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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四)无辜的青叶虫 天渐渐亮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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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渐渐亮了,她从床上坐起来,嗅了嗅被子上他留下的味道。隔壁房间的猫咪见主人醒了,从它的房间里走出来,看着她“喵喵”叫了两声。她懒懒的看了它一眼,低下头,透过晨曦,瞥见了蕾丝花边中的□□。它们依然很尖挺,如少女般娇小,圆润,小到用她纤巧的手掌能完全握住,好象她的发育一直停留在十七岁。
一夜没睡,头很痛,起身喝了一杯温水,想到昨天见到赵明德的情景,她的心里越来越恐慌。她有一种预感,生活将会面临一场狂风暴雨的巨变。
不知不觉快中午了,起身揉了揉发痛的头部,拉开窗帘凝视着窗外。
阳台上的月季花开了,红色的花瓣看起来十分娇艳妩媚。她走下床,拢了拢飘逸的秀发,从柜子里拿出一把剪刀,准备修剪月季的枝。
突然,手指碰到了一个柔软的东西。她仔细一看,原来是一只足有两寸长的青叶虫缩卷在花枝下面,正悠闲自得的啃着朝阳面嫩绿的枝叶。
她吓得倒退一步,充满恐惧的看着它。
“怎么办,它会不会全部吃光?”想到这里,她的心里除了对它的恐惧,更多了一层对它的仇恨。
那是徐子轩在给她买下这套房子后,专门从花市里挑的几盆花。在她的细心照料下,它们生长的很旺盛,每年都会开花,从不衰败。她一直视它们为她和徐子轩爱情的象征,如今居然被这可恶的虫子吃掉了。
“如果我不阻止它,它会继续吃下去,直到吃光为止!”她继续看着虫子,它正朝茂盛的一面转移。
“不行,我要阻止它!”想到这里,她操起手上的剪刀,朝它走过去。
虫子感觉到有人过来了,慌忙缩成一团。
一股厌恶的感觉油然升起,她闭上眼睛,一不做二不休,将剪刀伸过去。
剪刀伸到它面前,她又停住了。
“小雅,你是个善良的女孩,千万不要干出傻事,不要伤害别人,也不要伤害你自己,答应我!”那是她用破碎的玻璃划破自己的血管后,被医院抢救过来嚷着要一刀杀了叫徐太太的女人,徐子轩一遍又一遍的这样哀求她。
“我真的很善良吗?看来,我是真的很善良,要不,怎么会如此痛苦的活着?如果我自私一点,说不定现在——,可是,子轩不就是喜欢这样的我么?他从不忍心伤害任何人,哪怕是一个小动物,不,我不能伤害它!”举起剪刀的手,慢慢垂了下来。
“我太太信佛,她是个很善良的女人,这些年我都是在她的帮助下,才变成现在这样。我太太从不发脾气,她总是跟我说,人生在世,要多多积善!”有次激情过后,他躺在她的身边,不知是出于愧疚,还是出于什么心理,他突然提起他的太太。
她当时觉得他很虚伪,睡在年轻女孩子的身边,却深情的诉说对妻子的真情。
从那一刻起,她感受到了那个叫徐太太的女人的可怕之处。做女人修炼到这种份上,需要怎样的城府呢?她不可能不知道丈夫在外面有女人,却从来不闻不问。如果真的信仰佛教,就应该放下世俗的婚姻,而不是把自己摆在菩萨的位置,占据最高道德领地,让男人虔诚的供奉着,却一边享受世俗的一切。
她当时这样回他:“可能真正看破红尘的人是我,而不是她。等有一天我削发做了尼姑,她依然会一边扮演观音菩萨一边当徐太太。”
徐子轩无言以对。
从那以后,她隐隐地感觉到,她在这个男人心中,永远比不上他太太的位置。他对太太的爱,是一种超出世俗男女关系、虔诚的爱,而对她,是人间的男欢女爱。每当清醒的认识到这一点时,她就沮丧到了极点。
昨晚浇灭的妒火被半夜徐子轩的起身离去和今天这条可恶的虫子一下子点燃了。
“虚伪,真虚伪,我要你虚伪,我要你虚伪!”愤怒的剪刀“嘎吱”一声响,那条可怜的虫子断成了两半,绿色的汁流在了粉白的窗台上。
“我居然杀了一条虫子,太可怕了,再这样下去,我可能真的会疯掉!”看着无辜死去的虫子,她站在阳台上难过的望着自己的双手,心里觉得恐怖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