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道正是人吹散》棣渔杂

3、相遇即是错（3） 两人熟络起

　　何冉一直觉得，这么个突然闯进他生活里的过路人，很快就走了。可他没有注意到的是，他给王渠的些许容让，让王渠慢慢踏入了他心中的禁地。
　　可能外人觉得没什么，而就这么三个月。王渠会在下雨的时候把伞给没带伞的何冉，会给他抄作业，会给他准备图书馆的位置。
　　普通人也觉得没什么，可是何冉从小到大，没人对他这么做。每次他对别人提要求时，都是一句话：“不行。”
　　当王渠第一次对他无意间的好的时候，何冉就觉得心里暖暖的，没有了以前的不安和厌恶。从前他的世界是寸草不生，现在多了点枯草，有些新趣味。

　　王渠知道自己以前不会和别人说太多话，可一看到何冉就想和他说话。何冉长的不是太好看，但是他很干净。有一回上体育课，何冉没带水，找自己要水喝。王渠就看着何冉的嘴唇贴着自己的水杯口上，然后他喝下了自己喝过的水。冰凉凉的水，从他的嘴唇流进喉咙，咕噜咕噜地滚动下去。还有些许的小水珠小水流从何冉的嘴角流出，又流到喉咙上。然后何冉放下水杯，啊了一声，擦去嘴边和脖子上的水渍。
　　他又做到王渠的旁边，把腿搭在自己的大腿上。这是兄弟间会做的事情，在他们这群中学生看来，很平常。
　　王渠却偏偏不一样，他看着何冉白净的大腿，略微有些紧的运动短裤，因为跑步发红的脸和身体，凌乱的头发，经过太阳洗礼的懒散的眼神。王渠舔了舔自己干燥的嘴唇，咽了口口水，感觉嗓子无比干疼，燥的能点燃，脖子和脸逐渐发热。
　　王渠下意识地抱住了何冉的腰，很细，能感觉到他的骨架，好像一个大风刮过来他就会被吹散。何冉被他抱了一会，又感觉热了，于是推开他的双臂说：“别抱了，热的慌。”
　　“嗯”王渠应道。
　　夏天很奇妙，把人体对于热情和温度的感觉融汇在一起，这即便是无欲无求，也会对遥远的希望露出尖牙，垂涎着。
　　每次，王渠会想多和男生亲密，女生他都是躲避而不近之的。他刚刚了解到同性恋这个词的时候，他就有一点的动摇。
　　自己不会是同性恋吧，应该不是，我纯爷们儿啊。
　　后来遇到何冉，他忍不住和他在一起，搂搂抱抱，勾勾手，摸摸脸的，长时期的，王渠越发觉得不对劲。直到有一次他和何冉一起上厕所，自己上的快，就在旁边等他。他看了何冉一眼，这一眼正好看见了下面，王渠脑袋一热，顿时心中有了冲动的感觉。但这只是一瞬间的事情。
　　等何冉拉上了裤子，王渠才收回来了。何冉也瞄了王渠一眼，暗暗笑着，王渠偷看自己，居然还有反应。
　　那是王渠第一次对何冉有了不一样的感情。王渠还是不敢相信，直到今天，这次何冉主动了。
　　王渠像抱小猫一样，把何冉抱着。何冉身上有淡淡的香味，有太阳照射的味道，洗衣液的味道，以及何冉自己独特的味道，闻的王渠真想一头扎进他怀里，楼着使劲闻，闻个够。
　　可还没等到抱热乎了，何冉又自己跑了，王渠觉着他欲擒故纵，干脆自己，先发制人旁敲侧击一下。

　　体育课下课了，还有一群人在叽叽喳喳的。
　　“你们知道最近四中那事吗？”
　　“哎呦都知道吧，都死了两个人了。”
　　“怎么回事啊？”
　　何冉看有一块叽叽喳喳的，问了一句：“那边说什么呢？”
　　王渠说：“你不知道吗，四中那事。”何冉疑惑地看着王渠说：“我不知道啊。”王渠就解释道：“四中有对小情侣，女的提出和男的分手，男的不愿意，女的就非要分手，然后那男的气得把女生捅死了，之后那男的又自己自杀了，不过好像男的没死，没他们说的那样。”何冉哦了一声，转过头，和王渠去了小卖铺。
　　这节体育课下，何冉和王渠两个人第一个冲进小卖铺。刚选好饮料准备付钱，王渠这才发现自己没带卡，他就看着何冉撒娇道：“哼，哼，哼，何冉!借我点钱呗。”
　　王渠晃着何冉的胳膊，一旁的小店老板看不下去了，吼到：“买不买啊，不买给我放好!”
　　王渠见何冉不动摇，依旧不甘心：“求求你了，我真的快渴死了。”
　　“渴死算了，谁让你不带卡。”何冉内心一笑，心想：“这个傻子，还撒娇。”
　　“何冉你这是对待好兄弟的态度吗，好啊，哼。”王渠见何冉根本没有打算借他钱，索性直接走了。
　　走出小店门口后，王渠低着头踢着块石子，感觉有点落寞地走了。
　　“啧，我这是怎么了，冲何冉撒娇，我疯了还是何冉疯了，”王渠一抓头发，“唉，我这是怎么了……”
　　何冉见王渠走了，和蒂小店老板娘说：“拿两瓶可乐。”

　　“唉，何冉买两瓶可乐啊，”尚泽伟见何冉拿着两瓶可乐回了教室，“给我一瓶呗，嘿嘿。”何冉见尚泽伟搓着手的样子，属实可笑，白了他一眼，说：“滚蛋，想多了吧你。”然后顺手推开尚泽伟。
　　“你怎么能这么无情啊。”尚泽伟冲着何冉的背影一喊。

　　王渠隐隐约约听到了何冉的声音，往窗外看去。太阳光有点刺眼，王渠连忙用手遮住。他看到了身上模糊不清的散光的何冉，王渠有点近视，他看何冉是眯着眼看的。他忽然想起了电影——《call me by your name》
　　他凝视着何冉，仿佛全世界变成了慢动作的帧数，很流畅，但是一切都是缓慢的。何冉看到了坐在窗边看他的王渠，他眨着眼，头发被风微微吹起，有些凌乱，王渠心中放慢着，何冉是如何看自己的。
　　忽长浓密的眼睫毛，并不卷翘，显得何冉的眼神十分慵懒。不清晰的黑眼圈，润滑泛红的嘴唇，干净的皮肤，一切都是那么纯净，像小溪一样，而何冉就是这条小溪里面，唯一的一条白色锦鲤。好像这一切已经在王渠的脑袋里形成了一副画，他正在近距离地看着何冉。
　　王渠看入了迷，直到自己的视线中没了何冉的身影。

　　“呐，给你的，不用还了，”何冉把一瓶可乐放在了王渠的桌子上。
　　王渠又看看低着头看他的何冉，他没有听清何冉在说什么，只是看见，何冉的嘴唇一张一合，动着心弦。他幻想着，自己吻上去，那是什么感受。两个人的唇，紧贴着，舌头在嘴里搅动，软绵绵的触感，让人舍不得……
　　“嘿，你发什么呆啊，我把可乐给你了哦。”何冉见王渠就只是看着他，一句话也不说，呆呆傻傻的样子，于是就把可乐放好了，回了座位。
　　王渠这才反应过来，两只眼睛快速的眨了眨，回想起来，何冉给他带了瓶可乐。王渠心里暗喜，何冉给他带了饮料。
　　王渠盯着可乐，然后把可乐放在了桌肚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