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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第 2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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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兰并不想与景萱坐一起,她四处看看,见着与她交好的小姐,转身去了那里。
景萱给林萧倒了杯果酒,“这是葡萄酒,味道甜甜的,你尝尝看。”
林萧抿了一小口,微甜微苦的味道在嘴里化开。
桌上摆些时令水果,形色可口的点心,景萱让她自个拿着吃。
“阿萱,”石灵灵来的早,已经转了一圈,回到位子上喝口果酒,正看到景萱。
“灵灵,”景萱开心的看着来人,石灵灵是她玩的很好的闺友,她是光禄寺石大人之女,
石灵灵今日穿了一身鹅黄抹胸长裙,她脸蛋圆圆,笑的时候有两个小酒窝,她又爱笑,模样极讨人喜欢。
“我还以为你不来了呢,早知道就去找你一起来了。”石灵灵眼睛弯成了月牙,“咦~?你从哪里拐来的小娃娃?”说着手指捏了捏林萧的脸蛋。
“咳咳,”景萱拿下她的手,“你可别吓着她,不然我可没法跟我哥交代。”
石灵灵眼睛一亮,瞬间想到什么,“莫非她就是……”
“就是你想的那样。”
石灵灵更加好奇了,她盯着林萧左右看看,“长的可真可爱,”一脸揶揄的看着景萱,“快说,你是不是要叫她嫂嫂。”
“你可快别取笑我了,我现在可是把她当妹妹疼着。”
“也是,你以前就想有个妹妹,现在可不正如你的愿了。”
景萱笑笑,“那可不是。”说罢也伸手捏着林萧的脸,心道手感真不错。
林萧刚吃了葡萄,嘴巴鼓着,瞪着眼睛控诉。
石灵灵神秘地凑过头来,小声道,“你刚刚来的时候,有没有听到什么?”
景萱想到王府门口的争吵声,道,“怎么了?”
石灵灵对着不远处的两个女子努了努嘴,“刚刚在门口,向如云和陆依然又起争执了。”
果然是她们,听到动静时,景萱就猜测到可能是她们,毕竟这两人已经不是第一次发生矛盾了。以往她们参加宴会,若是两人碰面一定会发生些不太愉快的事情。
“这次又是因为什么?”
“好像是因为向如云的马车刮蹭了陆依然的马车。”石灵灵丢了颗葡萄进嘴里,见林萧低头吃蜜瓜,她也拿了一块。
“怎么碰到的,王府门口那么宽的路,按理说过两辆马车绰绰有余。”
“谁知道啊,兴许是马车自个有了眼睛,就想碰一块呢。”
景萱捂嘴浅笑,觉得她这回答有趣的很,不过确实有这种可能。
林萧刚伸手要拿梅花样的糕点,石灵灵已经递在她面前,她冲着她甜甜一笑,
石灵灵觉得稀罕极了,瞧她小嘴吃东西的模样又乖巧又可爱。
“啧,你这白得的妹妹可真可爱,弄的我都想有个这样的妹妹了。”
“要不你也让你哥娶个童养媳,给你当妹妹。”
“呵,我要敢那样,我哥非打死我不可,我哥那人恨娶,巴不得我母亲今日就给他定了亲,每日就能娶了媳妇。”
听她说话有趣,林萧也跟着笑。
“小妹妹,你要不去姐姐家里,我家里好吃的可多了,随便你吃。”石灵灵一脸诱拐的模样。
景萱忙打断她,“你可别招她,我哥可交代我要看好她,若是弄丢了,我哥可饶不了我。”
“咦?”石灵灵稀奇道,“你哥真这么说的?”
“当然。”
“我一直以为你哥那样的谪仙,世间万物都不能入其眼,没想到他对这娃娃挺不一样的。”
“凡事都有例外,这很正常!”
“不,不正常,发生在别人身上很正常,但你哥不一样,”石灵灵指着一圈的绿肥环瘦,“看到了吗?这些还不包括外面没来参加的,可都对你哥仰慕爱慕甚至死心塌地。你看你哥心动过没,这要是换做我哥只怕孩子都会跑了。”
“所以,你说你哥为什么对这娃娃这么好?”石灵灵又掐了下林萧的脸,
“为什么?”景萱好笑的看着她,想看看她能说出个什么三四五来,林萧也停下动作看着她,
“我怀疑……这娃娃是你哥的私生女。”石灵灵一脸洞悉真相的模样。
“扑哧,”景萱捂着嘴乐不可支,“呵呵,你……你这脑袋瓜子整日想些什么呢?,”
林萧皱了眉头,气鼓鼓道,“我才不是哥哥的私生女。”
“你也不想想我哥才十七,阿萧七岁,若是照你这般说,我哥岂不是十岁就要……”景萱摇摇头,“怎么可能,你是不是最近又看多了话本。”
石灵灵显然也意识到自己想错了,有些心虚,“看的不多,就两三本,”
“啧,你也不怕你母亲知道了罚你。”
“嘘,你可小声点,我母亲要是知道了肯定饶不了我。”
“知道你还看。”
两人聊了一会,四处走动的贵女都三三两两的走回来落座,宴会开始,这个点上,门口传来动静,原来是丞相之女蒋柔迟迟来到。
蒋柔见了□□郡主,虽然两人不合是私底下大家都知道的事,但在明面上两人还是笑笑,装作关系不错。
“□□郡主,臣女马车坏在路上,这才姗姗来迟,还望郡主见谅。”蒋柔一袭樱红极地长裙,腰间以烟纱紧束,她模样生的极美,打眼望去是整个贵女中最出挑的,盈盈一福礼时,模样更是楚楚动人。
不过,在林萧的回忆中,最美的却不是她,而是宫里的云贵妃,那种美是惊心动魄的,时至今日想起来,还不忘那惊艳的第一眼。
“蒋小姐能来本郡主已经很开心,又怎么会怪罪你。”□□郡主心知肚明,她之所以现在才来就是为了落了自己面子,现在又装作一副歉意的样子,若是怪罪她倒显得她小题大做不近人情,于是大方的原谅了,心里却根本咽不下这口气。
□□郡主出不了气,有人却会为她出气。
所有人落座后,向如云举着果酒对□□郡主道,“郡主真是人美心善,心地宽容,不过,郡主虽大方,就怕有些人不识好歹辜负了郡主的好心。”
这一番指桑骂槐,众贵女心中都知道她说的是谁,目光看向蒋柔,蒋柔若无其事的拿出帕子擦了擦嘴角,“向小姐说的极是,□□郡主一向大方,是我等贵女学习的典范。”她装作听不懂向如云的指桑骂槐。
向如云气笑了,她倒是低估了蒋柔避重就轻的的本事,可她并不打算就此事放过她。
“蒋小姐你是贵人事多,□□郡主办的赏菊宴,早早就下了帖子,你就算在路上耽搁了,但大家都在皇城里,左右最慢也不该耽搁这么长时间,平白让郡主等了这么久。”
蒋柔面色一变,脆弱道,“向小姐说的极是,我本该早早出发的,可是,我是今日早上才知道郡主派人给我送了帖子。”
“怎么可能?”向如云根本不信,蒋柔一贯会装,最是虚伪至极。外表孱弱实则内里是个阴险至极的小人。
□□郡主面上一跳,她似乎想到了什么。
“今日早上,门房来请罪,说两天前一个小厮过来送帖子,那小厮把帖子给了门房,门房问他是哪个府上的。那小厮骂了门房一句,让他自己看,丢了帖子走了。门房也是个不识字的,他看不懂,又见小厮盛气凌人,也存了气,把帖子置下了,直到今日才想起这件事,匆匆找了管家,才知道犯了大错。”
“□□郡主,想来是我府上门房把帖子忘下了,害怕责罚,才谎称送贴小厮礼数不敬,千错万错都怪我们府上对下人管教不厉,害得我匆匆准备才来,让郡主等了这么久。”蒋柔三两句把话说清,虽然没有一句不满,但京里的女子哪个不是人精,大家心里都明白了七七八八,只怕这郡主府送帖子的确实嚣张了些,至于这嚣张是不是主子授意的就不好猜测了。
□□郡主笑看着蒋柔,笑意不达眼底,“不过是一件小事,今日邀大家来这里,来为了饮酒开心的,还是莫要再提这件事了。”
“□□郡主说的是,”一身石榴裙衫的陆依然笑道,“咱们今日是来喝酒赏菊的,向小姐为何非眼巴巴抓着蒋小姐的无意之错不松手,向小姐未免太不近人情了。”
“陆依然我还没怪你刚刚蹭我马车之事,你倒是先怪起我来了。”向如云因为早上一事本就就陆依然心有怨念,这会听到她说话正好算算帐。
“向小姐,咱们就事论事,再说早上之事我在王府门口已经跟你道歉了,我真的是无意的,你又何必揪着不放。”
“陆依然,你什么性子当我不知道吗?路那么宽,你的马车偏偏撞过来,说不是你指使的我都不信。”
“该说的我都说了,该解释的我也解释了,我也道歉了,向小姐还是不信我也没办法。”
“你……”向如云与陆依然的梁子早八百年就结下了,刚刚的马车事件不过是个导火索,就是不在今天也可能在明天彻底爆发。向如云不愿吃这个亏,她绞尽脑汁想着回击的法子,还真让她想到了,
“陆依然,我明白你的心情,不就是家里事多让你心烦,所以出来找个你能捏的住的出气吗。不过,你也得看看这可不是你陆家,做事也该顾及些。”
“你!”陆依然被人戳了痛脚,她家最近确实发生了许多事,且是不光彩的事,她大哥陆文杰宠妾灭妻,她大嫂气不过上吊自尽,虽然被救回来了,却一纸状书把她哥告了。大姚国律法,讲究的是一妻之制,虽然允许男子有妾氏,但妾就是妾,永远不可以盖过正妻,若是违反就是犯了国法,就要受处罚——罚些俸禄张贴告示以儆效尤。这对向来爱好脸面的京城人可不是什么光彩的事!且,当今陛下尤其以身作则,与皇后娘娘恩爱有加,知道此事后在罢朝之前特将此事说了,鸿胪寺陆大人一辈子兢兢业业没功也没过,临到中年却因为儿子的荒唐之举,被皇上批评了几句,当着满朝同僚甚觉没面子。陆大人回去后直接让人发卖了那小妾,陆公子却不乐意了,整日闹死闹活要休了正妻。
陆依然见众人眼里不掩揶揄之色,又气又恼,索性撕开了脸面,“向如云你以为你向家是个干净的,我哥哥再不济也比你弟弟强百倍。”向离是向家幼子,还没成亲却整日流连烟花之地,更荒唐的是为了一风尘女子竟然把祖传的玉佩都当掉了,若他是个痴情的还能让人们茶余饭后道一句真男儿,可他与那女子好了没多久就弃如敝履,害的女子为他殉情,女子死后又是继续寻欢作乐,丝毫不见伤痛。他也因此被京城人当作荒唐的典范。
“陆依然你说什么呢,就你哥那德性比我弟好什么了!你还要脸吗!”
“比起向小姐来说,我还是挺矜持的。不要脸的难道不是你向如云吗!”
“你!”向如云气急推了陆依然一下,“你才不要脸!”
陆依然不甘示弱反推回去,“你不要脸,”
两人互推几下,互骂几句后,也不知道怎么搞得,演变成了大展拳脚,
众贵女皆愣住了,
“她们就这么打起来了,”石灵灵推推景萱,“这可怎么办?”
景萱护着林萧,见向如云扯了陆依然的头发,陆依然攥着向如云的辫子,也呆愣了,
□□郡主本想听向如云怼几句蒋柔,却没想到后续发展成向如云和陆依然的大战,而蒋柔毫发无损地坐在那里,
“□□郡主快让人分开她们,别让两位小姐受伤了。”蒋柔指着厮打到地上的两个人。
□□郡主是赏菊宴的东道主,宾客是她请来的,事态发展成这样,她难辞其咎,忙让丫鬟婆子上前分开两人。
“你说谁赢了?”石灵灵小声问景萱。
“两败俱伤,”
“我怎么觉得蒋柔技高一筹。”
“嗯,我说的是向小姐和陆小姐两败俱伤,”景萱贴着她的耳朵小声道,“□□郡主也吃了暗亏,最后的胜者可不就是蒋柔吗!”
陆依然和蒋柔一向玩的好,向如云是□□郡主的闺友,这次的事情景萱有理由相信跟蒋柔的推波助澜有关系。
她的目光穿过人群看向她,蒋柔似有所觉,回头对她柔柔一笑。景萱回了一笑。这蒋柔不是个简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