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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十三）苦涩 徐太太过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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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太太过世后半个月，范小雅挽着张梦的手，两人很亲昵的从培训室走出来。不知道是什么原因，自从有了那次喝醉的经历后，她的酒量变得惊人，一人喝两瓶红酒也安然无事。她的钢琴在这些天也有了较大的长进，原来那些总弹不准的音符在她的手里变得流畅自如，令教她的音乐老师大为惊讶。
张梦还是老样子，她出去推销化妆品的次数少了。倒不是因为要陪范小雅，而是她老家的亲戚时常给她寄钱过来，让她的生活压力没有先前那么大了，还有一笔余钱可以让她做一些自己喜欢的事，比如学钢琴。她的着装开始变得优雅、有品位，原本单纯的一张脸上有了几分大城市小资特有的矜持。
冬日的夕阳淡淡的，好象随时会断气的病人，在马路上洒下几片斑驳的光晕，之后就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小雅，你的酒量这几天变得惊人，钢琴也大有长劲，到底有什么秘诀，能告诉我吗？”张梦仰起一张青春的脸，脸上焕发着夺目的光彩，笑盈盈的看着她。
“不告诉你。”范小雅点了一下她的额头，脸上露出几分久违的笑容，那笑容里盛满了苦涩。
“那你告诉我，为什么你总是不高兴的样子？从我第一次见到你，你就是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是不是遭受什么巨大的打击了？”
“如果你把我当好朋友的话，就拜托你别问了。”范小雅一把推开她的胳膊，朝前面走去。
张梦愣了一下，跟上去拉住她：“小雅，你怎么了，为什么每次我一关心你你就这副样子？难道我关心你也有错吗？”
范小雅转过身，看着好友那张愤怒的脸：“对不起，我只是不想提。”
“我们是好朋友，你自己都说了，在这个世上，我们就是一对互相依靠的姐妹，可为什么你从来不把你心里的话告诉我呢？”
“好吧，改天我告诉你，满意了吧！”范小雅无奈的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脚尖，眼泪顺着眼角淌了下来。
张梦一听，兴高采烈的抓住她的肩膀：“真的？我终于能成为了最好最好的朋友了，那我们明天去郊游怎么样？”
“嗯！”范小雅点了一下头，轻声应着。
“那就这样说定了。”
“好，我该回去了，明天见。”
说完转身匆忙往自己家里走去。
张梦望着她渐渐消失在黑暗中的背影，发了几分钟的呆，然后若有所思的朝另一个方向走去。
“小雅。”一个声音冷不丁的从那棵巨大的梧桐树下冒出来。
正准备上台阶的范小雅愣了一下，转过身，看见消失了许久的赵明德一身休闲的从树荫底下走出来，手上拿着一本画册。
“哦，是你。”
“是我，我刚从外面回来，想来看看你，你过的好吗？”赵明德伫立在路灯下，关切的凝视着她。
“还是老样子，你呢？”她反问。
赵明德走过来，站到她面前：“我也是，我和她分居了，她去美国她父母那边了，目前一个人。你怎么样，他呢？”
她一时不知道怎么回答了。自从那天在篮球场听到他的一番告白后，不知道为什么，心里压抑了多年的石头仿佛刹那间落地了，和他之间原本没有了结的那段感情也有了一个结果，尽管那结果来的太不是时候。她说不上是什么感觉，总之，她的反应出奇的平淡，哭过后，一切都释然了。
“他呢？”他继续问。
“出了一点事，一时回来不了，我先上去了。”她说完转身。
他一把拉住她的胳膊：“他是不是不会回来了？”
“你要干什么？”她一把拽开他的手，他抓的更紧了。
“小雅，你到底想跟我拗到什么时候？我知道你在怪我，恨我，在我去美国后你迫不及待的找了个已婚的老男人来填补你内心的空白，他能给你什么，你跟他这样不明不白到什么时候？”
象一记晴天霹雳，范小雅顿时糟了，她目瞪口呆的望着上下嘴唇不断蠕动的赵明德，脑子里一片空白。
“你是为了报复我，惩罚我，才找个年纪大的老男人，是吗？你怎么这么傻呢？我跟你说，你赶快离开他，我不想看着你这样堕落下去，这样折磨自己！”
“够了！”范小雅大喝一声。
“小雅！”赵明德呆呆地看着她，不知道说什么了。
“赵明德，你不会懂的，你永远都不会懂的！”她说完转身推开栏杆，朝电梯里跑进去。
浓烈的白兰地象火一样燃烧着她的喉管，由于喝的太急，她被呛得眼泪都流出来了。
当天晚上，徐子轩回来了，他刚刮过胡子，头发也剪短了，精神看上去好了一些，只不过眼神里依然充满了忧伤。
他抱起醉倒在沙发上的她，帮她脱掉污秽的衣服，擦掉倒在身上的酒，亲吻着她身上的酒味。
“子轩，是你回来了吗？”朦胧中，她闻到了他身上的棕榈味道。
“嗯。”他低声应道。
她惊喜的坐起来，捂住发痛的头看着他：“真的是你，你终于回来了！”
“小雅，我们结婚吧！”他注视着她，一字一句的说。
“是真的吗？”她疑惑的看着他的脸，以为自己是在梦中。
“是真的，我想过了，我已经失去了雨仪的妈妈，不能再失去你，等再过半年，我们就结婚。”
“子轩！”她紧紧抱住他的头，痛哭起来。
徐子轩关掉墙上的灯，两人在黑暗中拥抱着对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