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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靡烟往事 靡烟花是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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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鋆将如何得到妃子花的前后道出,明崴脸上的表情才缓和下来,继而又转成了担忧:“鋆儿,为兄告诉你那些妃子花便是靡烟花,当年父皇有意将我立为太子之时,曾让为兄见识过靡烟花,宫中也只有老辈认得,你不认得也情有可原。为兄只是气你竟然是从彩妃子那里得来这些花,甚是为你担忧。”
明崴顿了顿道:“当年彩妃子原为她国的贡品而入宫,迷惑父皇以牵制我朝出兵救下她族人,一度在邬北皇朝引起轩然大波,母亲也因她而郁郁成疾,不久于人世。哥哥很是担忧她会对你图谋不轨。”
鄢征边听边微微皱眉头,看来这个彩妃子绝非一般,不可小视。因他不喜出息宫中宴席,从未见过彩妃子,而当初皇朝的迁都大典,彩妃子以身体抱恙为由未能出席,以至于他入宫这些年竟从未见过彩妃子。此时听到明崴太子一席话,他也颇感意外。
明鋆扯动着衣角,先前气的涨红的小脸,这才消散下去,她望着脸色好转的太子哥哥,心里还是七上八下。妃子花若真是靡烟花,那她闯的祸便非同小可,这次要怎样逃过责罚?她飞快的转动着脑筋,生怕明崴哥哥再次责罚自己。
“鋆儿,太子哥哥希望你这件事不要讲出去,今后任何人问起提起,你都要回一概不知。靡烟花之事交给哥哥来处理,那彩妃子宫里你日后就不要再去。若彩妃子差人问起妃子花,你便说一不小心掉进湖中,找不回来了。”明崴语气缓慢,神情严肃,既似安慰明鋆又似命令她。
眼巴巴望着明崴太子的明鋆闻言,立即瞪大眼睛,连连点头嘴里还一声声的答着:“好,好,好,鋆儿全听太子哥哥吩咐!”然后看了鄢征一眼,那表情似在告诉鄢征,这件事情太子哥哥已经不责怪,喜悦之色溢于言表,而鄢征则是冲她点头以示。
“鋆儿可先回宫,哥哥与鄢征还有要事相商,紧记哥哥的话,对任何人都不要提及妃子花。”明崴说罢不再看明鋆,转而走近鄢征,低声吩咐着要他到书房详谈。鄢征低着头,若有所思的跟在太子身后向书房行去。
明鋆见太子哥哥同鄢征两人走远,她才松了口气,老老实实走回明未央宫。正好迎上焦急等待她的胭脂,“公主,你没有受责罚吧?”胭脂大呼小叫着,一副恐慌。
“胭脂,快去给我沏壶茶来,口好渴!”她并未安慰胭脂自己无事,一个人直奔寝室趴倒在塌上。今日她可谓是由害怕变为担忧最后才心安,她可不打算出门或是费唇舌解释,只想安安静静的享受一片宁静。兴许是平日里闹腾够了,经历靡烟花的事情后,她突然打算好好的在明未央宫中休息几日,足不出户读书习字。
胭脂端了壶平日明鋆公主最喜爱的香茶,急急忙忙的跑进寝室,慌乱地连该有的礼节都忘记。“公主,公主,茶来啦!”说着沏了一杯端给赖在榻上的明鋆。明鋆慢吞吞的坐起来,品了一小口又接着躺下。
“公主,您倒是给奴婢说说,太子殿下没有怪罪您吧!”胭脂接过茶不依不饶的问着,活像个管事的老妈妈。
“让我一个人静下,你先下去,今日的事情已作罢,休要再提起,还有宫中哪个丫鬟宫人乱嚼舌头,就地杖刑。”明鋆转过身背对着胭脂吩咐道。胭脂见状安安分分的退出去,轻轻的把门掩上。
躺着的她翻来覆去,烦躁不安,眼睛睁开又闭上,回味着整件靡烟花事情的前后,当初也算自己间接索要妃子花,彩妃子并未有恶意。可是为何当太子哥哥断定妃子花就是靡烟花时,她心中竟然有些不愿相信。如果彩妃子的妃子花就是靡烟花,那她又是从何处得来?宫中严禁栽种此花,她必定知晓。而自己的父皇常常流连彩妃子宫中,自然能见到妃子花,必然认得那些花就是靡烟花,那彩妃子为何没有受到责罚。一连串的疑问,让她竟然感到有些迷茫。
靡烟花这个不成文的禁令,宫内宫外乃至整个鄔北皇朝都知道。可是为何靡烟花不能被栽种,她却是全然不知,思来想去,明鋆决意去询问宫中年龄最长的宫人,一个从小看着她长大的老宫女——雅姨。
夜幕降下来,盏盏宫灯初上,打定主意后的明鋆渐渐熟睡,她的寝室门外一个身影久久站立,直到隐约听到明鋆轻微的鼾声才离去。
隔日清晨,明鋆完全抛下缩在宫中闭门不出的心思,制止住想要跟在她身后的胭脂,大步流星朝深宫行去。她如今的想法就是要找到雅姨,询问有关靡烟花的事情。当明鋆未带任何婢女私自进入深宫时,着实让所有在忙碌的老宫人吃惊,她目中无视他人存在,大声问道:“有谁知道雅姨在哪里?”
“奴婢们给公主去找找,公主不如在此等候!”宫中掌管老宫人的领头跪地回道。明鋆挥下手,领头的立即吩咐众人去寻找雅姨。
其实雅姨本名不为此,从小明鋆就特别爱缠着她,别的宫人婢女,她都不亲近,唯独对着雅姨才会不同,依着明鋆公主的喜爱所有宫人才称她为雅姨。
约摸一盏茶的功夫,一个中等身材,慈眉善目的中年妇人向明鋆走来,她眼含疼爱地向明鋆行礼。明鋆也顾不及繁琐的礼数,上前拉着雅姨的手,“雅姨,今日同明鋆回明未央宫,鋆儿有好多话要同雅姨讲。”
“奴婢许久未曾见公主了,不知公主近日可好?”妇人关切的问道。
“雅姨,鋆儿近日心中堵得慌,不如雅姨陪我散散步?”明鋆拉过雅姨的手,撒娇道。
“好,好,雅姨这就同管事请假,陪你出去散散心!”雅姨用手轻轻拍拍明鋆的肩膀。
“雅姨,我吩咐便是,放心同鋆儿走吧。”说着手轻轻一挥,高声道:“雅姨随本公主赏花,你们去通知管事一声。”话音刚落,突然感到拉着雅姨的手中一紧,她皱了皱眉头便拉着雅姨在众目睽睽下离开。
“雅姨,你这是让鋆儿收敛?为何你次次都要这样,他们谁敢对你不好,看我不罚他们,你又何需这般懦弱?”待两个人走远,明鋆才不解的开口询问。
雅姨的暗灰宫衫映衬她的脸色暗淡不光,只见她动了动嘴唇,欲语还休。明鋆着实有些着急,扯着她的袖角左右晃动,嘟着嘴不满的看着她。雅姨有些不忍,轻轻的叹了口气道:“公主,雅姨是个下人,却让公主如此厚爱,心中甚是感激。”说着双腿一曲,竟要下跪。
明鋆一看就慌了,大喊:“雅姨,怎么您还是那样固执,这宫中的大小宫人婢女鋆儿最信任的就是您,说感激不感激的不是很见外?”看到雅姨的表情有些僵硬,明鋆的语气立刻软下来,“雅姨,鋆儿知道您是在避忌,可宫内上下谁都知道我敬重您,您难道还怕闲话?”
雅姨的眼神飘忽不定,似乎有难言之隐。明鋆继而叹了口气道:“今日鋆儿的确有事情想请教雅姨,不知雅姨可否如实相告?”雅姨低着的头点了一下,眼睛始终未能望向明鋆。
明鋆内心烦乱,早已顾不及安慰雅姨,径直问道:“雅姨可知靡烟花的由来?宫中为何禁止栽种此花?”
雅姨猛然抬头,神情诧异的望着明鋆公主,倒吸了口冷气。明鋆倒是被这突来的一幕惊住,她知道靡烟花乃是禁花,可宫中的人对这的反应也出乎她意料,越发引起她想知道的欲望。
“公主,好奇心能害死人!这乃宫中禁花人人知道,您又何苦非要得知其中缘由?”雅姨诚惶诚恐的样子,倒是刺到了明鋆的心,她险些不忍追问下去。
“雅姨要是知道,请告诉鋆儿。”
“扑通“一声,雅姨跪在地上,满脸担忧:“公主,算是雅姨求求你,千万不要再任何人面前提起靡烟花,不要再追问任何人!”
“为何不能问,为何雅姨不让鋆儿问,您一定是知道的。那就告诉鋆儿吧!”明鋆渴望的眼神期盼的望着雅姨。可回答她的却是沉默,雅姨跪在地上,一声不吭,也不敢抬头看她,这使得她无法再追问下去。
她不停地来回走动着,手指不自觉地相互摆弄着,她好想知道有关靡烟花的一切,可是连雅姨都不愿意说出,她又能问谁呢!她不会就此死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