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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十章 接下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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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就是华山与崆峒的比试,素来华山与崆峒是友好门派,这次上来的六个人更是满脸笑容,没有一丝杀气。他们行礼握拳,将剑拔出,却纹丝不动。
乔烛香看着这样的场景,道:“真是不好的气氛!”
杜天卓好奇地问道:“为什么?”
乔烛香道:“昨天的战况那么混乱却没有一点事,刚才两方杀气腾腾,最后也不了了之,现在他们这么好,结果肯定出大乱子!”
天空中:啊——啊——啊——
懒情公子汗颜,你是不是惟恐天下不乱啊?
杜天卓看了看,道:“还好。”
这一场,是崆峒的沈君实对华山的郭斌。
杜天卓看着眼前的沈君实,越来越不舒服,他忍不住道:“不知道怎么讲,看见这个姓沈的,就觉得很欠揍。”
乔烛香:“……”
杜天卓又道:“你看那有身从上到下,连束发都是白的,又不是戴孝,有够自恋的!”
乔烛香道:“你……”
杜天卓问道:“不对吗?”
乔烛香道:“你是不是看人家和玉梨容舞剑了,你心里不舒服啊?”
杜天卓承认道:“恩。”
乔烛香呼了口气,放心道:“难怪……差点以为你长舌了,说那么多话。你不要在意我,看前面。”乔烛香只觉得如坐针毡,后面的懒情一直打量着自己,笑得极其诡秘。妈啊,能不能不要看我了!
沈君实道:“郭兄弟,请!”
郭斌道:“好,崆峒剑圣可要手下留情啊。”郭斌在华山不算是高手,只是和沈君实过招的一个子而已,即使输了这一场,还有接下来的两场。
玉梨容问旁边观战的赵扶天道:“这个郭斌,双目极有神采,步伐有力,看来也不弱。扶天依你看,此场孰胜孰负?”
赵扶天但笑不语,胜负已然明显,再看周围众人,也都一目了然神色。
看来,这一场,沈君实一是赢定了。
沈君实握拳,然后横剑当胸,以一招“苍山迎客”平平一剑挥出,这招乃是常见的起手式,通常都用于表示对对手的尊敬。
郭斌格剑一挡,忽地一刺。沈君实往后一退却倒了下去。
杜天卓“扑”地一矢:“看来是中看不中用的。”
乔烛香也笑了:“大哥,我怎么看你怎么像是故意让人家注意你啊?”杜天卓闷掉……
眼见沈君实要后背着地了,郭斌也大惑意外,沈君实手后一撑,又站了起来,极感尴尬:“郭兄弟,请继续。”
“哦……哦……”郭斌傻傻地应了声,剑一挥。这一招普普通通,加上郭斌头脑没反应过来,力道发挥了不足五成,这一招实在是愚之又愚。华山的其他人不禁拂首。
沈君实站定待郭斌的这剑,他倒要看看那人是躲在哪里暗算,可是……
可是,直到郭斌的剑抵住沈君实的额头,那人还是没有出手,反而郭斌看不下去了,停住了手。
“这是怎么回事?难道剑圣被摔晕头了?”下面的人议论纷纷,不住地对着沈君实指指点点。
沈君实铁青着脸,他愤怒地看着四周,那个人到底在哪?
“啊——”又一颗石头打中沈君实的头,他的头一前倾,郭斌的剑顿时在沈君实的额头上划了一道,血痕出现。
郭斌吓的连忙收剑,定在那不知如何是好。
“暗地伤人,给我出来!”沈君实压住心头怒火,硬生生将一个“滚”字咽了回去。
赵扶天也一个健步飞上来,朝一堵墙后道:“小妹妹,暗地伤人可不是好习惯。”
“暗地杀人就是好习惯了?”一个女子蒙着脸出来道。
沈君实奇怪道:“你是何人?”
“我是被你杀害的众多人中的一位的女儿,我是来揭穿你的真面目的!”
“沈某自认杀人无数,但杀的全部都是无耻淫邪的恶徒歼人。沈某脸上这张面皮便是真面目。”
“呸!”
“好!你说要揭穿在下的真面目,为何不先叫大家看看你的真面目?”
女子揭开面纱,下面是一张被生活折磨地瘦黄的脸(真是对不住她了,跟着两主受累),一双灵动却充满仇恨的双眼盯着沈君实,那人赫然是……
“怜怜?”乔烛香不可置信地叫道。顿时所有人的目光又转向他。
赵扶天看着乔烛香道:“乔公子,你跟她认识?”
“她是我的丫头~”
阮怜怜抢着道:“他是和我一块揭发他的罪行的,盟主请看!”阮怜怜不由分说地递上一封信,沈君实的眼睛盯着信,却不知道那究竟是什么。
“姑娘,沈某实在不知你我之间有什么深仇大恨。”
阮怜怜瞪着沈君实:“我跟你的仇恨大了!盟主看完这封信就知道了。”
赵扶天拆开信,细细看完后,眉头一皱,唤道:“梨容!”
玉梨容问道:“怎么了?”
赵扶天问道:“你识不识孙老镖头的字?”
“我曾经见过,应该认得出来。”
赵扶天将信交给她:“那你看看。”
玉梨容细细将信看完,惊愕道:“这信是孙老镖头写的?他说……沈君实……和天魔教勾结?”
众人惊愕。崆峒派掌门周泓愤起:“怎么可能?那人肯定是污蔑!”
沈君实也道:“盟主切不可相信这样的人啊!”
赵扶天不答,只是问道:“你是如何得到这封信的?”
“是孙老镖头亲手交给小女子的。”
赵扶天惊讶:“孙老镖头失事的时候你在场?”
“不错。香公子跟卓公子也在场。”
乔烛香和杜天卓面有难色的走出来。
乔烛香暗地道:“卓卓,明天就把她卖了,卖给乞丐也成!”
杜天卓大力支持。
乔烛香到了盟主面前只傻傻道:“是……是啊。”
阮怜怜看着他们,这才知道多说不如少说的奥妙。她道:“孙老镖头临终嘱托让我们把信不惜一切代价送到,这信本来在孙老镖头的衣服里,他怕自己没有机会说明这一切,现在它有用了。”怜怜黯淡地将头低下来。
杜天卓傻傻道:“是……是啊。”
这……还得我说!阮怜怜半跪在地:“还请盟主为小女子和孙家镖局死去冤魂做主!”
乔烛香傻傻道:“是……是啊。”
沈君实见乔烛香傻愣的附和,不禁一怒道:“不要乱说!”一剑挥去。
“沈公子,请冷静一下!”赵扶天上前挡剑。
可是琉璃剑五尺七寸,一挥过去,便到乔烛香的面前,乔烛香吓得猛一后退,一屁股跌在地上,怀中的一物掉了出来。那物黝黑如铁,材质竟极为特殊,乔烛香急急将它拣起,收入怀中。他对大家不好意思地笑笑。
赵扶天愣了,这东西……
“天魔灭世令!”沈君实叫道。
赵扶天愕然,他怎么会知道是天魔灭世令?便问道:“沈公子,你认识天魔灭世令?”
沈君实眼光如炬:“因为我看到上面的字了!这下肯定他们才是魔教的人,故意找我的麻烦了。”
杜天卓哑然,没想到当时好奇留下来的令牌居然会惹出这么大的风波,他拉拉香香的衣服,接下来该怎么办?
赵扶天上前看着乔烛香,道:“乔公子可否让我看一下令牌?”
乔烛香抬头看着他,心中犹豫了万分。他眨眨眼睛道:“你确定你当真要看?”
赵扶天愣了,现在是玩笑的时候吗?
沈君实叫道:“当然!”
乔烛香将令牌掏出,满脸不甘。
杜天卓、阮怜怜、懒情乃至所有人都紧张地看着这一幕。
赵扶天接过令牌一看。跟当时送给自己的令牌是一模一样的。事情越来越不可收拾了,他的手摸了摸,忽然道:“咦?”
沈君实脸上本来带着一丝笑容,显然要大笑起来,他收起笑容道:“怎么了?”
赵扶天将另一面呈给沈君实看,沈君实的汗水“唰”地流下,另一面居然没字!也就是说令牌其实两面都没字。他受不了打击的后退两步,喃喃道:“怎么可能?”
杜天卓也奇怪了,暗暗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我怕出事,将字都划了!”乔烛香暗暗回答,却止不住得意,看来我的决策是英明的。
赵扶天走向前,面色严肃道:“沈公子——”
周泓在后面绝望的看着自己门派最得意的弟子,道:“君实,为什么?”
“崆峒剑圣啊,果然是名不虚传啊——”下面的人都小声议论着,只一个人的声音尤其大点。
沈君实看着大家,好不容易获得的声誉就此一败涂地!他握紧剑,赵扶天顺势将乔烛香护在身后。乔烛香看着眼前的人,推了推道:“我可以保护自己的!”
赵扶天头也不回:“安静点。”
乔烛香噘噘嘴,竟乖乖地在他后面躲了起来。
沈君实将剑挥开,声势极骇人。
赵扶天将乔烛香推开,自己反倒往前。对!琉璃剑偏长,在近处反倒施展不开。
沈君实狞笑一声,反手握剑,向赵扶天划来,没想到琉璃剑还能这么使!赵扶天头一低,躲过他的剑,一拳挥来。那拳已然避不过,沈君实的脸正中,他倒在地上,擦擦流出来的血迹,没想到自己会在众人面前这么狼狈,这个盟主果然不可小觑,亏自己还想在之后跟他单挑一下。沈君实眼看自己就要被抓了,忽然他从人群中看到一个人,是他!沈君实愣愣的看着他,他也同样看着自己,似乎没想到自己会败的这么惨。
那人百转千回,终于抬起手,手中拿着两个球。
沈君实顿时明白了,他回头看着赵扶天,再看看他身后的乔烛香和杜天卓,似要将他们的脸刻在心里。
忽然两个球抛了上来,场上顿时一片迷雾。
不好!赵扶天反手一捂,将乔烛香护在身下,以防沈君实对他不利。
白雾过去。
赵扶天将乔烛香护在身下,而杜天卓竟将玉梨容护在身下。
赵扶天睁开眼,放开乔烛香道:“梨容没事吧?”
玉梨容也道:“我很好。”
两人丝毫没有因为对方没有护着自己而生气,反倒是互相关心起来。这让所有人都艳羡不已。赵扶天看看旁边还在惊愕中的周泓,道:“周掌门,在下决定将沈君实抓捕回来,请……”
“随你!”周泓已经没有感觉了,他淡道。
“谢谢!”赵扶天握拳道。
“我累了,先走了!”周泓道。这一连串的打击不是所有人都能接受的。
“是。”赵扶天送走周泓后,回头道,“乔公子~”
乔烛香被吓了一跳道:“怎么了?”
“华山论剑后可否到留一下,让我知道这一系列的情况?”说归这么说,赵扶天其实是想保护乔、杜两人,他们既把沈君实的阴谋戳破,沈君实怎么能不回击,而且这件事疑点太多,让人不得不提防。
“好……好啊!”乔烛香开心道。
赵扶天也笑道:“那敢情好!”
杜天卓依依不舍的放开玉梨容,接下来的华山论剑大家都没什么心情打下去了,只是草草收场。
乔烛香坐在桌子前,傻傻地不知道想什么。
杜天卓也好不容易从能抱玉梨容的惊喜中回过神来,他拍了拍乔烛香道:“你怎么了?”
“你说他为什么会保护我呢?”乔烛香支着头想着。
杜天卓理所当然的道:“当然是因为你太弱了!”
“那你为什么要保护玉梨容呢?”乔烛香又问道。
“当然是因为我喜欢……你不会以为盟主喜欢你吧?”杜天卓猛然醒悟过来,不可置信地问道。
“不知道,我正在想。以前都是我护着你,今天却是别人保护我,好奇怪啊~”
“天!不要想这种不可能的了,赶紧睡觉!”杜天卓叫道。
可乔烛香仍然在那想着这事。
“你不睡我睡了~”杜天卓看他一直没反应,直接自己睡了。
乔烛香看着皎洁的月空想着:为什么呢?为什么呢?
“你没事吧?”一人关心道。
“怎么可能没事?”
忽然一阵亮光划过,一人就是沈君实,另一人竟是那排行新秀第九的陆留仙。陆留仙小心翼翼地帮沈君实擦着伤口。
沈君实一把抓过陆留仙,问道:“你怎么会回来?”
陆留仙挣脱开后道:“我本来是想揭发你的罪行的,但后来……”
“那些事都是你惹出来的?”沈君实狞声道。
“不是,那是巧合。”陆留仙不看沈君实,“我要走了。”
沈君实将他抓回来,看着他的脸道:“你要去哪?”
“关外,这里已经没我的容身之处了。”陆留仙看着沈君实那无瑕疵的脸,黯然道:“你好自为之。”
沈君实看着他,他被自己伤得多深,自己一眼就能看出来。沈君实道:“你就不能为我留下来吗?”
陆留仙闭眼,不想再看到他的脸,他挣扎着离开了洞穴,走入森林:我真的不想再看到你了。
沈君实看着他的背影,暗自惋惜。忽然他的眼睛又发狠起来,乔烛香!杜天卓!我要你们不得好死!现在只能去天魔教了!他拍拍灰尘,也离开了。
洞穴内的烛火熄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