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四章 ...
-
练习室里，练完一整套舞蹈休息的当口，八名练习生聚在一块儿谈论有关出道赛第一集播出的事情。
“你们有给自己投票嘛？”苏秉夕问，“昨天我给自己投了一票，你们猜怎么着，太刺激了，我一共得了几票，占比百分之多少，排第几，都能看得一清二楚诶。”
“没错！”景丘附和，“哥我昨天给你投票了，你现在排第五。”大家都知道他口中的“哥”是江舒俞。这孩子是嘴挺甜的二老幺，然而叫别人的时候都在“哥”之前带上一个字，比如“亦哥”、“夕哥”，除了江舒俞“哥”。
“哦，是吗？”江舒俞反应不大，有一搭没一搭地摆弄手机，“那我给你投一票好了。”
“这样的话我们压力好大。突然间就看都不敢看了。”李鹤洋说。
“洋哥你不用怕哦~”景丘举着手机打开投票结果界面说，“洋哥现在排第三。小闻排第四……”
文鑫辰有些不高兴地说，“你别念了。”他是很注重结果的人，然而从投票通道开始之后，他就一直稳坐倒一。
景丘有些尴尬地停下来，很快明白文鑫辰这种反应的原因，所以抱歉地笑了笑，再不提投票相关的事。其实他也很纳闷，因为文鑫辰的歌曲是肉耳可听的好，排名如此靠下的确令人心有不甘。
网络上关于投票的议论也一直在继续。关于“文鑫辰实惨”的言论也有不少。如雨后春笋一般建立起来的练习生个人粉丝站已经开始有组织地动员大家投票了。粉丝数最多的“景丘赛时临时投票会”是这么说的：
[我们虽然一直第一但并不是遥遥领先，大家不要觉得自己投完一票就没事了，这是生存赛，一个不注意就面临出不了道的情况懂吗？现在根据播放量和投票数可以看出有很多路人没投，夸景丘的弹幕比景丘的票数还多这真不合理，所以大家要想办法让好感景丘的路人投票。还有，用家人的账号二刷一遍再投一票它不香嘛？]
粉丝们很积极地响应：
[已经用妈妈的账号投过啦，现在正在劝微博上一个好感景丘的小姐姐投票中~]
秦久暖去练习室打算通知他们下午录制的变动，然而一推门就看到一群人神情各异地抱着手机坐在地板上，甚至都没发现她的到来，顿时没好气地说，“孩子们这是逼着我没收手机嘛？”
老幺曹旻闻动作敏捷地把手机一抛，试图用一个傻兮兮地笑蒙混过关，“中场休息，刚才只是中场休息啦姐姐！”
秦久暖态度有所缓和，说出的话却依旧是一点不客气，“真不是我一踩一捧，隔壁INIT没出道前可比你们努力多了。”
众人听到她把跟A5B同为顶尖爱豆公司的CNK上个月出的新男团INIT搬出来，意识到事态的严重性，赶紧严阵以待。“是老夏有什么新指示嘛？”面对即将探底的低气压，景丘率先问。
“老夏他对数据不太满意哦。下一期要制造爆点出来。所以随机舞蹈挑战先放一放，下午开始录制速成舞蹈battle。”
几个人一听就炸了。“那是啥呀？”跳舞最好的苏秉夕问。
上回明明说好要录随机舞蹈，他们这几天把以前学过的师兄师姐团的舞蹈全部找出来，翻来覆去没日没夜地跳，现在说不录就不录，也真是够任性的。
秦久暖知道他们肯定有怨气，却不由得他们爆发，而是若无其事地讲解，“到时候两人分成一组，每组一支四分钟上下的舞，舞蹈老师教一个小时，之后立即表演，看谁跳得好。”
“一小时够把全部动作教一遍的嘛？”盛宗林嚷道。在这批练习生中，他属于在舞蹈上投入很大却收效甚微的存在。简而言之就是没有跳舞天赋。毕竟进入出道组这么久，花时间去磨的舞蹈自然能跳好，但这样的速成比拼就如同要了他的命。
秦久暖面不改色地接着说，“下午程乾他们会来公司，给你们当裁判。第一轮赢的四个人会晋级，第二轮分成两组用同样的规则比试，第三轮决出最厉害的一个人。倒是没什么优惠，就能出出风头。”
大家羡慕地朝苏秉夕看去。他占尽天赋和功底这两项，获胜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
曹旻闻抓住的重点和哥哥们不太一样，“Proto的前辈会来？真不是在做梦嘛？”
Proto是A5B刚成立不久推出的男团，那已经是十二年前的事了。他们的辉煌一路带领A5B成长为最好的爱豆公司，是写进偶像团体发展历程的存在，小一点的艺人和练习生都更愿意叫他们前辈而不是师兄。
秦久暖点头表示肯定，“除了去录制solo舞台的文昭齐，剩下四人都会来。”
“四个人？”二比二平票怎么办？
“还有老夏呢。”秦久暖完全看得透这些孩子们的脑回路。
秦久暖离开后，练舞变得索然无味起来。捱到中午立即散去食堂吃饭。然而盛宗林和周秋亦紧张到吃不下饭，味同嚼蜡地扒拉几口就回练习室发呆去。江舒俞和景丘等人比较佛系，觉得吃好一点等会儿录制说不定还能灵光乍现。
擅长跳舞的苏秉夕和李鹤洋一点都不担心，只要他们俩没分到一组，那么晋级到第三轮肯定没问题。这毕竟不是普通练习时的一次比赛，越留到后面镜头越多，越能被观众看到收获人气。所以他们想的是老夏会怎么分组呢？
夏枫在企划上总深思熟虑，其他方面却又经常草率到令人无语。录制开始的时候他亲自出了镜，八名练习生也第一次郑重地站成一排集体跟大家见面。画面中的八个少年没有一个长得不好看，身量挺拔修长，全部178以上，又没有超过185的，一眼望去非常整齐。最难得的是，他们全员素颜出镜，发型也没有经过刻意打理，大男孩儿们不惧高清摄像机的纯天然漂亮脸蛋让所有人都羡慕不已。
夏枫大概自惭形秽，飞快地指示大家按照年纪从小到大排好，然后就退居幕后，将Proto来到现场的四个成员推出来充当他的代言人。
吴宇鸣吐槽道，“老夏按年龄排序的癖好真是这么多年都没变呀。”
练习生熟练而麻利地重新站好队，他们经常这么站，左边右边是谁都已经记得非常熟悉。楚艺萧非常感慨，跟队友们追忆似水年华，“想当年我们也这样。”
他们Proto出道时也是个平均年龄十九岁的少年团，如今已经变成了平均年龄三十一岁的成熟男人团。同期的大部分组合都单飞甚至解散，而他们在进行着丰富个人活动的同时还能隔一两年就推出一张制作精良的正规专辑出来，横扫各大排行榜和打歌节目一位，还偶尔上小爱豆们才去的营业节目发一波粉丝福利，可以说是男团这项事业的教科书。
“按顺序两人成组，一组分一个编舞老师。”杨梓尘宣布，“一小时的时间准备好一个能看的舞蹈舞台出来。”
年纪最小曹旻闻和景丘自动结成一组，抽签爱好者景丘自动上前，从杨梓尘那里拿到一个卷得非常草率的纸团，之后照例是展开送到摄像机面前，上面写着分配到的歌曲名字，又写了练习室编号。两个人找过去，编舞老师和负责拍摄的工作人员果然已经在等着他们。剩下三组也抽到纸团纷纷就位。
练习室钟表显示三点整，编舞老师准时开始放音乐教动作。
老师先把前奏部分跳了一遍，然后喊着拍子一个动作一个动作地拆分出来示范给他们看。时间紧凑不能拖沓，老师带着大家慢动作来一遍，原速再来一遍就得往后推进度了。副歌部分着重地交代了要领，就不至于有人一点都跳不来，太过于尴尬。整首歌教下来还剩不到一刻钟，练习生能跟着音乐合三遍，然后就要录制成果。
八名练习生在休息室简单做了造型后来到舞台上，夏枫和Proto的四个成员坐在对面充当裁判。
Proto的舞担杨梓尘笑着采访，“准备地如何了？刚才看实时画面觉得各组都很顺利。”
“老师教得挺顺利，就是学得不顺利。”景丘打趣自己。
李鹤洋一本正经地拉仇恨，“基本记住了，不过有些细节还是没搞懂。”和他一组的盛宗林完全没心情说话，还在微微比划着回忆动作。
“我们这一组选曲一言难尽。说不说吧。”苏秉夕吐槽。
而最后一组的江舒俞和文鑫辰悄咪咪对视一秒，一看便知是有不可告人的秘密出现。景丘探头偷瞄江舒俞的时候，正看到这俩哥哥的小动作，心中有一万个问号出现。“我家哥什么时候跟他这么好了。”景丘有些不甘心地想。
“那就期待着你们的表现喽。”夏枫摆出看戏的表情，做总结陈词。
灯光师煞有介事地做准备，各机位的摄影师更是完全严阵以待。舞台灯光从敞亮的暖白色变成不住切换的土黄和亮粉，暂不上场的六个人下台去在摄像机的监视下围观。
景丘和曹旻闻组分到的是一首名叫《My Mind》的中速舞曲。应该是公司里作曲家写的，V-Topia的主唱裴凌宿帮忙录制了dome。这支舞的开场动作就是微微低头站着不动。前奏中鲜明的鼓点刚放出来的时候，这两个善于找节奏的rap担当就立即跟着拍子动起来，明明没怎么练习，却意外整齐同步了两个小节。
两人横着站成一排，一举一动都能一览无余。导播直接将正中间固定机位拍摄的画面放出来，习惯了合格爱豆必备的刀群舞，再看他们的表现，用“公开处刑”这个词形容最恰当不过。
他们把大部分心思都花在想动作上，对力度的掌控难免放松许多。相同动作因为没有事先商量过所以两个人幅度各不相同，直拍视角看上去是很凌乱的。就像高三学生做广播体操，因为心不在焉，所以下蹲动作大家都弯弯腿便罢，每个人弯得角度自然不一样，校领导在上面看，就会觉得这批学生简直是一盘散沙、马上要完。
然而即使如此，记忆较为完整的前半段里，强拍子处都合卯合窍地卡在了点上。虽然看上去不整齐，但编舞的动作基本上全都做了出来，连细节较多的部分也不带敷衍。夏枫隐隐有些担忧，害怕他们为了记住动作用有限的时间死磕前半段，到后面就会彻底乱套。
但是没有。景丘和曹旻闻的表现告诉夏枫，他的担忧完全多余。他们并没有过度纠结前面的动作，只是天生记性好罢了。过去的一个小时里他们比平时学舞蹈更为聚精会神地想办法去记忆。肌肉记不住就用神经记，毕竟大部分编舞都是由基础动作组合而来的，有创新的动作是具有代表性的记忆点。
副歌部分表演更是达到一个小高潮。大开大合的编舞，四肢完全被调动，抬腿收胳膊都是卡着点的，看上去甚至有点整齐。因为整首歌里副歌会出现三次，动作基本相同，所以练习的次数比别处多很多，舞台上的两人都熟悉这段动作，就趁此时完全投入到舞蹈当中去，动作种隐隐有了些行云流水的畅快感。
平时排练新舞蹈，大家都会对着镜子仔细扣动作，力求把肢体位置做到位，把身体线条控制住。一小时的准备时间根本来不及做这些，然而他俩舞蹈动作的平衡感已经初步具备。这说明他们平时练习习惯很好，练习量也不含糊。只有在千锤百炼之后，才能随便一挥手，就把动作做到最好看。
后半段里，不同步的地方增加了，可他俩都拿出堪比已出道爱豆的应变能力，即使忘记某个动作，也完全不显示出紧张的表情，更不东张西望，而是尽快想到下一个动作，然后跟着拍子续上去。将掌握不错的副歌部分重复两遍后，动作基本同步的两人摆出一站一跪的结束动作，一边喘气一边启动表情管理系统，跟这首舞曲氛围相称的傲娇系冷淡表情跃然脸上。
舞可以跳得乱，但Ending Pose一定要又帅又齐。
令人难以置信的是，四分钟的一支舞蹈，竟就这样有惊无险地全部顺了下来。
能有这样的表现，夏枫满意地冲Proto说，“看到长江后浪推前浪了不？”
景丘和曹旻闻的表现都属于完成度合格但欠缺优化，是童叟无欺的不相上下。于是Proto的程乾和杨梓尘投票给景丘，吴宇鸣和楚艺萧投票给曹旻闻。夏枫思索片刻，最终选择曹旻闻。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四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