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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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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见黑板擦直朝着纪知水的后脑勺飞去,纪知水闷哼一声,疼痛地蹙着眉,双手仍是紧紧抱着池清河不放松,把她的脸摁在肩上。
池清河听见声音,挣扎着抬起头,急忙抱住他的脑袋,轻轻摸索着被砸到的地方,“疼不疼啊?”声线中带上了明显的哭腔,紧张地语无伦次。
怎么可能不疼?
刚才请求池清河的同学见状,有些不好意思,急忙跑去办公室找老郑。
纪知水本打算和她卖个惨,撒个娇,一听声音,立马安慰她:“没事没事,不疼的,不哭啊!”
池清河的眼泪却刹不住车,涌了下来。
纪知水吓得连连抬起双手替她擦眼泪,边擦边哄着她,好像被砸的那个人是她一样。
池清河平复完情绪后,抬眼看向教室内。
应巷站在门口,羞愧地垂着头,不敢看他们;应巷妈妈站在讲台上,看到自己砸错了人,双眼瞟着其他的地方,就是不向这边看。
刚才应巷妈妈应该是看到应巷想走出教室,气极了随手拿起一旁的东西砸了过去,也没注意是什么。
池清河满是心疼地抚摸着纪知水头上鼓起的包,怨恨地看着他们。
看到这个包就能猜到应巷妈妈刚才是用了怎样大的力气,她本是想砸向应巷的,那可是自己亲儿子,都能下这种手。
应巷可怜是可怜,但也只是在这件事上值得同情。
可砸错了人都不知道给人道歉的嘛,池清河越想越气,根本忍不下来,刚要和他们理论,老郑走了过来。
“干什么呢这是?”老郑厉声迎面走来,把围在一旁的其他班级的同学赶了回去。
应母一看,三两步小跑过去。
“郑老师,应巷为什么不是第一名了?他在学校是不是没好好学习?”她满脸焦色,激动地抓着老郑的胳膊。
应巷见状,苦笑地扯了扯嘴角,垂下眼睫,让人看不清他脸上的情绪。
第一?
她要的只是第一这个名号而已!
老郑听同学在办公室着急地讲,原以为是什么大事儿,一听这,顿时松了一口气,“原来是这个啊?”抬眼看了看不敢进教室的同学,劝着应母:“这样,我们先去办公室,好好说,在这乱糟糟的,而且还耽误其他同学上课,你说是吧?”
应母这会儿也反应过来,点头同意,“也是,那我们去办公室。”
老郑让她先到外面来,挥了挥手示意同学都进去。
班上一名女同学避开她靠着墙走,小心翼翼地随着人流走进教室,经过应母身边时,明显地瑟缩了一下。
突然她被人用力抓住了胳膊,尖厉刺耳的声音冲进她的耳朵里。
“你!就是你!是不是你故意和他做同桌,勾引我儿子谈恋爱,所以他成绩才一天不如一天?”
平时都是被父母放在心尖上的,哪见过这种阵仗,吓得她急忙甩手,边哭边骂:“你神经病啊!跟我有什么关系!就你这疯的样子,你儿子成绩下降,说不定就是被你吓得!”
刚才应母出人意料地冲进教室时,她正坐在座位上问应巷题,被她看见了。
应母听见这话,气得抬手想打她,被应巷及时拦了下来。
“你闹够了没?”他不知什么时候从教师了跑了出来,面色难堪,说完拉着应母的胳膊下了楼。
应母被扯着一只胳膊,走得踉踉跄跄,勉强跟上应巷的脚步,边跑边骂。
老郑吩咐池清河让她管着点纪律,转身害怕地追了过去。
池清河带着大家抓紧时间回教室,让纪律委员先管着。
“一会儿老师就来了,大家先复习。”
说完下了讲台,走到位置上拿起手机,疾步跑到教室外拉起纪知水的手向办公室的方向快速走去。
老郑没在,和三班的班主任说明了情况,拿了张假条打车去医院。
“没事的,这种小事不需要去医院的。”路上纪知水看池清河一脸严肃,安慰她。
池清河一本正经,“这是脑子,去检查一下也能安心。”
纪知水拗不过她,只能顺着她的意。
看着她眼中流露的对他的关心,纪知水眉眼弯弯,舒心一笑,忍不住探头蹭了蹭她的小巧挺立的鼻子。
池清河原本着急的表情被他打破,脸上逐渐浮上红晕。
到医院检查之后,没有什么大事。
“回去拿冷毛巾敷一会儿,二十四小时之后再换成热毛巾。”医生叮嘱道。
池清河这才放下心来,和纪知水回了学校。
“先去医务室。”
不容纪知水拒绝,池清河直接把人拖了过来。
池清河推门而进,医生听见响动,抬眼一看,还是熟人。
“又是你俩呀,这次又怎么了?”医生调笑,平时来他这的人挺多的,但或许是因为俩个人特别,所以难得印象深刻,记了下来。
池清河带着纪知水走到医生面前,“他头上被砸了个包,所以想看看您这有没有毛巾和冷水?”
“这呀。”他想了想,起身走向里面的房间,“等我找一下。”
纪知水等待的时候,就乖乖地站在原地,被身边的人牵着手。
医生走出来把两块新的毛巾递给他们,余光瞥见了两个人牵着的手,心想:这是在一起了啊?
池清河接过,“谢谢医生。”
“没事,一会儿这一块薄一点的毛巾就垫在起包的地方,另一块用冷水打湿放在干毛巾的上面,别再冻着了。”医生摆摆手,指了指外面的水龙头,“冷水去那儿接,应该够冷了。”
纪知水点点头,打算拿过池清河手中的毛巾去打湿。
现在的天气,最多也就中午的时候有点暖和,其他时候还是比较冷的。
纪知水不想她去碰冷水。
刚伸手准备去拿,就被池清河一巴掌摁在椅子上,“别动,等着。”说完走出医务室,到旁边的水龙头处。
纪知水呆愣在原地,脑海中回味着池清河的霸道。
能被她这样照顾,觉得头上的包都有些小了。
池清河回来后,先把干毛巾放在纪知水的后脑勺起包的地方,随即小心地把打湿的冷毛巾敷在上面。
“疼吗?”池清河垂眼心疼的问。
纪知水也不管有没有外人在,抬眼看她,委屈开口,“有点凉。”
池清河真的受不了他一脸撒娇的样子,哪怕知道他是装的,“忍着点,这样包消得快。”
医生一脸看不下去的模样,重重“咳“了一声,面无表情地走到了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