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世狂想曲》亦无忧

6、原罪 无论时代如

　　无论时代如何变迁，夜空的美丽也不会因此而有所改变。在月亮隐藏了她的美貌之后，那黑暗的天幕就成为了点点繁星的舞台。

　　璀璨的天际下，一点温暖的火光在漆黑的森林里闪动着。火堆边坐着一头黑色的巨狼，一位身着军装的青年，一名白发男子和一匹普通人看不见的梦魇。

　　“我的名字是拉欧·古铁雷斯。”

　　在火光的映照下，白发的男子开始了他的叙述。篝火倒映在他那双忧郁的蓝眼睛里，让他的心仿佛回到了三年前那个不堪回首的夜晚……

　　“……我出生在伊路瓦塔大陆中部，一个叫做格萨尔的小郡，我的父亲是那里的郡守。除了我，我还有一个哥哥和一个妹妹。

　　“我和我的哥哥都很喜欢剑术，从小就立志要成为名扬大陆的剑圣。在父亲的资助下，我们兄弟两人在五岁那年一起拜了一位很有名气的剑圣——安德烈·列芒达先生为师，然后就开始了漫长的修炼。

　　“在我们两个十五岁的时候，安德烈师父发现哥哥并不注重剑士所必需的精神力修炼，而是把大部分的精力和时间都花在了追求绝对力量上面。对此师父并没有说什么，只是告诫了哥哥一番了事。但是他没有想到的是，他的姑息，铸成了大错……

　　“五年后，师父认为我们两人的技艺已经达到一个很高的水平，可以出山自己修行了。但是哥哥却不同意，于是师父又把我们在他的住所里留了一年。

　　“到了我们离开的时候，哥哥突然要师父教他师父的成名绝技‘霸龙剑’，师父以他还太年轻为由拒绝了。谁知道哥哥突然从背后抽出一把黑色的巨剑，趁师父不设防之际一剑斩下了师父的人头！

　　“我当场就和哥哥打了起来。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平时我们两人实力相差并不大，但是那时候我却被哥哥打得难以招架。后来一个身穿黑袍的魔法师突然出现了，他只用一只手就让我动弹不得，哥哥趁势就把那把剑塞到了我的手里……”

　　“就是这把剑吗？”端木涤文抚摸着手里的黑色巨剑。那把剑上，依然隐隐约约有着一股滔天的杀意。

　　“是！”拉欧说道，“后来我只觉得脑子里面浑浑噩噩地，有一个声音在不断地提醒我：杀！杀！！杀！！！当我清醒过来的时候，这把剑正插在我最爱的妹妹胸前，而在她的身后，是一座血染的格萨尔城！

　　“我这时候才明白，我竟然杀死了格萨尔城中所有的居民……”

　　拉欧痛苦地垂下头去。“这三年来，这把魔剑无时无刻不控制着我的心灵。但是我残存的理智告诉我，我不能再杀了。于是我跑进了山里，专门走那些没有人居住的地方，只有这样我才能够不再杀人……这或许是我唯一能做的事情了……

　　“所以我要谢谢你，朋友。如果不是你让我清醒过来，摆脱了这把可怕的魔剑，或许我这一生就这么完了。”

　　说完，拉欧猛地跪倒在地，向端木涤文重重地磕了一个头！

　　“你在做什么？”端木涤文慌忙把拉欧搀扶起来。

　　这时候，一直沉默的黑耀开口了：“那么拉欧·古铁雷斯，这把黑色的不祥之剑就是那把让你理智全失的魔剑吗？”

　　“是的。”拉欧答道。他并没有因为狼开口说人话而感到吃惊，相反，他可以感觉到这头狼身上所散发出来的强大气势。

　　黑耀一言不发地看着那把黑色巨剑，过了一会儿才说：“你会失去理智并不能怪你……换作是我，拿上它恐怕也难保不会大开杀戒。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这把剑应该就是第一次天地大战（有关内容，请参阅正文前面的“前史”）时期失踪的绝世魔剑——‘原罪’！”

　　“什么！”拉欧大惊失色，“传说中由染血帝王的血肉与骨头所铸造，为他所使用的魔剑吗？！”

　　“没错，我想是的。”黑耀走到那把剑旁边，把一只爪子放在剑身上。“你看！”

　　端木涤文感觉到黑耀体内的黑暗元素向那把黑色的剑蜂拥而去，而那把剑的剑身上也渐渐浮现出一些暗红色的漂亮的花体文。右手的神泪又是一阵莫名的刺痛。

　　“这是……”拉欧走上前去，“黑语？！”

　　“‘……以吾血、吾肉、吾骨所铸造，传承黑暗魔力的精髓，遍染苍穹之血色……将血中的罪孽刻印于此……’我能看出来的也就是这些了，但这绝对是出自染血帝王之手，不会有错！”黑耀说，“‘原罪’重现人间，难道……”

　　“大乱将至。”端木涤文一字一句地说道。

　　“嗯？”黑耀抬起头来。

　　端木涤文站在那里，熊熊的火光给他的身影笼罩上了一层金色的光晕：“我不太了解这个世界的种种规矩，但是我知道，每当有什么拥有强大力量的物品出现的时候，都是混乱的开端。各个势力将会为了自己的利益而争夺这个拥有强大力量的物品，而世界的格局也会因此而产生微妙的变化……”

　　“你说的很有道理。”黑耀点了点头，“如此一来，就更加不能够让这把剑落入人类之手了。”

　　“但是……为什么刚才这位少年拿着‘原罪’的时候，却没有被‘原罪’的力量控制呢？”

　　“这个嘛……”黑耀想了想，“大概是因为这孩子是个‘降临者’吧！”

　　“‘降临者’？这不可能！”拉欧叫道。

　　“那么你又如何解释他不受‘原罪’控制的原因呢？”黑耀反问道。

　　拉欧一时语塞：“这……”

　　端木涤文赶紧出来做和事老：“好了好了，你们两个都别吵了。我们把这个问题先放下，还是先来谈谈咱们以后的出路吧！”

　　简简单单的一句话，让争执中的两个人（一人一狼，或者说一人一龙）停了下来，乖乖地坐到一起了。

　　“要说我们以后的出路……”最先发言的是拉欧，他毕竟是在场的人中最了解现在的伊路瓦塔的人，自然最有发言权。“我想先听一听端木的意见。”

　　“嗯……”端木涤文似乎在考虑自己的措辞，“……我想先找一所学校，学习一下这个世界的一切。毕竟这里的事物对我而言都是完全陌生的。”

　　“如果你要求学，那么我建议你去位于帝都加西亚城近郊的圣瓦尔达皇家学院，那里的教学水平应该是全大陆最高的。”拉欧建议道。

　　“我们现在所处的位置呢？”端木涤文转过头去问黑耀。

　　“这里是断肠山脉的山区，距离加西亚城有大约两千公里的路程。”黑耀说。

　　拉欧惊呼道：“两千公里？那我们要明年才能到达加西亚了！”

　　“没那回事。”黑耀轻轻地哼了一声，“要是我带你们，一天的时间就能到达加西亚。”

　　“怎么可能！”拉欧摇了摇头。

　　“你不相信是吗？”黑耀狡黠地一笑，“让开点！”

　　端木涤文一听顿时脸色大变，拉起拉欧就跑开了。拉欧只觉得背后有一个可怕的影子在不断地变大、变大……梦魇感受到了那股强烈的气势，站起来不安地刨着蹄子。

　　“我可是龙王啊！要是连送个人都办不到，那我也就不用干了。”一个响亮的声音从两人身后传来。端木涤文和拉欧回过头去，看见恢复了原形的黑耀正一脸促狭地笑着，看着地面上的两个小人儿。

　　“你怎么不告诉我，你的狼朋友是条龙？”

　　“你什么时候问过？”

　　拉欧顿时晕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