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71、番外之捉妖小队七   离忧之 ...

  •   离忧之所以会下山,其实是觉得离清和离欢仅凭道听途说而没细查,太过于草率,便由他提前先去做个更为准确的调查。

      至于不带离久之故,仅仅也就是因为离久正在沐浴罢了。而回答离清问话时的含糊呢,也正是因他根本就没有想过要带离清和离欢同去。

      他心中的盘算是,若真查出些与离清离欢认知不符之事,也好借这拍板的事实来教育闺女们往后做事不可粗心大意,省得同去的她俩会当场找出一堆借口来掩饰自己的马虎。

      譬如什么“我们早就想好要比你先去调查了”或者“那是因为一切都在我们的掌控之中,爹你纯粹多此一举了”诸如此类的话。

      却不料,虑事太周全,也会给自己招来一些莫名其妙的霉运。

      下山后,离忧先是隐身去了义庄查验死者,确认了死因正是被吸取了浑身精元而致死的,只是未在死者身上闻到该有的妖气,反而是一股浓烈的鬼气与怨气。

      看来,此案还真是另有些疑团啊!

      转路又去了西街石桥。

      人来人往的,好不热闹。

      然,皆是凡人,如何能洞察桥下的鬼气森森?唯有离忧能够了然。又在街谈巷语中耳闻这桥下溺死过一艳春楼的女子,便将目标锁定在了他今日多次入耳的艳春楼。

      而艳春楼外,罗裙玉钗的姐儿们挥着手中的丝帕,四溢出不同味道的脂粉香气。但,太多太杂又太浓了,便显得有那么几分俗气了。

      若非心里挂念着要带回千真万确的真相去教导闺女们,那就算打死离忧,离忧都不爱往来于此种烟花柳巷之地。

      心中默叹:当爹还真是辛苦啊!

      轻摇着折扇,继续踏上了艳春楼的台阶。

      风韵犹存的老鸨练就了一身会识人与招揽生意的本事,仅凭离忧的衣冠齐楚,便断定出离忧准是哪家的富贵公子哥儿,直是笑脸相迎:“诶呦喂!这位爷可生得真是风流倜傥啊!来,里面坐坐,包管姑娘们伺候得爷身心舒畅,流连忘返。”

      身心舒畅同流连忘返嘛,当然不是离忧此行的目的,但小小的逢场作戏还是得有必要来上一番的,起码不会惹人怀疑而对他有所隐瞒不是?

      离忧修长的手指捏着一锭闪闪发光的金子,丢进老鸨的怀里:“来,把你们这儿上等的好酒都给爷拿出来,爷有的是钱。”

      老鸨浓妆艳抹的面容满是收不住的笑意,平日里那些恩客都得被姐儿们温情软语服侍许久,才肯赏出些银子或是首饰,可这位爷却是个不走寻常之路的呀!连先看看姐儿是否符合他心意眼缘都不看,便直截了当地给出了块如此夺目的大金子,那自然是要留住这么个出手阔绰的恩客的。

      老鸨围着离忧招呼着:“诶呦!这位爷好生阔气!来,快这边儿请,我这便去叫咱们艳春楼里最好的姑娘来伺候您。”将离忧领进一间叫醉里香的上房,又让离忧在此稍等片刻。

      很快,一身披浅翠轻纱、肩若削成、腰若约素的女子,也随之端着美酒点心款款而来:“奴家芳翠,见过公子。”斟满一杯酒:“公子是头回来咱们艳春楼吧?奴家以前可从未见过似公子这般俊俏的男子呢!”将酒递给离忧。

      离忧巧妙避过芳翠纤细的蔻丹玉指,拿过酒杯却未饮,只是闻了闻:“正是,爷听说艳春楼远近闻名,便想来此见识见识。如今一见,果然是名不虚传。”唇角勾起一抹笑:“这酒香人靓,美人,你说是不是?”

      要说离忧面无表情的状态下便已是难得一遇的清俊不凡,倘再带出那么一丝丝浅笑盯着对方,就更是很少会有人不被他所吸引。饶是从不以貌取人的凌风,也总是喜欢经常看着离忧,欣赏离忧那张不常见的小俊脸儿呢!

      自然,那没什么定力的芳翠便更无法仰仗自己在风尘俗事中对男子见多识广的阅历而幸免了,如少女般怀春地娇嗔着:“公子可真会打趣奴家。”

      离忧轻晃杯中的酒水:“实话罢了,不曾打趣。不过,若是美人对爷的这番赞赏真心感到喜悦,那不妨就给爷讲些奇闻趣事来犒劳犒劳爷吧?美人不知,爷我就是有这喜欢听美人讲故事的嗜好。如何啊?可愿意?”

      芳翠动作轻柔地夹些下酒小菜放在离忧面前的食碟里:“公子的这个嗜好,确然是很奇特呢!但奴家既已来服侍公子,便必定会遵照公子的意愿,好生服侍。不知公子想听什么种类的故事啊?说与奴家,奴家若熟知,定会为公子详说一番。”

      “嗯……美人可晓得昨夜的那起凶杀案?坊间皆传是厉鬼索命。爷我自小便对鬼怪一事十分感兴趣,你就给爷说上一说吧!”离忧将一锭金子放置在楠木桌上。

      芳翠的神色原本是微有为难的,只因这起案子发生于艳春楼的附近,老鸨唯恐搞得恩客们人心惶惶,生意会大不如前,便不许各位姐儿们提及此事。

      可是吧,那金子……委实是太晃眼了。她得攒上多久,才能攒出这么一大块啊!倘若错失,只怕再难遇此良机。

      钱财迷了眼睛,顾虑便一瞬被抛之脑后,芳翠直言不讳道:“公子有所不知,这坊间传言,诚然不假呢!那传言中溺水身亡的女子,正是我们艳春楼里一位叫柳眉的姐儿。那姐儿生了副极好的容貌,比作沉鱼落雁都是有过之而无不及,便自然成为这艳春楼响当当的头牌花魁,被富商之家的王老爷给看上了。那王老爷也是财大气粗,春宵一刻后便为她赎了身,建了宅,当她是个小妾在外养着,使得姐儿们当初可真是又嫉妒又羡慕呢!”

      浅叹口气:“可惜,好景不长,有一日啊,柳眉竟被从那宅子里给赶了出来。据说是她得寸进尺,非要逼迫王老爷休妻,娶她过门。可男人嘛,在外找小均是图个玩乐,哪会赋予真心?再者,柳眉是青楼出身,身世终究也不干净,谁又会为她这样的女子去抛妻而遭世人诟病呢?便在柳眉这一来二去的吵闹当中厌烦了,狠心将柳眉逐出了宅子。而柳眉也是真想得不开,因此事便心生怨恨,午夜时分,竟着红衣跳河自尽了。”

      心生感慨:“然这事要奴家来评断呢,只觉风尘女子能被赎身、得处宅子、做个小妾在外养着,已是难求的圆满归宿了,可偏这柳眉如此贪婪,不识好歹。唉,也不知是否她多年怨气不得化解,便化作厉鬼出来害人泄恨了。”

      顿了顿,觉自己的话过多,中断适才的话题,媚眼如丝地望着离忧:“好了,公子,既已来此,应以寻乐消遣为主,何必听些惊悚骇人的传闻呢?敢问公子还有何嗜好?皆可吩咐奴家,奴家都会满足公子的。”

      这般勾人摄魄之态,绝大多数男子见着了,无外乎都是要钻进这温柔乡一夜风流的。可偏生离忧不在这绝大多数内,来此也无非是为了调查案件,那便肯定是要做一把柳下惠了。额……诚然也少不了不想白花两块大金子的原因。

      离忧不经意地将凳子向后挪一挪,与芳翠拉开些距离,托腮对芳翠道:“美人可会弹曲?不如......”

      话还没等说完,“咣”一声,门被推开了:“不知公子想听什么曲?我能否与公子一同听听?”

      离忧身形一震,猛地站起身来:“久久,我我我......”

      离久冷笑:“我什么我?我都看见了。你不用解释,我也不想听你解释。回家!”一个箭步冲向前去,不留情面地拽着离忧的耳朵,出了艳春楼。

      离忧心中是叫苦连天,一股脑地认为是离清和离欢出卖了他,等他回去非要好好收拾这两个嘴上没把门的小天狗崽子不可。

      当然,这一股脑的想法是不错,只不过就稍有出入。

      彼时,离忧刚离开没一会儿,离久便从内室出来了,身上散发着沐浴后的淡淡桃花香:“你们爹哪儿去了?”

      离清离欢划拳划得正起劲。

      离清随口答道:“爹说他下山办事去了。”

      惹得离久勃然变色:“呵,跟我说出去,我还以为是出去堂厅待着,结果是下山了。我就知道他白日说那些话就没安好心,肯定是去艳春楼了,这个老混蛋!”

      虽是自言自语,却也引得离清离欢抬头看离久,可就是抬头后也没看到什么神情,只看到离久匆匆离去的背影罢了。可想而知是去逮离忧了,并以揪着耳朵的形态将离忧逮了回来。

      此时的离忧直是毫无形象可言地乱喊乱叫:“疼疼疼,久久,你听我说,我可以解释的!”

      解释什么,那是离忧的事;然嘲笑离忧,可就是离清和离欢的事了。谁让从前面对她俩有过的狼狈,离忧也是这么对待她们的呢!

      风水终得轮流转,方才公平嘛!

      偷笑声瞬间漫延开来。

      索性,离久还愿意在孩子们跟前保留离忧作为父亲的尊严,便松开离忧的耳朵,径直走进内室,坐到了床边。等着离忧进去,把门关得严实合缝了,再同离忧算算总账。

      岂料,离忧失去束缚,首要之事竟不是跟进内室,而是见不得离清离欢笑话他,硬气地把离清离欢往出赶:“去去去,笑什么笑?没见过六百零九岁的帅小伙挨打啊?没见过就自己到六百零岁时,找久久狠劲打你们一顿去!少见多怪!我这就是不屑和你们娘计较,你们懂不懂?”

      没运气的时候呢,是真不要瞎折腾了,折腾来折腾去,也不过是只能让自己沦陷到更大的霉运当中,就像这句豪言已经清晰入了离久的耳朵。

      离久敢摸着良心起誓,她都是给离忧留好了颜面的,可惜离忧自己非得给脸不要脸啊!便不能怪她了,抬脚冲到门口喊着:“不计较是吗?那你就滚出去,再也不要回来了!”随手将门紧紧甩上。

      离忧一个激灵,又低眸瞧了瞧离清和离欢:“哈……哈哈,脾气还挺大。那个啥,我……我先回屋躺一会儿,累了,你俩爱干啥就干啥去吧!记得,别耽误三更时分的巡逻就行。”背着手,故作轻松地向内室走去,但也没轻松走几步,就“嗖嗖”跑向内室门口,推门进入。

      再次把房门紧闭后,离清离欢听到的是这样的话。

      “我真的可以解释的,久久。我真的没有做对不起你的事,我保证我永远绝无二心,真的。诶,你轻点,疼,疼,真的,你轻点.......”

      离清跟个小大人似的在屋外落井下石:“哈,刚刚的一派硬气呢?搞得自己很有地位的模样呢?感情都是拿腔作势,实际就是个怕媳妇的。”

      离欢也冷嘲热讽:“可不怎的,还六百零九岁的帅小伙呢!老头子一个。走,咱姐俩去逛逛夜市去。”

      “好嘞!就用你方才划拳输我的请客吧!”

      “请就请,谁差你那点钱。”

      斗着嘴,迈着步,不再管她们老爹的死活了。

      三更时分,更是担心离久没消气会迁怒到她俩,是连茅草屋都没胆量回,直接就去巡逻了,连西街东街都准备好一起顺带给巡了。

      结果到了东街,偶遇已来了此处的离忧,便难免调皮地奉上了作为亲生女儿的热切“关心”。

      “诶呦嗬!爹,你还能来巡查呢?得受不少苦吧?”

      “还用问吗?一看就受不少苦啊!瞅这无精打采的。爹啊,我可真是太心疼你了。真的,真心的。”

      离忧的怨声载道传了出来:“还说,还不是你俩告的密!这你娘打得我啊,差点投胎转世去了。”

      离欢憋着笑:“挨了多少下啊?”

      离忧怏怏不悦:“你管,吃你的破糖葫芦吧!”

      离欢挑了挑眉:“爹,我说你是不是特别怕我娘啊?”

      挑衅,明显的挑衅,十分特别以及极其猖獗的挑衅!

      可离忧能畏惧吗?在他长得俊、声音好、武功强、修为高的一众优点里,还有个无懈可击的优点存在呢,便就是脸皮贼厚。厚到哪怕承认着自己的搞笑弱点,也能叫人感觉颇有气势:“我就怕了,怎么了?跟你有关系吗?多管闲事。管好你自己得了,三天两头让人追着打,还不够别人笑话的呢!”

      离欢被怼得哑口无言,却也拿自己爹没太大辙,谁让人家说得都是不可忽视的事实真相呢!撇撇嘴,咬了口糖葫芦咔咔嚼,不再说话了。

      而这一晚,估计是同离忧走得太近了吧,被传得是一身的霉运。两个小天狗崽子,四条小狗腿子,都快要遛折了,也连半片蛇鳞都没有寻到。反在西街石桥上碰见正看向河面的离久,被数落一顿没调查明白是妖还是鬼作祟之后,空手而归了。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