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纹丝不动》Alms

3、第三章 小渔渔，我

　　听完男子的话，两位警官望着钟渔。女警官对着钟渔开口，“你把事情经过完整陈述一下。”钟渔耸了耸肩，“他试图性骚扰我，偷鸡不成蚀把米。”漂亮的丹凤眼直视地上的男子，语气不屑，“我还想告他性骚扰未遂呢，他倒是敢倒打一耙。”钟渔说完，警官尚未开口，季时反倒先急了起来。

　　抬脚就往男子的方向去，一记右勾手招呼上了男子的脑袋，现场众人顿时都愣住了，回过神来的两名警官，一人一边，一个擒拿手就把季时按在地板上。这下事情闹大了，钟渔、季时、还有小口红三人都上了警车，前往目的地：派出所。

　　刚一到局里，季时就掏出电话赶紧拨了卜望的号码。

　　事情经过了解到这里，卜望心里也有了数。于是把工作往后推了推，驱车前往派出所捞人。

　　到派出所的时候，三人都做完了笔录。靠着钟渔工作室内的监控录像还原了事情经过，警方对钟渔进行了口头教育，并叮嘱下次碰到这种事情还是通知警方来处理。鉴于季时的举动事出有因，也一并批评教育，并向对方赔了医药费就作罢。

　　当钟渔和季时正在签结案书时，卜望才匆匆来迟。
　　季时抬手跟卜望挥了挥，钟渔好奇地抬起脑袋。三人，六目相对，场面一时有点沉默。
　　只见卜望和钟渔眼中均是诧异，季时一时半会摸不着头脑。
　　卜望低头扫视钟渔全身上下，内心虽狂喜，但表面故作冷静，开口，“怎么样？没吃亏吧？”
　　季时立马回答“多大点事儿，我还揍了他一拳呢，嘿嘿”，说完还颇为自豪，拍了拍自己的胸膛。

　　“没问你，闭嘴！”卜望拍了下季时的头，朝着钟渔的方向看了过去。
　　见状，钟渔也不好再装哑巴，只好开口，“没吃亏。”

　　季时的眼珠子在两人之间看来看去，“你们认识呀？”忍不住开口问。
　　“岂止认识。”卜望分不出半点眼神给季时，嘴角微微勾起，一字一字回答。

　　三人一起出了派出所，在季时的坚持下，钟渔也上了卜望的车，由卜望载回纹身工作室。一路上，季时叽叽喳喳，自说自话。而余下的两人都沉默不语，卜望透过后视镜，扫了一眼后座上的钟渔。见钟渔盯着车窗外发呆，一头自然卷乖乖地落在肩膀上，一副岁月静好，世上我最乖的模样。实在是无法将她与那晚的钟渔联想到一起。

　　谁能想到醉酒后的钟渔和清醒状态下的她差别如此之大。不愧是自己看上的女人，果然很有魅力。卜望心想。
　　不知不觉，又咧开嘴角。副驾驶座上的季时瞥见卜望的笑容，觉得有些奇怪。便问“你笑什么呢？看起来怪可怕的”

　　“没什么”卜望敷衍地回答。

　　不过一会儿，就到了钟渔的工作室。卜望抬头看工作室的名字，墨匠二字映入眼中。
　　一进到店内，在前台坐着的李缘便跑了出来，站在钟渔面前，开口“师傅，你没事吧？”。李缘是钟渔手的第一个徒弟，在店里也兼职前台。
　　“没事儿，我这不好好的吗”钟渔开口温柔地安慰着。

　　季时看着眼前上演师徒情深的戏码，煞风景地开口“小渔师傅现在能给我补色了吗？”
　　“行，来吧，把衣服脱了”钟渔看了眼季时，又扫视了一下靠在门边的卜望，似乎正在发信息。

　　她也没多想，以为卜望是要等季时。
　　利落地扎了个丸子头，便拿起工具往趴在一旁的季时下手。手刚往下落，季时立马哎呦了一声。纹身的痛觉可大可小，不同的人对痛觉的敏感程度不同，身体不同的部位对痛觉的接受力也不尽相同。季时恰好是对痛觉比较敏感的那一类型。啪的一声，钟渔对着抖动的季时拍了一巴掌。这下，季时也不敢再动了。

　　就这么过了一个小时才把颜色补好，钟渔抬手抓了抓自己的脖子。下意识扭头看了眼门口，正好与卜望的眼神在空中相触。一时间忘记挪开视线，就这么对望了起来。直到季时整理好衣服，开口道谢，才回过神。

　　卜望的视线却没有收回，还是落在钟渔漂亮的脖颈上。季时在前台交钱的同时，卜望双腿朝着钟渔走了过去。
　　视线内出现了一双皮鞋，钟渔才将脑袋抬了起来。迎着卜望的眼睛看了上去。最终还是卜望先开了口，“把你手机号留一个给我吧，下次要是遇上今天的这种事给我打电话。”

　　犹豫了一下，钟渔还是伸手接过卜望递过来的手机，把自己的号码一个一个按上，顺带把自己的名字也备注上。
　　卜望接过手机，对着钟渔的名字念出声，并给钟渔拨了个电话。

　　嗡嗡嗡，钟渔的手机震了起来。卜望一把拿过钟渔的手机，打上自己的名字，然后找到微信，打开，搜了自己的微信号，添加上。

　　钟渔看着他一连串的动作，并没有阻止，心想他这套操作还怪熟练的。

　　此时，季时在前台大喊“望望，可以走啦。”
　　卜望懒得理他，突然靠近钟渔，在她耳边用只有两个人听得到的声音喊了声“小渔渔，我先走了。”
　　低沉的嗓音在耳边炸开，说的话又让人忍不住脸红心跳。钟渔尚未反应过来，卜望抬腿就走，临了还不忘挥挥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