　　“我，是我。”
　　宋厘看向池清河，得到确切的回答后，尴尬一笑，彻底闭上了嘴。

　　两天后，应巷返校。
　　回到教室看着旁边空空如也的桌子，没有一丝惊讶，似乎早料到是这样的情况。
　　下课后，他先是跑到池清河和纪知水的位置上，向他们道歉。
　　纪知水挥挥手表示没事，让他不要放在心上。

　　纪知水：我还得感谢那一个黑板擦砸出来的包呢！让我抱到了我的池池！

　　随后他又打算走向赵秋。
　　赵秋一见他就害怕的不行，总觉得下一秒他妈会冲出来狠抓着她不放。
　　一想到这个，上次被应母抓着的地方就开始隐隐作痛。
　　“对不起！”说完留下一封信，头也不回地离开教室。
　　赵秋反应过来，是应巷察觉到她想要逃离的想法，所以把道歉信放桌上之后，就着急离开了。
　　应巷向老郑提出坐到最后一排靠近后门的地方，老郑思索半刻，同意了他的请求。

　　应巷经过这件事之后，周围人都明显的感觉到他的变化——变得更加沉默寡言。

　　以前同学问他问题，他都会很积极地替他们解答，不耐其烦，一遍又一遍。
　　现在很少会有人去主动问题了，只是因为那件事。
　　池清河经常一转头就能看到应巷在做题，不停地做题。
　　他们下课闲聊时他在做题，他们午休时他在做题……无时无刻，不知疲倦。

　　池清河注意到之后，有些害怕，和老郑反应了一下情况。
　　老郑了解后，有找过应巷去谈话，但效果甚微，他仍旧如此，不改。
　　老郑也没办法，确保他不会做什么不好的事之后，就任由他去了。
　　果然，第二次的月考，应巷拿回了第一。

　　可他脸上并没有喜悦的神情，平静的令人发怵。

　　天气逐渐变热，学校打算组织一场篮球赛，高二和高一对打。
　　比赛那天，池清河坐在观众席上看着，宋厘趁着人多混乱，跑到她身边坐下。
　　“高二那里面都是谁呀？”宋厘眯起小眼睛，用力看去。
　　池清河好心情地调侃：“你宋厘哥都不知道，我能认识。”说着指了指正在热身的一群人，“目前我只能认出来……我们班的纪知水和章亦还有三班的班长黎兆。”
　　“心情不错嘛！”宋厘听出她语气中明显的愉悦。
　　“那是，你男人要大展身手了，你能不开心？”池清河得瑟极了。
　　宋厘面无表情地看着她，“放心，我这辈子都不会体验到这种我家男人要上场的兴奋感。”
　　而后收回表情，不解地问：“你怎么不认识人啊，你不是看过他们训练吗？”
　　“那不是看，那是等，等人。”池清河纠正他。

　　那只是单纯的等纪知水。

　　宋厘敷衍道：“好好好，等人等人……有区别吗？”
　　“我等他的时候，他都是让我在换衣间等的，他们训练完之后才会让我出来。”池清河有一些细小的怨念，明明可以提前看到男朋友的飒姿，却被人逼在换衣间不能出来，现在还得和其他女人分享。
　　宋厘冷哼一声，“哟，还挺能吃醋。”
　　池清河点点头赞同，随即反应过来，以为他是在说自己，斜眼瞪着他。
　　“不是不是，我是在说纪知水！”宋厘急忙摆着手否认。
　　“这和他有什么关系？”
　　“啧。”宋厘一声嫌弃，“你想啊，这打篮球肯定要出汗，这一出汗呢，就习惯性撩起衣服擦，这一撩衣服，不就会露肉？这你要是在现场看着，不就要看别人的肉了？”

　　池清河闻言，耳朵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变红，“他怎么想这么多啊？”
　　宋厘挑眉故意冲她笑，“所以啊，一会儿等比赛开始了，见有人打算撩衣服，你就自觉地闭上眼睛，免得纪知水醋你。”

　　池清河垂下眼，看着地面不语，冒红的耳朵却暴露了她此刻的心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