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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第 2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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仿佛每次遇见他都多少有丝不堪,正在懊恼间,钟笛霂已经走到那面窗帘前,两手一扯,一面墙的落地窗出现在眼前。外面的灯红酒绿透过玻璃洋洋洒洒地照了进来,他立在那里的高大身姿,背对着自己。她一时忪怔,没有移开目光,他就看了过来。
柯莘舞自然朝他一笑,却有一丝认命的自知。这么久以来,始终逃不脱命运玩弄,还记得小时候,爸妈带她们姐妹去普陀山,译签的就说过,她一身富贵,却命犯桃花,诸事虚幻,不可轻信别人。那时只当玩笑,如今看来却是百般真实。
举手习惯性的挽一缕头发在耳后,起身往他站的地方走去。她穿了一件桃花色的打底高领薄毛衣,衬出皮肤更润泽白皙,一件黑色丝绒高腰裙,一条同色铅笔裤,外罩一件短坎肩,色泽不多的穿着,却让她更显高挑。
钟笛沐慢慢隐去嘴角的笑意,他低下头略加思索,手指敲打在窗户边缘,发出“咄、咄”的声响。等了不多时,终于抬头看着莘舞说:“莘舞,我们在一起吧,好吗?”
这话听在别人耳里并不觉得多么惊天动地,但他们两人却都清楚,让钟笛霂做出这样的姿态毕竟是不容易的。莘舞见他目光炯炯,却不知自己一瞬间的表情千变万化,所有情绪都被钟笛沐看在眼里。
见她竟没有出声说半句话。他突然就来了气,做势要走。刚转过一半的身体,便被人从后面拉住,他甚至感觉到她心跳得竟然比自己都快。愣了几秒,调转身来面对她,只见她满面娇羞,一张脸出奇的红,不由触动他心底最深的情绪,用力往身边一带,将她拥入怀中。
对于,柯莘舞来说,什么顾忌,什么矜持,都没有了,柯莘舞发现其实也就是这么简单的一个动作,现在她突然觉得就那么的心安理得,仿佛这个怀抱就该是自己的。
当钟笛霂的唇压上她的,她脑袋里便清清楚楚的浮过一幕又一幕。那个晚上,他向自己游过来的姿势;酒桌上,他长臂一挡接过本来冲她而来的杯子;走廊上,他向自己投来的深邃眼眸……
原来一切不过就是如此这样简单的道理而已。
等他放开她,还来不及说话,门已经被人从外推入,一帮人强忍笑意直接往椅子上坐下,玄桐更是抬起握成拳的右手频繁放在嘴上假装咳嗽,可是即便这样他的眼睛眉梢都已经忍不住笑弯。
当然,并不是所有人都愿意配合,贝汐径直走过来,紧绷着脸,用手一指:“我没有告诉你,他是我未婚夫?”
莘舞坦然:“你是不是想要告诉我,你一定会嫁给他?”
“要不你认为我该嫁给谁?他可是难得的金龟婿。”
“既然这样,你大可今天就住进他云庭公寓的顶楼。或许生米煮成熟饭便多了几成机会成为钟家少夫人。”她对贝汐拉过钟笛霂手臂的举动视若无睹,淡淡开口。
“不好玩。”贝汐恼怒,反口给她一句,“你真不够朋友,我连动笛霂的心思都没有起半分,你却把张瑜供出来给韩旬。”
“哦,我也是猜测,并没有实足的把握确定那天在咖啡馆见到的人就是那个汨罗的第一人。”她笑起来,“韩旬讹你了?”
“这倒没有。”
一旁的人终于看不下去,俞加阳第一个叫起来:“今天是个好日子,不如多喝几杯。”一句话出口立即得到附和。
他们都是久经酒场的捍将,喝酒都不容易醉,只有莘舞始终滴酒不沾的坐在一边,她只是侧着上半身歪坐在沙发里,微低着头看向某处,特别挺的小鼻梁下水润的蜜唇含着一丝笑意,模样姿势都让人忍不住靠近。
过了一会,她站了起来,推门而出,眼见林萏放下酒杯跟了出去,俞加阳刚想去拦,却被钟笛霂阻止,他并不说话,只略摇了头,便和玄桐接着讨论最近的法拉利新款。
洗手间里,林萏站在洗手台前,等到柯莘舞出来自顾自洗手,才面带一抹促狭:“听说你进入柯氏,算不算是自投罗网,掉进柯叔叔设下的陷阱?”
柯莘舞回首,目光看不出喜怒,语气却淡淡:“反正我四周都是地雷,大不了从这个雷区换到另外一个雷区,再说死在自己人手里,总比外人来的强。”
“你心里对我一定有恨。”林萏姿态立刻下去。
“我早已习惯,无所谓恨与不恨。”柯莘舞已经洗净双手,放手于自动烘干机前,摇摇头。
“我起初只是以为他对你仅仅好奇,所以让你参与到那些项目里,为的就是让他接触后才知道你有多复杂,他为人最不喜欢拖泥带水,自然就会把你置于脑后。只是没有想到你真的会是他的劫数。”林萏说。
“无论你信还是不信,我真的不怨你。”柯莘舞再度开口,看见林萏眼里突有一抹了然之色。
林萏已经接话:“哎,我自认聪明,却落得这个结果,你个性这样糟糕,却好运不断,不甘也毫无道理。”她用手一指自己反照在镜子里的脸,“女人化妆无非是不想把不理想的部分藏起来,想给在意的人看个满分。而钟笛沐却有那种本事,他对事对人都无比挑剔,无论你遮掩成怎样,他一眼就看穿你,然后再用一针见血的说出来,不顾你是不是血淋淋的。”她回头看莘舞,眼光一刮就飘到别处,继续说:“惟独对你,看似不曾半点怜香惜玉,却做不到豪不留情,更或许他连同你的缺点也是喜欢的吧。他到底还是会对人不一样的。”
看莘舞表情缺缺,她又继续:“行了,别人模狗样的。事到如今,你还有什么理由拒人千里?我之前说的那些,全当没有说过。他那天跑来找我,一句重话都没有说,却硬是不再给我一点希望,我那个时候就知道,他这次是来真的了。而你向来奢侈,放着许多极品在身边观赏,却没有半点占为己有的心,我曾怀疑你是不是正常!如今看来也算是天意吧。”
“萏姐,你不是不知道,我向来如此,做事做人都喜欢水到渠成,快慢不由性子。其实我自己也说不上来我和他到底是什么时候开始的,我以为他有心吧,却硬是碰了一鼻子灰,我以为他无意吧,他又不知从那里跑出来,纠缠得莫名其妙。我心里不快,就怠慢了所有人,对你,也并不是没有歉意的。”
林萏听她提及,也一脸所思,“我一直奇怪,你和他是不是早就认识了?我总觉得他对你的感觉有一部分似乎是于身俱来的。”末了,她又叹息一声:“可怜了我们这些人,只能当炮灰。”
柯莘舞听她说起,心里愧疚更多,一时间也不知该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