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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故事/one-bite 第九章 西西里的九月(上) ...

  •   关上的木制门发出了一声吱呀。

      不回头,他也能感觉到几步之外的对方紧跟在自己身后的温度。

      狱寺不知道这是自己第几次向云雀强调“能买下这栋3层楼的老房子已经是很富有的表现了——还有别在我家里裸奔”。

      丹凤眼的成年男子肌肉线条清晰的裸露双臂在同样裸露的胸前交叉,神情平静语气正经地告诉他,“要是和服被带过来的话我也不用只穿着一条男士内裤四处走动——而且,这栋破破烂烂的老式建筑怎么看都不值得投钱”。

      【那你就别赖在我家不走啊混蛋!】

      腹诽着抬手打开自己房间门,“引狼入室”的感觉在银发青年脑中越发清晰。

      当初提出“人情债协议”的自己脑袋里究竟是怎么想的?

      距云雀恭弥飞来意大利那天已经有6个多月了。

      除去头一两个月的“事故”,这位“彭格列的云守”倒也算安安分分地完成了几次任务。

      原本狱寺还在心里打算着如何通过“英雄救美”或者提供情报的方式来“履行人情债协议”,却不想,一次完成任务后云雀直接拖着行李箱住到了他家里,美其名曰“人情债交换”。直到那时,智商超群的岚守才反应过来——靠,难怪这个战斗狂专门挑日期长的任务。

      合着自己从几个月前就已经被吃得死死了。

      用风纪财团董事长本人的话来说,这是“高收益的长期投资”。

      光明正大地耍流氓。

      “这还是一个星期来我头一次见到你房间的样子。”环视着由花纹墙纸简陋装饰过的房间,黑发男子顺其自然地在离门不远的木板床上坐了下来,“为什么不装饰得更舒服些?彭格列十代目的左右手是有这个财力的吧。”

      背对床忙着拉窗帘的他嗤笑:“我还以为你会懂这个道理呢。”

      “私宅之所以被如此称呼,恰恰是因为那是隐私。别人想要去查,除非像你当初那样死皮赖脸地爬上我的车,否则是难以查到的。”转过身,对床上男子的不满回以挑衅一笑,狱寺迈步走向床边按下房间灯开关,“况且,这栋房子的所有者是一名叫作Falcon的钢琴家。装修得太好,只会让街坊邻里的长舌妇们起疑心。”

      淡黄色的灯光为整个房间带去了一丝复古气息。

      “哼,你拉上窗帘也是出于同样的原因吧。”

      狱寺在衣柜旁站定,瞥了眼对方那意味深长的眼神,回过头边打开衣柜边小声嘀咕:“谁让你长得就像是被诱拐的纯情少男一样。”

      云雀挑眉:“哦?你的意思是你是上面那个?”

      【这战斗狂从哪儿学来的这种词?】

      嘴角漏出一声微不可察的“噌”,正在打量着一套西装的银发青年眉头微皱:“从身高和体型上来看是这样。毕竟你有着东方人典型的‘阴柔美’,看起来就像一个小姑娘一样。”

      “哇哦~原来你喜欢那种类型吗?真是恶趣味呢~”

      “才不是啊!只是打个比方啊,比方!真是,你这家伙到底有没有在认真听我说话啊...”

      “不就是在说我看起来就像牛郎一样吗?”木板床因黑发男子的动作吱呀了几声,“那么,我应该怎么做呢,このお客様(这位客人)?是该说私を楽しんでください(请来享用我吧)吗?”

      【这诡异的语气怎么回事?云雀是在生气吗?】

      抱着一团衣服转身,狱寺在心底暗暗叹气——啊啊,早知道就不提什么“阴柔美”了。

      离开暴力手段的云雀依旧是个“可怕”的家伙。

      “你呀。我再怎样也不可能把你看作...”

      一句话被狱寺硬生生哽在喉咙。

      好吧,他收回刚才的话。

      侧躺在床上,一手托头,以慵懒姿态望着他的那个恬不知耻的裸男怎么看都是从街角牛郎店里拉出来的。

      那可是他晚上睡觉的床啊喂!

      【...而且太不公平了。】

      凭什么这个混蛋能拥有这样优秀的先天基因?

      银发青年发觉自己完全无法做到直视那双丹凤眼。

      即便没有骇人的拐子,云雀恭弥浑身仍散发着捕食者的气场。

      一如时隔多年再次相见时那样令人后脊发凉。

      “狱寺隼人,你现在的表情很有意思呢。”黑发男子起身坐至床沿,以不可思议优雅的姿势拍了拍身边的位置,嘴角带着挑衅的笑意,“要らないですか(不要吗)?”

      血液直冲上他的大脑。

      【鬼才会要啊!】

      一股脑儿把将怀中的衣服全部抛给云雀,狱寺丢下一句“挑一套衣服穿上,晚上有个人要见”,就急匆匆地逃开了。

      被重重摔上的房间门内,徒留一堆杂乱无章的衣服,和一个回想着银发青年脸红样子偷笑的丹凤眼男子。

      ——————————————————————————————————————————

      “喂,跳马。‘喜欢’是什么东西?”

      “呃?”32岁的迪诺·加百罗涅挥鞭的动作一顿,赶在对方一拐打来前敏捷一跃,跳出了攻击范围,“嘿咻。这个问题应该不是用来转移我的注意的吧,恭弥?”

      如果是交心的话他会很乐意的。毕竟他这个争强好胜的徒弟从来都是一副“生人勿进”的冷漠样子,一度曾严重挫伤黄发意大利人“帮助少年成长”的热情。

      反拐击退一鞭的黑发少年警惕着他的攻击,乌黑的双眼里看不出情绪。

      不知来往交换了几次攻击,云雀终于开口回答。

      “嗯。”

      这便是表示肯定。

      恭弥居然主动问他感情问题了?

      这可是迪诺等了十年都等不到的殊荣。

      “说实话,我可从没想过会在你这听到这个问题。‘喜欢’吗...”借助树木枝干缠绕住对方一只拐子的白衬衫成年男性喘了口气,若有所思,“怎么说呢,是一种情绪。你看,不是有牛郎和织女雀桥相会的故事吗?那种无论如何都想要见到对方的心情,就是‘喜欢’。”

      “麻雀搭成的桥,哼,听着就像是群聚的理由。”

      【喂喂,这么浪漫的故事怎么到你那变成“群聚”了啊...】

      一鞭子挡下攻击的家庭教师心里又一次忍不住担心起了自己学生的情商问题:“...那个先不谈,恭弥,怎么突然间想问这个问题?”

      丹凤眼少年挥拐动作反常地一顿,眼神下意识地闪躲:“有只动物,说我对他的感情是‘喜欢’。”

      “我不懂。亲吻了一个人之后就会‘喜欢’吗?”

      这信息量稍稍有点大。

      “罗马里奥!晚饭准备得怎样了?”

      不远处篝火旁的中年黑框眼镜大叔冲他挥了挥手:“食材都已经煮熟,就等你们两个吃了,BOSS!”

      “哦,马上过来!你们煮的东西闻起来好香啊!”

      “哈哈哈,BOSS那是因为你打了一天累坏了吧。”
      “你再不过来我们就吃完了哦,BOSS!”

      “喂!至少等一下我们啊!”

      “哈哈哈....”篝火旁的群人哄笑成一团。

      收起鞭子的迪诺挂着微笑,还未迈出一步,背后就传来少年的不满。

      “...跳马,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身披黑色校服外套的少年几乎要隐没在树林的夜幕之中。

      他开始后悔转身看对方。

      “恭弥,我能知道那只被你亲吻的动物的名字吗?”

      【狱寺隼人。】&“...狱寺隼人。”

      毫不意外的名字。

      “呐,恭弥。你们现在都处在青春期,血性上来的话突然之间是会发生亲别人这种事的。大概SMOKING BOMB他自己把这个弄混了吧。”

      “真的是这样吗?”黑暗中的15岁野兽亮着一对骇人的丹凤眼。

      迪诺感觉周身笼罩了一丝寒意。

      是了,自己这个学生,对谎言的嗅觉一向灵敏呢。

      他忍不住轻叹。

      “那么,你能想象跟除了狱寺隼人之外的人亲吻吗?”

      试图思考这个问题的少年脸一黑:“......不要。那没有一丝乐趣。”

      【那就是了。】

      “并不排斥和狱寺隼人有亲密接触,在与他有关的事情上愿意敞开内心——恭弥,你自己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云雀怔怔地望向他,脸上的表情宛如一张白纸。

      从来抵触感情来往的黑发少年感到迷茫。

      或许甚至自己都被潜在的可能性吓到了。

      【吗,想想也是啊。】

      32岁的成年男子从情绪中回神,嘴角咧出自嘲的笑容。

      他到底在紧张什么呢?

      自己眼前的这个云雀恭弥,虽然强悍,依旧还是个孩子。

      【又是狱寺隼人吗...】

      原来种子在十年前就已经播撒了。

      云是否注定逃不开岚的吹动?

      早已从成年恭弥那儿知晓秘密的迪诺在心底不住地担心。

      恭弥在他眼里一向是那个不食人间烟火的白羽仙鹤。

      即便沾染了些许污浊,拍拍翅膀,又如最初那样光洁高贵。

      狱寺隼人这粒沙子何时入了恭弥眼的?他并不知道。

      一直以来,他都以为这两人应该是互看不顺眼的对头,而自己唯一要做的,是在两人把对方气得半死之前,学着山本武把“炸毛的猫咪”拉开。

      “吵得越厉害关系越好。”这句话他前不久才知道。

      即便他可以每个月都抽空来彭格列“见学生”,还是比不上几乎每天见面的银发青年。

      一次又一次的任务,一个又一个人情。

      不知不觉间,狱寺对恭弥的了解已经逐渐超过了自己。

      某日会议结束,当他自然而然地走向恭弥的位置,打算问一起去哪儿吃饭时,被旁边的狱寺叫住并告知“那家伙出任务刚回来,等会儿要回去睡一天”。

      不要跟他说这种事啊。

      让他被恭弥翻白眼然后由草壁告知也好,让他去自讨没趣也好——不要是你来告诉他这件事啊。

      有什么好炫耀的?

      “哼,老师看上自己的学生吗?你还有这样罪恶的想法啊,跳马!”

      身旁高脚椅上的鲨鱼往嘴里拼命灌酒的同时送来一句嘲讽。

      脑袋早已因酒精变得迷迷糊糊的迪诺不甘示弱:“每个月都把自己的录像带寄给山本武的家伙才没资格说我——是怎样才会想让别人一直盯着自己的身姿啊?变态吗你?”

      话音刚落就听到酒杯碎得“噼里啪啦”。

      “喂——!杀了你呦——!别以为你是同盟我就不敢动你啊,迪诺!”

      嗓门之大,一瞬间让人以为酒杯的碎裂不是因为被在砸到桌上,而是因为长发男子发出的音波。

      醉汉心里反而没了负担,下巴抵在吧台上仿若无人地喃喃自语:“最起码你发的东西山本武还会认真地看,恭弥现在根本是理都不理我啊...”

      “嘁,那不是自然的吗!那家伙的心思现在不在你身上啊。”

      “在他们这类人眼里,其他人只是工具。需要的时候粘着你,不需要了随便你滚!云雀恭弥那家伙现在根本用不着跟你战斗提升实力,自然不会理你啊傻蛋!”

      不得不承认,话从对方口里说出竟有了某种权威感。

      这不知怎的让迪诺只想面部朝下瘫倒在吧台上失声痛哭。

      “我知道啊!可我就是不甘心!”

      “自己一手培养大的良马,还没有亲自骑着驰骋疆场呢,就这么挣脱缰绳,跑到别人家去了——我不甘心啊!”

      “呐,斯库瓦罗,你说,要是当初我再狠下心来一点,要是当初我就把他栓得紧紧的,是不是就...是不是就不会有现在的处境了.......”

      鲨鱼的回应是酒瓶底部的一记暴击:“哭哭啼啼的烦死了!蠢货!你想束缚住云吗!”

      他想束缚住云吗?

      是啊。

      呵,也许是的呢。

      “....BOSS。BOSS!”

      “...呃?”

      将他摇醒的罗马里奥露出微笑:“您还在休息什么呢?应该出发了。”

      “哦!抱歉抱歉,有点睡过头了!”

      笑着从睡袋中钻出,黄发的意大利男子迎着阳光伸了个懒腰。

      那么,是时候去跟白兰打一场了!

      ———————————————————————————————————————————
      心动是两个人的游戏。

      恋爱是双方的战争。

      调情是心照不宣的博弈。

      为了了解“名为人类的动物的感情”,他曾“屈尊”读过情感杂志。

      这也是为什么云雀有一段时间对其那么反感。

      那样的自己光想想就觉得愚蠢。

      更何况,黑发男子想要的不是短时间情感上的“捕获”。
      他纯粹只是不想让狱寺再度逃开。

      薄薄一本杂志是不会懂的。

      “人与人之间的感情,和动物与动物之间的感情是类似的。这便是为什么贫僧能和老虎啊,猴子啊,蛇啊这些动物们做朋友。大家的‘气’是相通的,都是属于自然这个大家族的。”

      “当然,初次见面时出于警惕,都会下意识地用各种手段将自己的‘气’保护起来。这种时候,只要你显露友善,主动将自己的‘气’展现出来,逐渐逐渐地,对方就会愿意接近你了。”

      7岁的黑发丹凤眼男孩看着老和尚半蹲着,在大街上主动伸出自己的钵盂让路边的一只灰条纹野猫伸头进食,心里不解脸上不屑。

      “那样麻烦的事情我才不会做。只要我足够强大了周围动物自然会屈服,群聚是软弱的草食才需要的东西。”

      正任由猫咪在自己手心底下撒娇的斗笠老和尚一愣,嘴角的花白胡须因叹气轻轻起伏:“明明是个狼孩,怎么就是不懂这个呢...恭弥,这可是最简单的方式了。”

      “都说了我不是狼孩!老头子,你究竟怎样才打算把我放走?”

      “贫僧也不是不讲理的人。只要你能打败贫僧,自然就有离开的资格。”

      “哼,这可是你说的。”从小就被周围人当作“天才”的男孩抬起与自己身高相比短不了几截的浮萍拐,嘴角露出“势在必得”的笑容,“我马上就能把你咬杀。”

      至于老和尚多次以奇怪的身姿速度闪躲开,导致男孩直到11岁时才能重获自由,则是后话了。

      4年时间,男孩身姿逐渐变得修长,逐渐掌握了战斗的技巧,挥拐的力度也越来越大。男孩的□□父母自男孩7岁离家出走那天起就一直都派人四处搜寻着他的行踪,却不知为何总是搜寻不到。不得已之下,他们默认其已经死亡。这个“想要成为狼”的孩子,最终在老和尚的老友,并盛中学校长的帮助下“被放归了人类社会”。

      而亲眼见识到了人类社会尔虞我诈的丹凤眼男孩,也自那天开始,开始了自己的“风纪统治生涯”。

      时间流转,当时的男孩而今早已长成20岁的黑发青年,当时的老和尚也早已在结束硕果累累的一生后圆寂,当时老和尚留下的话语,却依旧在丹凤眼男子脑海中徘徊。

      主动将自己的“气”展现出来。

      他也确实在面对狱寺隼人时如此试过。
      虽然银发青年面对“气”的时候表情有趣,但貌似起了反效果?

      独自一人坐在酒吧角落沙发上的云雀恭弥暗暗自嘲。

      即便过了十几年,他还是学不会这些东西。

      与动物相比,人的情感太过复杂。

      幸好,5年时间里银发青年并未改变多少。

      总是叫嚷着要当上粟发草食左右手的狱寺虽然得到了自己心心念念的位置,为沢田纲吉付出的心却从未减少。

      在周围人或享乐或恋爱的时候,这个对认定事物莫名执着的男人一头扎进了文件堆里。云雀在意大利的这段时间,除了几次“为了逞强而出的任务”,狱寺隼人一直都忙于各种大大小小的会议、面谈、作战计划制定和日常文件批阅。

      他简直看到了风纪委员长时代自己的影子。

      也是由于狱寺不仅拒绝了一切求爱,还明确反对彭格列内公开谈恋爱的态度,丹凤眼男子确信自己能“占得一切先机”。

      这次他绝对不会让那人再从自己面前逃走。

      “这位帅哥是在等朋友吗?”一个身穿黑色西装背心的酒吧女招待走近了云雀的位置,解开一粒纽扣的白色衬衫下一对□□若隐若现,“需不需要来一杯酒解解闷呢?”

      黑发男子回头,眼角闪着精光——这人身上有他格外讨厌的气息。

      交叉放在胸前的手还未伸向拐子,女招待压低身子靠近,一只手死死压住了他的手臂:“kufufu~这位客人,我奉劝你不要轻举妄动。周围都是各类交换情报的帮派,你要是对我动粗,陪你一起来的小情人是不会高兴的。”

      “把你的赘肉从我面前移开。”云雀恭弥黑着脸,几个字几乎是从牙缝里咬出来,“2楼4点方向,完事后从我眼前消失。”

      “感谢您的配合,客人。”六道骸附身的女招待直起身,脸上弯起一个职业微笑,原地转身扭着身躯迈步向楼梯间走去。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故事/one-bite 第九章 西西里的九月(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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