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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六章 我的哥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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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轮获胜名单这就出炉了。杨梓尘宣布道,“曹旻闻、李鹤洋、苏秉夕和江舒俞获胜,先稍微恭喜一下大家,你们的表现完全超出我们的预料。”
“就是!”楚艺萧附合,“刚才老夏紧张得不行,一直在想这个车祸现场播出去你们前程就毁了,该重新录个什么代替呢?结果一场车祸都没发生啊!”
“哪有?”夏枫反驳道,“我不是说了吗,你师弟们是‘长江后浪推前浪’的浪,我一点都不担心的好不好。”
“好的老夏。”楚艺萧不敢过度拆穿夏枫岌岌可危的小心思,非常爽快地闭了嘴。
“接下来的比赛就明儿个再录吧?今天大家这么紧张,肯定都很累了。”秦久暖提议。
“好。那就明天一早再录,获胜组做好准备。”夏枫从善如流地发话。
“那我们败者组呢?”在夏枫面前依旧问题很多的人,一定是景丘。
“额……”夏枫挠挠脑袋,瞟向秦久暖那里求助。
秦久暖接收到眼神,马上开口道,“那就四个人组织着排个节目吧,明天录完battle以后表演。”
“看来输了也没什么不好。”杨梓尘打趣道,“不用上修罗场,还能额外有个舞台。”
“你是在暗示我想到的办法不公平吗?”秦久暖才不管这人是坐拥几千万粉丝的当红老爱豆呢,一言不合就立即怼上去。
杨梓尘看了看夏枫说,“岂敢。”
夏枫随即一锤定音,“就按她说的办。”
景丘不开心,非常不开心。这个讨人厌的battle,生生把他和他哥拆散了呀。他心里的祈望自然是要不一起输,要不一起赢,怎么就没能成呢?
“明明我们俩的组都是谁赢都可的局面,老夏一个选小闻,一个选哥你,就是活生生拆散我们两个的意思呀。我们可真是一对苦命鸳鸯呢。”去吃饭的时候,景丘是这么跟坐在他对面的江舒俞说的。
“第一,我不叫‘哥你’;第二,丘宝宝,你最近是格外的腻歪。”江舒俞不接受这个有缘无分的理论,皱着眉顾左右而言他。
景丘走过来,一屁股坐在江舒俞旁边的椅子上,然后一把抱住了他。
“这是怎么了?”江舒俞非常疑惑。难道这孩子是又进入发疯期了?
“哥你自己说‘求抱抱’的,你怎么还问啊。”景丘非常不快地把头埋进江舒俞的锁骨处,努力地呼吸他身上的味道。
“好啦。”江舒俞不知所措地拍拍他的脑袋,极力地安慰这个一本正经胡说八道的孩子气少年。他觉得自己此刻就是一个溺爱孩子的老母亲,不论小孩儿搞得多么离谱,他愣是没有脾气。
“哥,你好像一片刚锄过的草地呀。”景丘突然说。
这又是什么奇奇怪怪的比喻。“为什么呢?”江舒俞搂着他,认命地问。
“软绒绒的,又有一种让人豁然开朗的清香。”景丘撒欢一般地在他身上蹭了蹭,然后“咯咯咯”地傻笑起来。他是自己把自己逗笑了。“明明用的同一种沐浴露,为什么味儿就不一样呢?我的哥呀,好想躺在你身上睡觉。”
瞧瞧,宁这虎狼之词再次上线。
不用参加第二轮舞蹈battle的四个练习生正好有两个rap担当和两个vocal担当,这样的配置很适合组团排个节目出来。为了避免仓促,晚饭后四个人就聚在练习室商量第二天排练的事情。选曲时景丘提议,“我们来唱自作曲吧。我这里有写好的demo。”
“我也。”文鑫辰马上举手赞同。
盛宗林和周秋亦也都不反对,“你俩都放一下,选首更合适的出来。”
文鑫辰把自己的U盘插在电脑上,点开名为《Lost my Breath》的音乐文件,轻快的钢琴曲顿时弥漫在原本被疲惫充斥的练习室中。钢琴前奏夹杂了一两声低沉的电子鼓点,却给人灵台洞开的感觉,像初夏时透过纱帘洒在书页上的阳光,又像携着爱情奔跑在湖水岸边时略带急促却满是幸福感到心跳。
焦虑,烦躁,困倦。一切不快的感觉都被空灵的编曲和温柔的旋律吹跑。这样的歌,是一听到就会心情大好的存在。
豁然开朗,就像江舒俞身上的味道。景丘忽然开口说,“要不就这首吧,因为太喜欢了。”
别人自然没有异议,大家沉默却陶醉地将整首听完。
“我写的时候的立意是,温暖的情歌。或许有淡淡的忧伤,但不会影响到‘温暖清新’的主基调,只会让人听见爱情的美好。因为我认为,不论是得到的完满爱情,还是丧失的残缺爱情,爱这个东西天生是美的。”文鑫辰解释道。
景丘却不知道为什么,脑子里不受控制地装满了江舒俞的样子。失意怯懦的他,温柔说笑的他,安静唱歌的他,挥汗如雨跳着舞的他,还有在舞台上创意不断、耀眼发光的他。那么多美好的样子,全都汇做一个“哥”字,卡在喉结处,强行被吞咽掉。
“有歌词了嘛?”景丘问。
“rap自然要你们写,剩下的都填好了。要看吗?”
“辰哥是写好歌词后还没来得及录音嘛?”他放的只有旋律。
文鑫辰老实回答,“副歌太高了,唱不上去。”
“没事,我们有盛宗林。”周秋亦笑道,“这家伙是个唱女歌用原key的高音怪物。”
“当然是能的啦。”盛宗林凑上去敲他脑袋,“但是我就只配被小周叫名字和叫怪物嘛?”
“我跟你同年的好不好。不许叫我小周!”周秋亦和他互敲,如同课间活动的两只小学鸡。
平时肯定会积极参与到打闹当中的景丘无动于衷地坐在一旁,连文鑫辰都发现了他的异样,过来询问,他却只是无所谓地摆了摆手,开始说正事,“我们去找一下编舞老师吧。明天再开始编舞有点急了。”他们四个都不会自己编舞,只能大半夜去打扰老师。
文鑫辰有点讶异,“明天要唱跳嘛?会不会太急了。”
“急也急不过今天下午喽。”盛宗林说,“我们还有多半天,把舞编简单点肯定没问题的。大不了就熬个大夜喽。”
“对,我们得跳,还得跳好一点。抓住这个机会让观众看见我们不是跳不好舞,只是时间太仓促了而已。”周秋亦很快反应过来,也跟着说。
这下没有异议,文鑫辰和盛宗林带着歌去联系编舞老师。景丘和周秋亦各自占据练习室的一个角落,开始给自己的part写歌词。
把节目排出眉目时,四个人精疲力竭地倒在地上。练习室没有窗户,感受不到外面是夜深人静还是东方欲晓,回过神来去查看时钟,发现马上要六点了。“回去洗个漱。”景丘率先站起来准备回宿舍。
“我跟你一块儿。”文鑫辰跟上来。练习生四人一间宿舍,景丘、江舒俞、文鑫辰和苏秉夕住一起。
景丘没来由地感觉到一阵不自在。但还是强忍着莫名其妙的情绪,回给文鑫辰一个勉强的笑。意思是我心情不好别挨我,不过不是针对你。
两人沉默无言地并肩走着。文鑫辰从来不是不识时务的人,作为出道预备役八个人中的大哥,他很会洞察弟弟们的心情,并根据气氛行事。然而此时他明知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却依旧说,“你和舒俞最近是不是走得太近。”
两人同时停下来,景丘没好气地瞟了他一眼说,“要你管。”
文鑫辰点到即止。毕竟是别人的私事,他知道景丘已经有所意识,这就足够了。所以任由景丘一声不吭地跑远,消失在长廊尽头。
景丘回到宿舍洗漱一番又重新换好衣服时,江舒俞正好起床。他迷迷糊糊地跟景丘打了个照面,根本没意识到对方这是熬了一宿,还以为只是比自己起得稍早。
“一起去吃早饭呀哥!”景丘叫住他。
“好滴稍等~”江舒俞冲他笑了笑,景丘顿时觉得什么烦恼都没了。这多奇怪,江舒俞既是他烦恼的由头,又是化解他全部不开心的钥匙,正是解铃还须系铃人。
食堂负责拍摄的工作人员已经就位,看样子是会作为日常花絮剪进节目里。景丘本来坐在江舒俞对面,看到黑压压的摄像机和监控头,立即把餐盘放到江舒俞旁边,自己也跟着坐了过去。肩并着肩吃饭,虽然看不见哥,但能比面对面离得更近些。
去录制现场的路上,江舒俞悄悄问他为什么。景丘脱口而出,“这样镜头给过来的时候我和哥就可以一起出现在画面里。”早就把答案想好了的架势。
再去问“为什么想跟我一起出现”这样的问题,就会显得过分不通人情。江舒俞思虑再三,还是选择闭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