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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她的大婚之日 白玉莲在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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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玉莲在京城是出了名的娇贵,从小到大从未吃过一点苦。全家上上下下都把她当作瓷娃娃一样捧着她,父亲白承生是有名的富商,腰缠万贯,金玉满堂,母亲也是名门出身。父母恩爱,白承生只有她母亲这一个妻子,再没有纳小妾。
夫妻二人总共生养了五个孩子,白玉莲作为其中唯一的女孩和年龄最小的幺妹,几个哥哥也是经常变着法子哄她开心。
白玉莲一直以来都是要什么有什么的,她的愿望从来都不是藏在心里才有效,而是只要说出来就都被满足了。
但是,白家最近可是犯了难了。
这孩子不知道怎么想的,非要嫁给那个与她在玉凤楼只有一面之缘的,风流成性的八王爷——齐故侯,闹着要她在军营当校尉的大哥去和皇上降旨赐婚。
白家大哥白玉铮,最近又取得了很多军功,皇帝正想着要如何奖赏他,他这个时候去求皇上赐婚其实是不难的。关键在于,他觉得妹妹的这个决定实在是太草率了,虽然妹妹早就到了可以婚嫁的年龄,但这齐故候并非良人呐,他空有一副好外貌,成天花天酒地,不学无术,最重要的是——他已经娶有一妻了!这样妹妹非要嫁他,就只能当妾了。
不仅是白玉铮,白家的其他人,上至白家主下至佣人们,都在苦口婆心地劝这位大小姐。可她什么都不听,非说自己心意已决,不同意就不吃不喝。
其父白承生都愁出几根白发,其母王云玲也是哭红了双眼。白玉莲于心不忍,可她依旧坚持了自己的选择。。
就这样把白家闹了一个天翻地覆后,白玉铮最终还是去了宫中,请皇帝赐婚。
白家家主虽只是商人身份,但他这几个儿子都是不同领域的奇才,皇帝听此消息默了几秒,不知道在想什么,最终还是同意了。
大喜之日定在一个月后。
“八王爷齐故候听此消息倒是没有什么太大反应,这几天依旧如常去他常去的酒楼。”
白父找来的探子这样说道。
“不过他那个正妻一直呆在宅中不露面,实在是打探不到她的消息。”
“行,你下去吧”白父挥一挥衣袖,脸上是遮不住的愁容。
齐故候的妻子是当今圣上的太傅的孙女夏珠含,她父亲也是南城有名的教书先生,只要是把孩子送去他的书堂念书的人家,无一不尊敬他。如果齐故候的妻子是位普通人家的女儿也就算了,可偏偏也是有些家世的,现下都不知道她对这个婚事是个什么态度,他总怕自己家的闺女嫁过去吃亏。
他将忧虑说给白玉莲听,谁料这缺心眼的丫头倒是无所谓:“大不了我趁嫁过去之前和大哥练练武功,和四哥学学药理呗,我不信她能把我怎么样。”她满不在乎的样子,“夏珠含,这个名字一听就没啥力气的样子,她还能骑在我头上不成?她要是敢,哼哼。”
白父白承生本来只是担心忧虑而已,听到白玉莲这几句话差点没背过气去。
......
这个时候,他才开始反思,是不是自己把这个小女儿宠的太过了。
不过白玉莲倒是有一句话没说错——去和她的几个哥哥多学习学习,总归是没错的。
时光如梭,这一个月里,白玉莲清晨起来在大哥的指导下练武、下午在四哥的监督下背书,晚上和继承家业的三哥一起去参加官商的名利场,积攒人脉。她的嫁妆以及其它的婚事要准备的东西都被王云玲给包办了。
很快,就来到了大婚之日。
王府内挂起了红色的丝绸,四处贴着“囍”字,虽然她只是纳的妾,按理来说不需要这样的阵仗,但由于她的家世,婚礼一切事宜和正妻的规模都是一样的。
可是夏珠含一直都未出现,按礼来说,妾室是要给正妻敬茶的,但夏珠含得了风寒,不便前来。
组织仪式的司礼是这样解释的,但在场的人信不信就另说了,反正白玉莲是不信的。
二人礼成后,齐故候在外面应酬着来参加婚礼的宾客们,而白玉莲已是蒙上了红盖头,坐在他们婚房的大红床上,等待她的新郎了。
可一个时辰过去了,她没等来她的新郎,只等来一个小丫鬟,说王爷喝了太多酒,已在对面的次室歇下来了,让白玉莲也早些歇息吧。
白玉莲轻声说“好”,双手却是将嫁衣死死的攥在手心。
她在抖,肩头止不住地颤抖,并非伤心落泪,而是生气。
她叫住准备离开的丫鬟。
“还有谁知道这件事。”白玉莲语气不好。
丫鬟看她态度急转,有些胆怯,“夫人,除了奴婢,还有两位抬着王爷去次室的下人知道......”
“和他们讲,不许将此事说出去,否则,小心你们的舌头。”她冷冷道,但已没有像刚才那般的生气了,攥着衣服的双手也放开了。
“是。”丫鬟连忙行礼,快步离开了。
白玉莲将盖头扯了下来,眼睛里怒气翻涌。
新婚之夜,新郎与新娘分房睡,耻辱,太耻辱了,她从未受过如此大辱,这要是传出去,旁人怎样看她?哪怕她再有不得不嫁给齐故候的理由,此时齐故候的所作所为也如一记巴掌狠狠地甩在她的脸上。
可她却不能再多去做些什么,喝酒喝多了,昏睡了过去无法行房,倒是一个很好的理由,让她无法去质问些什么。
骄傲如她,从小到大受到众人吹捧,要什么有什么的她什么时候受到过这样的委屈。
怒火烧心烧的她睡不着觉,于是她将烛火吹灭,偷偷地将窗户推开了一条缝,新奇地观赏着院内的景色,她盖了一天的红盖头,还不知道这八王府的院落长什么样子。
现在刚刚入冬,屋内被炭火哄得暖和,但她正在气头上,脑热得不行,丝丝凉风透过窗缝,吹到她的脸上。
喝醉了去次室嘛?为什么不回主院?
白玉莲心有不解,正好她现在所处的窗户可以看到主院的一角,她便索性静静地将院内的布景都看了一圈,想看出来一些蛛丝马迹,但什么都没看到,主院里只有正常的假山石、一池有些深度的池塘和挑好角度种植,起到点缀作用的植物罢了。就这样坐着看了一会儿,她的怒气慢慢地被凉风给带走了,困意重新回笼,正当她准备关好窗户回去睡觉时,一个身影突然出现在位于正室门口的走廊上。
借着月光,她看清那人是一位女子,且穿着和气质不似寻常丫鬟,不会是......夏珠含?
白玉莲又重新坐到榻上,父亲和她说过,无法打探到这个女人的消息,她倒要看看这个女人是个什么样的,大晚上出来要什么?
如果只是起夜的话,那也太无趣了......
夏珠含倒是没有往茅厕的方向走去,而是坐在了走廊的美人靠上。
只是半夜出来赏景吗?好吧,和起夜一样让人感到无趣。白玉莲本以为会像一些话本里描述的一样,她要对自己这个小妾做什么手脚呢。
夏珠含侧身靠着椅背,抬手感受着夜风轻轻穿过指缝。
守夜的丫鬟看到她在那坐着,连忙起身跑过去,说道,“夫人你怎么出来了,夜里这么凉,怎么也不多穿件外衣。”丫鬟急匆匆地说着,话语间充斥着关心,搂着夏珠含的肩膀就要把她带回屋内。
夏珠含对她比了“嘘”的手势,轻声道,“青云,小点声,别惊扰了王爷他们,我只是睡不着,出来坐坐而已。”
“夫人你还是要注意身子啊,你这风寒才好了没几天......”随着厚厚的棉质帘子盖上了门,她们谈话的声音也被遮掩住了,白玉莲便把自己屋内的窗户给关好,回到床上躺着了。
今夜的月亮格外的亮,月光透过窗户,在屋内地板上洒下一片光影,她闭上眼睛想着,你又是因为什么失眠的呢,夏珠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