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小生活》那洛曈

10、第 10 章

　　那是多久以前的事呢？
　　那时候的乐毅刚从温市医学院毕业，在青田市第一人民医院工作。
　　初出茅庐的乐毅，带着一张白净稚嫩的脸进入护理行业。她的代教老师还问过她：“乐毅，你怎么可以每天都这样无忧无虑的？”
　　乐毅也是不解，有什么可以烦恼的吗？
　　是啊，对于乐毅来说，生活都太平顺了。虽然家庭条件一般，但从小被家人宠溺着长大，让她不谙人情世故，同时又格外自信。
　　护士工作非常忙碌，还有不同的班：责任班、主班、73班、前夜班、后夜班等等。平时还有不同的考核，讲座学习……
　　因为工作对象是病人，关乎生命，所以容不得有丝毫的马虎，这就要求护士具有细心、耐心、责任心等等优秀品质。
　　刚工作时，乐毅被分配到神经外科（脑外科）。跟她同进这个科室的还有一位叫陆思燕的护士，可能是因为同批，也可能是年龄相近，两人迅速成为了好朋友。有了朋友，在这个陌生的环境中就感觉不再那么孤单。
　　“你有男朋友吗？”陆思燕问乐毅。
　　“没有。你呢？”
　　“我也还没呢。你说工作竞争激烈吧，但男人的市场竞争更激烈呢！”
　　“男人的市场？”乐毅第一次听到这种说法，觉得蛮新奇。
　　“你啊，一看就啥都不懂！婚姻是女人的第二次投胎，而好的男人有如夜空中会闪的星星。他就在那闪啊闪，你心动了吧，突然出来一只手把他遮住了。”
　　“那只手是什么？”
　　“别的女人啊！人家都在虎视眈眈，出手可快了。你可知道八楼来了个新医生？”
　　“我不知道。”
　　“人家才来，明年就要结婚了。医院单身的男医生屈指可数，哎！”
　　“我们又不是非嫁医生不可的。”
　　“我们是护士，护士跟医生是绝配。我们工作那么忙，社交范围这么窄，怎么找对象啊？”
　　陆思燕苦恼着找对象的事，乐毅却满不在乎，休息时间翻翻时尚杂志吃吃零食也是蛮开心的。

　　“乐毅！乐毅！去新来的一床病人量个生命体征回来。”
　　“好的。”
　　新人就是不断被指挥来指挥去。
　　乐毅穿着一身白大褂，戴着口罩，推着一个小车就去了。
　　“一床，叫什么？”
　　“储剑锋。”
　　“量个生命体征。以前有没有得过什么病？有没有过敏史？”
　　“没有。”
　　“怎么受的伤？”
　　“车停着等红绿灯时被撞了。”
　　乐毅心想这人可真够倒霉的！
　　乐毅正在询问时，责任医生来了，他拿着片子看了看，说道：“你这脑袋里稍微有些出血，保守治疗一下，一般情况下都会被吸收的。你放心好了。”
　　等医生和护士都走了，储剑锋就开始在那吐。
　　“一床吐了！”一名护士说道。
　　“甘露醇先给他挂上。”责任医生说，“乐毅，去给一床挂甘露醇。”
　　“好的。”乐毅接到医嘱，立马准备。
　　此时，护士台出现两个行色匆匆的人，他们着急地问刚来的病人储剑锋在哪个房间。
　　其中中年女人的手机响了，她接起电话就一顿吼：“你亲侄子出车祸了现在在你科室，你人呢！？”说完就“啪”地挂了电话。
　　“找一床病人，请跟我来。”乐毅一边说一边推着护理车。
　　中年女人一进病房就扑到了病床上，激动地问：“剑锋，你没事吧？”随后开始上下仔细打量储剑锋。
　　“妈，我没事，就是有些头痛！” 储剑锋有些虚弱地说。
　　“孩子没事，看把你急的！”站在一旁的中年男人一边擦汗一边说。
　　“你说没事就没事啊！没看到他脑袋包得像个猪头。”
　　乐毅强忍着没笑，但不停的抽搐的脸部肌肉出卖了她，还好她一直戴着大大的口罩，不至于那么明显。为什么说是大大的口罩呢？因为乐毅脸小呗，均码的口罩在她脸上就显得大大的。
　　乐毅上前准备给储剑锋打针，突然被一声“等一下”给打断了。
　　乐毅不知发生了什么，只是扑闪着那双灵动的眼睛。
　　“小姑娘，你技术行不行？挂的是什么？”中年女人审视着乐毅。
　　“妈，你干嘛突然一吼，吓到人家了！没事的，你继续吧。”储剑锋出来解围。
　　乐毅什么也没说，一针见血，动作麻利。
　　“剑锋，疼不疼啊？”中年女人眼里只有这个宝贝儿子。
　　“没感觉。谢谢啊！” 储剑锋带着歉意的眼神看向护士。
　　“剑锋又不是小孩子。”中年男人在一旁说。
　　储剑锋妈听到这里，开始抽泣……
　　这时，病房里出现了一个人，他是沈建国，脑外科主任。
　　乐毅乖巧地跟沈主任打招呼。
　　沈建国对储剑锋妈说道：“姐，我刚刚在手术。剑锋，你没事吧？”
　　储剑锋：“舅舅，我没事，一点外伤。”
　　“我不管，剑锋从现在这一刻就交给你了，回头，把健健康康的剑锋还给我就行了。”储剑锋妈嘟着嘴。
　　沈建国笑着答应。
　　储剑锋妈又开始打量病房，说条件不行，要换个特需病房。
　　“妈，我头痛，能不能不折腾？”
　　看这一家子是沈主任的亲戚，乐毅识趣地离开了病房。

　　在电梯处，储剑锋爸妈跟沈建国告别。
　　沈建国耐心地说着：“放心吧，休息一阵就好。”
　　储剑锋妈挥挥手就大步流星地走了。
　　沈建国又来到护士台翻看储剑锋的病历，护士夏琴儿凑了上去：“沈主任，一床是你亲戚啊？”
　　“是啊！亲侄子！”
　　“结婚了吗？”
　　“想什么那？人家出车祸来住院的！啧啧，你啊！”沈建国指着夏琴儿不住地摇头。
　　夏琴儿娇嗔地笑。

　　在配药室里，乐毅说：“夏琴儿胆子真大，谁都敢去搭话。”
　　陆思燕压低声音：“小声点，人家有靠山的！”
　　“靠山？什么靠山？” 乐毅好奇道。
　　陆思燕谨慎地往门外望了望，凑到乐毅耳边低声说：“袁主任。”
　　“什么意思？”
　　陆思燕开始挤眉弄眼：“那个！你懂的！”
　　“啊？不会吧？”
　　“怎么不会。你看她上班穿来的那件毛衣，好看不？上千的啊。”
　　“人家爱漂亮，买贵点的毛衣也不能说明什么。”
　　“嘘！我们都知道的。你没发现么，她有时候故意露出来一叠购物券？”
　　“一叠？”
　　“对啊，袁主任给的。哎对了，外面有一台电脑里有证据的。”
　　“真的？你怎么什么都知道。”
　　“你个小笨蛋，就你最迟钝。”
　　乐毅好奇心被彻底激发了出来，拉着陆思燕要看。
　　两人去护士台看了下，发现只有朱玲玲老师一个人在。朱玲玲是这里资历比较老的护士，性格简单直爽、平易近人，平时只上主班。
　　于是两个人默默地打开一台电脑，翻出一张照片。
　　据说这张照片是科室组织旅游的时候有人偷拍的，照片上夏琴儿和袁主任同坐在一辆沙滩摩托车上，两人开心地骑着笑着，举止亲密。
　　乐毅惊呆了，感觉三观都被颠覆了。

　　在医院上班的那些日子，乐毅是跟陆思燕合租的。
　　他们租住的房子的小区名为加州长岛，是个岛屿型的楼盘，三面环水。像这种类型的楼盘只有一个出入口，交通不是很便利，不过好在离医院很近，而且环境幽静美好，所以这个医院很多医生护士都在这里安家。
　　房子是陆思燕妈妈帮忙找的，考虑到是两个女孩子，又经常有夜班，所以也是花了一番心思的。
　　六点半的闹钟响了，经过一晚的睡眠休整，乐毅准时起床。
　　乐毅习惯六点五十出门，步行去医院上班。上班途中，乐毅还可以买上最爱吃的牛肉粉丝包和甜豆浆。元气满满的一天就这样开启了。
　　而陆思燕呢？因为人家有小毛驴，还可以多睡十分钟。
　　在医院上班的每一天都有着它的固有模式。
　　乐毅到了科室就换上白大褂，和伙伴们开始做晨间护理。在随后的晨会上，一群白衣天使齐刷刷地挤在会议室聆听夜班护士的各项汇报，有时候外面的呼叫铃还时不时会叫。而乐毅一般坐在门口，只要铃一响，她就本能地起身去处理。
　　散会后，大家各自有序工作，一刻不停。时而有新入院病人，时而有手术病人，时而有出院病人，还有不断的医嘱和不断的治疗。护士们经常忙得来回跑着干活。
　　一般到了下午某些时候可能会有闲暇的片刻。
　　而就在那个闲暇刚开始，乐毅想要休息的时候，一床就开始叫了。
　　乐毅快速到达，按掉床头铃：“怎么啦？盐水都挂完了，还有什么事？”
　　储剑锋：“这个氧气能不能不吸？这样插着管子好难受！”
　　“不行！你脑部受伤需要氧气。现在头痛是不是好些了？”
　　“是的，头痛倒是好多了。”
　　“所以啊，遵医嘱可以好的更快！”乐毅说完转身要走。
　　“护士，你姓Le啊？”储剑锋一边说一边指着乐毅的挂牌。
　　“是Yue！”对于这些跟工作无关的问题，乐毅其实不太愿意回答的。那为什么又回答了呢？因为护士的工作态度得摆出来啊，要亲切！
　　“哦，原来你叫愿意啊！哈哈，好名字！”
　　乐毅咧咧嘴，不过她戴着口罩储剑锋看不到。Yue和Yuan都分不清，真是。
　　“愿意，像我这样的病人可有解闷的办法？既不能看手机和电视，又不能下床走动。这病还没好，我先精神出问题了。”
　　“闭目养神，静静等待！”乐毅利索地回答。
　　“我舅舅今天在吗？”
　　“不知道。”乐毅心想，主任的行踪我们小护士怎么会知道呢。
　　储剑锋一脸百无聊赖。
　　“没什么事，我就走啦。”乐毅趁机开溜。
　　原来是一个无聊的人需要个聊天人。忙活了大半天，乐毅早就累了，她需要休息，可不想聊什么天。
　　“一床怎么了？去了那么久？”陆思燕关切地问乐毅。
　　乐毅一脸无语的样子：“人家无聊需要陪聊！为什么这个病人在我的一组，不在你的二组。”
　　一连好几天，一床又开始在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