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纹丝不动》Alms

2、第二章 江湖救急，

　　钟渔跟着卜望上了电梯，狭小的密闭空间也为即将到来的一场情事增添几分燥热。叮的一声，电梯到了四楼，卜望率先走出电梯，钟渔紧跟其后。按照房卡上的房号，卜望找到了属于他们今晚的空间。26岁的卜望也是头一回跟女性亲密接触，出于职业本能，第三次开口询问钟渔，得到钟渔肯定的回答过后才打开房门。

　　随着房卡插入墙壁上的缺口，一阵暧昧的明黄色立即洒满屋内，一时间很难说清楚到底是谁先动了情。卜望凭着本能，将钟渔抵在门上，一手扶着纤细的腰肢，另一只手抚上脸颊，对着诱人的红润唇瓣献上自己的热情，由浅及深，耐心地品尝着对方。

　　一步一步引导着钟渔来到床前，缓缓欺身压上，卜望和钟渔的体温逐渐升高，喘息声加重，阻止两具身体相互靠近的衣物依次脱落。一夜奋战，最终还是钟渔先缴械投降。

　　次日，浑身酸痛的钟渔被刺眼的一缕阳光唤醒。由于宿醉，头脑尚未完全清醒，看着满地狼藉，又瞥见浑身的吻痕，大致回忆起昨夜的荒唐。

　　趁着对方还未醒来，钟渔捡起地上的衣服，一件一件套上，蹑手蹑脚的离开了酒店。

　　半小时后，昨夜辛勤耕耘的卜望终于醒了过来，看着空空如也的另一半床，雪白的床单上还有斑斑红迹，不禁有点惊讶，而后便又猜到发生了什么。心情烦躁地冲了个澡，来到大堂，照价赔了床单，便退房离去。

　　卜望心不在焉地开着揽胜朝锦天律所前行，二十分钟后，到达律所地下车库，停好车，搭上电梯，直奔自己的办公室，目不斜视，一路上收到的注目礼仿佛与他没有半点关系。办公室门一关，连同各种目光都一并隔绝。

　　律所员工私下的微信群倒是讨论得热火朝天，穿着前一天的衣服来到公司，背后的原因不言而喻也耐人寻味。

　　卜望，本硕均毕业于全国数一数二的燕大法院，本科毕业前就通过法考，取得执业证书，硕士期间更是法院的常客，代理的案子无一落败，人送外号：卜大状。硕士毕业后，在两年内成了律所年纪最小的高级合伙人，主攻商事诉讼和刑事诉讼，其专业能力可见一斑。

　　凭借着出色的工作能力和不俗的外貌，暗送秋波的异性不在少数。但，卜望从未像昨夜那般一撩就倒，一点就着。更让卜望失控的是，自己似乎对对方有好感。但茫茫人海，连对方的名字都不知道，再次碰上的概率几乎为零。

　　情场失意，总得在职场上找补回来，于是卜望更加努力工作，遇神杀神遇佛杀佛，接连打了三场胜仗，就连对方律师也被怼得无话可说，只恨自己不能多长张嘴。

　　反观钟渔，那天早上从酒店返回家后，像个没事人一样，泡了个澡，换了身衣服，随即就去了自己的纹身工作室。一整天下来，纹了个难度极高的满背，腰酸背痛，颈椎也疲惫不堪。身体上的劳累，倒是极好的催眠利器，沾床就睡，根本没有精力再去思考前一晚发生的一切。

　　大概是卜望上辈子求佛求了五百年，命运的转盘终于照顾了他一次。在一个平常的周五下午，卜望接到了大学好友季吋的电话，电话那一头的季时似乎在派出所，甚至还能听得到，人民公仆维持秩序的声音。

　　“江湖救急，望望快来警察局”季时语气着急，说话没头没尾。
　　“都说了不要喊我望望，到底怎么回事，冷静点，把舌头捋直了说清楚”卜望果断控制住了场面，引导季时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一遍。

　　季时上礼拜好不容易跟纹身师约好这周五下午的时间，准备把腰上的纹身重新上色。怀着满腔欢喜准时来到纹身工作室，不料，刚跟前台打完招呼。原本半掩着的操作室，传出一声巨响，紧接着就听到一名男性的惨叫声。

　　“啊！ 你这个臭娘们往哪扎呢？我要tm要报警”猥琐的男声大叫，语气抖动，
　　“老娘要是不教训教训你，真当我是吃素的？！”钟渔不慌不忙地回答。
　　“你这癞蛤蟆还想吃天鹅肉，也不掂量掂量自己有几斤几两，就你那小口红也敢拿来脏了我的眼睛，赶明儿我还得去医院洗眼睛，这损失你赔得起吗？”钟渔语不惊人死不休，手上的动作也不见停，专门挑痛点扎，半点亏也不肯吃。

　　哐当一声，好似有什么东西摔在地上，只见一个男人，一手提着裤子，一手拿着手机报警，爬了出来。
　　“喂，110吗？同志救我，有人要谋杀我，你们快来”男子满头大汗，像受了天大的委屈一般，一股脑把话说完，顺带把地址也报上。

　　报完警，立马变了个人，指着慢悠悠走出来的钟渔破口大骂，“你给我等着，马上就让你接受法律的制裁”，围观全程的季时心想，奥斯卡可欠他一个影帝。

　　“报警就报警，正好给你普普法，省得以后进了里头还怪爸爸没教过你。”钟渔小嘴一张，说出来的话把对方堵得哑口无言。

　　季时见不得女人被欺负，虽然场面上看起来男人占不到丝毫上风。主要还是担心不能如约补上色，耽误自己出去浪。于是站了出来，把钟渔护在身后。开口：小渔师傅别怕，我保护你。

　　钟渔翻了个白眼，并不接话。扭头就接了杯水喝了起来，静静地坐着。见钟渔不搭理自己，季时把目光对准瘫在地上的男子开口，“要是我今天来不及补色就都怪在你头上，你给我等着！”

　　不到十分钟，警车便停在工作室门口，下来了两位警官。“是谁报的警？”男警官率先开口。
　　“是我，是我，同志。”地上的男子看见警察来了，仿佛狗见着肉骨头，眼中泛着光芒。指着钟渔又开口，“就是她要谋杀我，警察同志你们可要为我做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