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纹丝不动》Alms

6、第六章

　　钟渔看着他换上了花，心里的那片柔软的地方似乎暖了起来。

　　两人初识的过程着实有些荒唐，除此之外，似乎没有什么拿得出手的理由拒绝一个帅气合拍的异性对自己的爱慕与追求。
　　卜望到的时间临近饭点，钟渔本打算关店请他吃晚饭。不料计划赶不上变化，熟客突然到店，临时加了个班，一眨眼，结束之后都到晚上7点多了，这个时候餐馆都是爆满的状态，等位可能要花上好久的时间。

　　于是，钟渔决定上超市买点菜，简单炒几个菜。

　　决定好之后，让卜望载着她开去超市。到了超市之后，钟渔问卜望有没有什么忌口的。卜望倒是不挑食，什么都能吃。连钟渔最讨厌的胡萝卜、菠菜、香菜都能接受，还挺好养活，钟渔心里默默地想。

　　称了点排骨，挑了些空心菜、玉米还买了一斤大虾，钟渔想了想菜谱，一锅排骨玉米汤，蒜蓉空心菜，油焖大虾，再加上家里的鸡蛋，整个鸡蛋羹，三菜一汤两个人吃应该够了，于是准备到收银台买单，刚刚挑菜的时候没注意，现在才发现购物车了多出一双男士拖鞋。

　　用脚指头也能想到卜望打得什么算盘，盘算着时间很赶，她就没跟卜望逞口舌之快。买了单匆匆忙忙就赶回家里。

　　这是钟渔家里第一次迎接除了爸爸之外的异性。钟渔家不大，典型的loft单身户型，楼下是客厅厨房卫生间，楼上是卧室。

　　到了之后，卜望自觉地拿出刚刚在超市买的拖鞋换上，就听着钟渔的指挥洗米煮干饭。剩下的钟渔执意要自己亲手完成，于是卜望也就没插手。靠在厨房门框边注视着钟渔忙碌的身影，嘴角微微勾起，一时间甚至幻想起，他们俩以后结婚的场景。

　　不过四十分钟，一道油焖大虾，蒜蓉炒空心菜，鸡蛋羹，排骨玉米汤就完成了，刚把菜都摆上餐桌，米饭也刚好煮熟。

　　卜望没想到钟渔还会煮饭，而且个个味道都不赖。像是挖到了藏在地底下的宝藏，打开之后看到里面的宝石就足够惊喜了，没想到还能翻到黄金。

　　钟渔食量不大，吃了一小碗米饭喝了点汤就饱了。剩下的都让卜望一扫而空。

　　卜望不好意思道“太久没吃家常饭了，一下子没控制住。”
　　“能吃是福。”钟渔没觉得什么，作势起身要收拾碗筷。卜望动作比她还快，一把抢过，就往厨房里走。
　　“我洗吧，女孩子的手不是拿来洗碗的。”

　　钟渔点了点头，回客厅的沙发上坐着，拿出自己的iPad开始修改之前几个客人的画稿。

　　等卜望洗好碗，走到客厅看到的便是钟渔窝在沙发里，在平板上修修画画的场景。

　　听到声响，钟渔抬起脑袋与他对视，歪头示意他到沙发上一起坐。卜望在她身边坐下，骨节分明的手指顺着衬衫解开两个扣子。

　　看着钟渔认真画稿的模样，他没有出声打扰，就静静地陪在一旁。享受此刻的平静与惬意。

　　钟渔把注意力都放在稿子上，一时忘记了家里还有一个人。等到她修改完，才猛然想起卜望的存在。

　　“不好意思啊，我这人一画画就不容易分神，都这么晚了，我就不留你了。”卜望听出话里意思，这是赶他离开了。

　　顺势接话，跟她道别。

　　今晚好歹也算是有所进展，至少进了钟渔家，还吃上她亲手炒的菜。卜望心里头漫起甜蜜的暖流，连带着嘴角也翘起幸福的弧度。

　　他的好心情也延续到第二天，一向不苟言笑的卜律师，破天荒地含着淡淡的笑意跟每个人打招呼。

　　事出反常必有妖，熟悉他的靳添，靳律师听说了便来卜望的办公室打趣他，还八卦了一番。

　　“今天心情这么好，是不是遇上什么好事了？”靳律师肩负着律所有女青年的嘱托，再加上自己也好奇就开口问道。

　　毕竟卜望从工作到现在，身边一个异性都没有，连工作上遇到示好的女性也不曾回应对方，这导致大家一度怀疑卜望的性取向。

　　如今，他身上散发着恋爱的酸臭味，大家都很容易就联想到这方面上。

　　卜望没接他的话，而是谈起昨天开会讨论的案子。这次对方的代理律师是业内出名的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金鑫。传说此人，什么卑鄙不入流的手段都会用，毫无道德底线。

　　作为律师，用尽各种方法为当事人争取胜利这本无可厚非，但他的手段却是肮脏下作，未免让人怀疑他本人的道德水平，所以律师界的同行都对他敬而远之。

　　这次的骨头有点难啃，卜望顺着目前手上的资料，倒是找到了一个突破口。不过还没想好该怎么利用，于是想听听别人的意见。

　　靳添跟金鑫打过交道，熟悉他的行事风格和手段，给卜望提了个醒。两人的对话被靳添的一通电话打断，电话那头的当事人似乎很急，于是靳添摆了摆手，指了门外，便离开卜望的办公室。

　　其实这个案子说来并不复杂，是典型的商业间谍被人赃并获的例子，本来毫无悬念，但在法院判决前夕，这名商业间谍却在看守所突然自杀身亡。

　　这使得玺园地产的法务部门意识到事情可能远比想象的复杂，于是才决定托付到第三方，交由锦天律所代理，独立重新调查。

　　卜望重新调查这名商业间谍周明，却发现在他死亡前一小时有一笔钱汇到其妻子妹妹的户头上。这一时间点不得不让人多想，于是顺着这一条线查下去，收获了意外的线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