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相遇即是错（2） 何冉和王渠 ...
-
何冉自己能意识到，对于这个说破不像，说好太过的家来说，自己感觉就像一个累赘。父母只关心妹妹，自己喜欢什么，最近心情怎么样，他们根本不可能知道。不过只是在乎成绩。连生活都没有踏入，何冉即便是想逃离，也是心有力而余不足。
面对一个无理取闹可笑至极的家庭，他根本没有逃的机会。他就像关在笼子里面的野麻雀，不知道被监管者从哪抓来的，就这么关在铁质的牢笼中。关了十几年的麻雀，就算以前再活泼，再不羁，现在也成了一个行尸走肉。就算让他飞，他也再也不想飞了。
何冉的状态就是这样，问他想飞吗，他说想，想逃很久了，再问他，那你为什么不飞呢，他又会说，飞不动，而且我就算飞的再远，我还是一辈子都走不出这里。
雾蓝远见的天空，总能听到麻雀的叫声，他们很快乐，即便他们生活在这样一个灯光昏黄，树木糜烂的地方，他们依旧快乐。因为他们自由啊。
是的，他们自由，每天可以做自己想做的事情，渴了喝水，饿了吃饭，高兴了伤心了叫两声，没有任何人管得着。何冉不行，就算他有这个条件。对于社会的失望和家庭对他的侵犯，是深入骨髓的，透到灵魂，穿过□□，直达最底。
他会被抽筋扒皮，可他不在乎，他找不到什么是活着的意义。
“可他才15岁啊。”
15岁，一个15岁的学生，不是应该无忧无虑快快乐乐的吗。
15的何冉，他就已经找不到自己存活的意义了。每天笑嘻嘻地面对家长朋友老师同学，他很累，但却也没办法。他也想自己赤裸裸地面对大家，可他那样更没有活着的意义了。他每天琢磨每个人的话，不是为了让别人注意到自己，只是为了与他们创造羁绊，找到意义，可事实狠狠地给了他一刀，捅的他鲜血淋漓，暗红色的血水直涌出来，他真正的意识到，这个世界他不应该来的。
要中考了，何冉开始越来越漫不经心的，上课睡觉看小说发呆，而老师也不再理会。
只是有时候王渠会戳一戳他，让他好好听课，然后下课又拖着迷迷糊糊的何冉去小店买东西，或者去厕所。
“呦西下课了，走，”王渠一把拉起何冉，“陪我。”
何冉睡眼惺忪:“陪你干嘛啊。”
“上厕所啊，还能干嘛。”王渠答道。
“哎呦我不想去。”何冉唉声叹气，“你让我睡会儿。”何冉挣脱开来，又趴着桌子上睡觉。
王渠不罢休，叹了声气，又拽起何冉:“走吧，你都睡三节课了大哥，你是树懒吗，咱能不能有点出息。”
“快快快，陪我、去!”何冉被王渠猛的一拉，不耐烦地和王渠走了。
“啧，我真不想去。”
这个时候尚泽伟又跑来了。
“哎，何冉你们去哪，我也要去。”尚泽伟拉住何冉。
王渠转过头瞪了尚泽伟一眼，坚定地说了句:“去你妈，滚蛋!”
“走何冉。”王渠一把拽过何冉，直奔厕所。尚泽伟被骂的晕晕乎乎的，嘴一撇，顶着副臭脸跟了上去。
“嘶，爽。”王渠边尿边说。
“我他妈……上厕所就上厕所，哪那么多废话，有病啊。”何冉一拍王渠肩膀。
王渠身体一歪，尿出去了。
“我操，你什么毛病，得亏我旁边没人，”王渠又推了何冉，“你是不是想我尿你身上啊。”王渠一手拽着何冉，一手提着裤子，还没提上去。
何冉向下一看，叹道:“哎呦，发育不错啊，这小兄弟渴不渴啊。”
王渠也向下一看，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裤子还没提，赶快拎好。这时候何冉突然冲上来。
“哎嘿，给我看看!”何冉手速快，往王渠身上一贴，手好巧不巧摸到了一个□□。
“我擦，何……欲擒故纵啊，上次你是不是……”
“我靠!何冉王渠你俩干嘛呢!”一个人的声音突然打断了王渠。
两人也不动，转过头看过去，居然是尚泽伟。
“非礼勿视啊!没想到啊。”尚泽伟迅速遮住了自己的眼睛，指缝还留了个口，根本没遮住。
“没有啊!”王渠叫到，又看了一眼何冉。何冉一把推开王渠。
“还说没有!平常打闹，做些不可言语的基情事也就算了，现在你们俩在这没人的厕所摆出这样的……啧，我天，你们俩不会是那个吧？”尚泽伟挑衅地说，摆出一副贱贱的样子。
“哪个和哪个啊，谁他妈告诉你的，我们俩这妥妥的兄弟真爱，没有任何污点。”
“哟，还没有污点，是还没上床呢吧。”尚泽伟冲何冉一笑。
何冉道:“上过了，我先走了。”
“对，上过了。”王渠也迎合道。于是两人肩并肩地走出来厕所，留下尚泽伟一个人又独自尴尬。
何冉王渠四只脚哒哒哒地不慢不急地走回教室。王渠手放在口袋里面，捂的一手汉，何冉的手指揉搓着自己的掌心。
“你说咱们都上过床了，是吧。”王渠问道。
“你想干嘛。”何冉反问到。
“不干嘛，我……”王渠突然停住脚步，转过去看着何冉，“那个，要不试试。”
“这么随便？咱俩这才认识多久，三个月？还是五个月？再说了，哪有这么随便的感情。”何冉不太相信王渠。
“我……跟你坦白吧，我是同。”王渠满不在乎地说。
“嗯，我也是，”何冉也回答道，“但是这不符合常理啊，你想，我们俩这才认识多久，我们俩才多大，而且我们俩也算不上太熟，你不觉得你太随便了吗。”
“你这，想在一块儿就在一块儿呗，别等了，我急”王渠有点不耐烦，“我真的挺喜欢你，试试吧。”
“不，”何冉摇摇头，“我没那么随便。我不想和一个刚刚认识的人谈恋爱，咱们俩有什么条件恋爱。我不喜欢你，你喜不喜欢我，我也根本不知道。”说完，何冉快步走回了教室。
何冉也不清楚自己对王渠怎么想的，因为他知道，三个月，王渠对他的的好，是他曾经的十几年比不上的。可是这真的太快了，何冉也清楚，四中来的学生，能有多好？不把学校闹的底朝天就不错了，还谈正经恋爱？怕不是随便玩玩而已，过两天就分了。更别说是根本没有火花的两个人。而何冉也清楚，自己是对他有一点好感，但是不至于要和他谈恋爱。
自从上次在图书馆遇到之后，王渠每个周末就都到图书馆做作业了，而何冉也是每次都来了，准时上午九点半。
还是那个位置，每次何冉的旁边都坐着王渠。两个人戴着耳机，互不打扰。
有次何冉来迟了，但是满满当当的图书馆，只有王渠旁边有座位。何冉快到位子上的时候，他还停留在一个拐角，一个女生突然走到王渠旁边坐了下来。
“对不起，这里有人了。”王渠对那个女生说。
女生耳朵一红，连忙道歉:“啊，对不起对不起，我不知道这里有人。”然后弯着腰跑走了。
何冉见女生走了，才从拐角出来，坐到了座位上。
王渠看了何冉一眼，何冉把手上的可乐给了王渠，然后说:“给你带的。”王渠有点惊讶，问：“给我，为什么？”
“谢谢你帮我占位。”何冉说。
“没啥，我刚刚看到你了，今天图书馆人又那么多，顺手的事。”
“顺手啊，那可乐还我。”何冉直接抽走了可乐。
“嘿，给人还有还回去的道理，给我。我渴着呢。”王渠又抢走了可乐。
“你顺手占座位，我谢过你了，这可乐我本来打算给自己喝的，看你帮我占座位才打算给你的，没成想你顺手的，不给了!”何冉夺过可乐，两只手都攥紧了可乐，可王渠力气大，抢过可乐就开盖喝了一口，然后又往里面喷口水：“呸呸呸呸呸呸，我看你怎么喝。”
何冉又捧起可乐直接喝了一口，王渠看着他喝下去，两人眼神对视，然后迅速回避。沉默了，于是开着口的可乐没人再碰口。
直到图书馆快关门了，两人走出了大门。到了别，朝着反方向走去，不回头。
这次星期天，母亲有事何冉一个人坐着公交车去上学，路上却好巧不巧地碰见了王渠。
王渠一见何冉，很激动，上去就惊讶地对何冉说：“唉！何冉，你怎么和我坐一路车？”何冉看了他一眼说：“嗯，我妈有事，就自己坐车。”何冉有些躲避王渠，王渠却绕过好几个座位，坐在了何冉旁边。
经过一个路口，看见有两个妇女坐在警局门口，王渠一看，立马拍了拍何冉说：“你看，你看，这两人怎么回事，我好几次都看见她们两。”何冉没看，说：“这两个人在这待了有一年多，几乎天天来，申冤。”王渠又问了“申冤，申什么冤，申冤怎么天天往这跑？”何冉不紧不慢地回答他：“你看到他们旁边的那个照片了吧，那是出事故的当事人，我爸朋友，”何冉又看了一眼他们，“当时他喝酒了，然后酒驾逃逸，结果被警察逮住了，不知道怎么回事，闹了一会，人死了，尸体都不还给他家人。”王渠有点懵，问到：“这怎么会死人，你确定？”何冉叹了口气说：“反正人已经死了，我爸是这么说的，他的朋友，我管不到。”王渠没有再过问。
何冉也知道，申冤在警察局门口待着，这是不可能会有一个好结果的，毕竟这个资本主义的社会。没有办法让环境变好或者符合自己的口味，而自己又没有办法融入，只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地过每一天。
之后两个人没说过话，王渠嘴巴总是一张一合的，不知道是对着何冉起了想法，还是想对他说什么。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相遇即是错（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