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纹丝不动》Alms

5、第五章

　　卜望也回挑了一个眉，还附带一抹浅笑，同时倚着门，松了松领带。眼神不知何时停驻在钟渔裸露的脚踝上。白皙纤细，但又透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性感。

　　钟渔一旁的客人，看了眼门口，对她打趣道“你男朋友长得真帅，挺般配的。”钟渔笑笑不语，手上加快了速度。

　　终于，在卜望炽热的注视下和客人的调侃声中，钟渔脱下手套，洗手，消毒。这套动作下来算是完成了刺青，还不忘叮嘱客人一周内刺青处不能接触水，忌生冷辣，不要饮酒。

　　等客人离开操作室，卜望才走到她面前。钟渔看着眼前西装革履的他，领带却又斜斜地耷拉着，倒是人模狗样。
　　“晚上想吃什么？”卜望率先开口，双手拆在口袋里，看似漫不经心地询问钟渔。“清淡点的吧，最近有点上火。”她倒也不客气，毕竟不吃白不吃，有便宜不占王八蛋。
　　“成，那咱们去吃粤菜吧，我知道一家还挺正宗的。”卜望提议，等着她回答。
　　“行，我跟李缘说一声。”卜望应好，听话地跟在钟渔身后。

　　跟自己徒弟交代好，钟渔扭头示意卜望，二人并肩离开。
　　路上，卜望认真地开车，遇上红灯才分神瞧了瞧钟渔，见她头靠着窗户上，眼睛紧闭，似乎睡了过去。

　　于是，他把车开得更加稳，尽可能避开路上的坑坑洼洼。
　　到了粤菜馆，车刚停稳，钟渔便张开了自己的丹凤眼。开口问：“到了？”

　　卜望点了点头，打开车门，来到副驾驶外，绅士地替她打开车门。

　　刚进到餐馆里，老板王姐就热情地招呼卜望，将两人引进包厢里，很快就点好了菜。

　　不出一会儿，凉菜就先上了桌。烧鹅、白斩鸡、叉烧还有白灼广式芥兰也依次上桌。两人安静地吃着饭，时不时聊上一两句。饭后，卜望还想着带她散散步，但纹了一天的钟渔有些累，便婉拒，见状，他也不坚持，改口要送钟渔回家。

　　钟渔报了地址，一上车又睡了过去。看了看她的睡颜，卜望无奈地笑了笑。一路上平稳地开着，到钟渔家楼下，她还没醒过来。卜望也不着急，望着钟渔，拿出手机，对着钟渔的侧面拍了一张。不料相机的拍照声没关，钟渔迷迷糊糊地嘟囔了一句。

　　卜望做贼心虚，赶紧看向往别的地方。

　　钟渔缓了一会儿，总算清醒过来，看见熟悉的环境，就知道到家了。也不问卜望为什么不叫醒自己，觉得没必要多此一举，总觉得他肯定要借机献殷勤。

　　卜望不是钟渔肚子里的蛔虫，并不清楚钟渔脑子正在想的这些。

　　钟渔打开车门，跟卜望道了再见，就自顾自地朝着家走去。

　　卜望还没来得及反应，钟渔就已经消失在视线里了。
　　他只好驱车回家。

　　追妻之路看来并不轻松，道阻且长，仍需再接再厉。

　　第二天，钟渔刚从公寓出来，就看见卜望靠在车门边，似乎刚要点火抽烟。看到她的身影，卜望赶紧把叼在嘴里的烟抽走。走向钟渔。

　　要不是看见卜望身上换了套衣服，钟渔都要以为他在楼下呆了一整晚。

　　“你怎么还蹲到我家门口了？我不是跟你说清楚了吗？”
　　“我来接你上班，省得你还要挤地铁。”卜望不直接回答钟渔的发问，倒是把自己的来意表明。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这下钟渔不好佛了他的好意，只能上了车。

　　卜望拿出路上买好的皮蛋瘦肉粥和茶叶蛋，还有一杯果汁，递给钟渔。“也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就调了这些，你先垫垫肚子。”

　　钟渔伸手接过，道了谢，也不跟他客气，把吸管插到果汁里，喝了起来。其他两样味道有点重，不好在车上吃。

　　卜望把人送到墨匠就开车走了，没有过多停留。

　　追人也讲究一个度，不能把人逼得太紧，适当地拉开彼此的距离也有好处。

　　这天过后，连着一个礼拜钟渔连卜望的人影都没见着。但却每天都能准时收到卜望订的小雏菊，无声无息间，卜望已经把自己融入她的生活里。

　　周四下午，原本早该到的小雏菊这会儿却没了踪影，在钟渔以为卜望要放弃追求自己的时候，他亲自带着小雏菊来到墨匠。

　　习惯是个可怕的东西，钟渔也说不上是因为小雏菊而感到安心还是见到卜望让自己平静下来。无论答案是哪个，其实钟渔早已在卜望织的网里迷失了自己。

　　“不好意思，最近工作上有点忙，好几天都没来看你。”
　　“哦，我还以为你放弃了呢？”
　　卜望听出话里隐隐埋怨的意思，心里更加欢喜，原来她已经习惯了自己的存在。
　　“我可是个很有耐心的人。”说完，卜望就拿出小雏菊，调出塑料瓶里枯萎的部分，重新接了水，换上今日份的芳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