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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第 2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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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很快有了结果,那笔款子几乎隔天就发了下来。俞加阳当然是高兴的,给莘舞发了一笔奖金。钟氏那边也出其不意的给室里的每一位送来了礼物,全是最新款的手机。一下子赢得了一片叫好声,更有人谈到钟笛霂就一脸憧憬。
几乎是人人都开心愉悦,唯独柯莘舞表现淡淡,大家都以为她身家也显赫,不在意这些,她也不想过多解释。心里却是明明白白,显然耿临瑞不想让她再受牵连,要说他之前处心积虑的想博得她哪怕一丝一毫的念想,经过那样的畅谈,他只能尽力做到让自己宽慰了。
柯莘舞不敢多去想,关于耿临瑞这个人,她也不知道,他们之间到底算是谁负了谁,总之是都不好过的。
这天,天气异常的好。因为是周末,所以先由韩旬陪着柯莘舞去发艺沙龙新做了头发,这家沙龙是出了名的贵,柯莘舞坐在凳子上,看韩旬有板有眼的和那个发型总监讨论他想要的效果,感觉自己是一头等待屠杀的绵羊,多年被他欺负的感觉又慢慢爬上心头。
三个小时后,发型师一脸喜色的看着她,眼神完全是惊艳的光泽。莘舞才看清镜子里的自己,也是有点意外。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感觉,想想大致也是不错的,改头换面了。原来柔顺的长发被烫成俏丽的卷发,甚至把黑色都改变成了栗黄色,灯光下竟泛着金色的光。任何动作都不需添加,便已是柔媚。
之后被韩旬带去了一家不错的休闲山庄,刚到那里就遇见韩旬的几个客户,这样子自然要周旋其中。莘舞坐在阳台上露天的咖啡吧自顾自的喝着果汁,远远的韩旬和那几个人挥杆落球,动作利索,目标明确。
可她抬头就不由懊恼,今天大概是不该出门的。台阶上款款而来的几人也都是一脸巧合的微笑。
贝汐一身皮衣皮裤,身材和气质都是上乘,嫣然已吸引周遭目光,可惜她并不在意,人未到面前就先出声唤人:“柯小姐,真巧。”
“嗯,贝汐小姐。”莘舞随即与其他人点头招呼,无处躲避,不如直面相对,“今天怎么有空?”
莫非看她问向自己,抬手指指前面的钟笛霂:“今天钟总为贝汐庆生,所以人才到了这样齐。”
点头,算是了然。
“一起吃饭吧,笛霂今天订了澳洲的深海雪鱼,刚刚空运来的,应该很新鲜。”贝汐过来拉她。
莘舞抬头看草坪,韩旬已经从球童开的电动汽车上下来:“不,不用了,我和朋友一起来的。”
所有人都向那边看去,于是贝汐妥协:“ok,我不勉强。”
韩旬已经过来:“你好,钟总。”
“韩总,你好。”钟笛霂终于出声。
感觉头都大了,哪来怎么多客套可说。柯莘舞转头看韩旬,见他意气风发,笑了笑:“看来是赢得畅快淋漓。”
他扯扯嘴角:“还行,好久不打,都生疏不少。”接着又对面前一群人说:“有节目安排吗?”
钟笛霂意有所指:“贝汐生日,吃顿饭。可惜有人不愿一起来。”
“哦?是吗?”韩旬故作惊讶,“看来那人不识抬举。”
“韩旬,你说要介绍给我好的排练场地,不如现在就去。”柯莘舞尽量使自己语气听不出端疑,说完就拉韩旬过来。再不走,这两个人又要指出自己多处不是。碰巧,刚刚来时,无意说起不久后小时候教她学芭蕾时的玛雅老师要从美国回来,委托她帮忙寻一处舞蹈场地。韩旬曾满口答应为她搞定。
两人坐落汽车前排座位,虽然韩旬厚脸皮的不住逗她,但柯莘舞已完全不加以掩饰自己的怒气。
“你那样和他同一鼻孔出气,是想告诉我,你韩旬也是背信弃义、买友求荣的小人一个吗?”
“你明知道我恨他都来不及,又怎么会与他联手?”
“你明明就有,难不成刚刚不是我亲眼所见?”
“柯二小姐要是硬要这样想,我自然无话可说。”韩旬看她似乎真的生气,轻叹一口气道:“你这样固执,就算钟笛霂耐心再好,也要疲惫,到时你不要后悔,找我来哭。”
莘舞表情一窒,却很快压下去:“我这个人一生都不信命这一说,为何单要我受制于人,就算真的是命该如此,我也要试过才知道对错。”
韩旬忍不住摇头,她要真的知道妥协就不叫柯莘舞了。
终于车子开到目的地,是一处写字楼的15楼,据说这楼盘很走俏,当初这个房子的主人买了本打算开跆拳道馆,可是到底家里施压,最后熬不住还是回去经营家业了。
和委托租房人很快谈妥,原定三天后在左岸交付一年租金和签订协议。
这事办下来,倒是了了莘舞的一块心病,心情也好起来。一个劲的絮絮叨叨,说的都是小时候学舞的趣事,韩旬不插话,任她尽心的谈论那些看起来鸡皮蒜毛的小事,可她每每说到好笑,他也极力配合的哈哈大笑。
直到吃完饭,他才浑然未觉,送她回柯宅的时候,他心里默想,他和她的种种,都只能停留在以前的那个方向,所有的一切不过是他自己的一厢情愿,可是就这样放手,他怎么能甘心,他不会甘心。
之后开始了按部就班的日子,柯莘舞死活不肯再多接业务,她起了离开艺博的念头,又怎么会在意其他人的意思。
随着项目逐个完成,手里已经只剩钟笛霂的那套别墅设计稿在手。她考虑不能在拖下去,于是主动打电话和对方联系。有意不打他私人电话,与他的助理联系之后,隔了五分钟那助理打来电话,告知隔天下午钟笛霂会在办公室等她。
约好的时间,她分秒不差的到达。推门走进时,钟笛霂正靠在窗前俯身看楼下。背对着她,听到声音便回身过来。
他首先看见她的一头美丽卷发,顿了一下,便笑了起来,领她去隔壁小会客厅坐下,吩咐助理端来两杯咖啡,等一切都完毕,才仔细的看了她的设计稿。
不得不承认,她的确是花了心思,这个设计过程,她有意无意的融入她几乎苛求的高品质追求,细节都考虑周详,角度拿捏分明,她就是在告诉钟笛霂,完美就该如此张扬。她让他找不出如何借口挑剔,不给他任何理由往返多次的为这套别墅奔波。
不过几张纸面上,她超出一个建筑设计师的工作,为他推荐了某个品牌的洁具、某个设计师的特制家具、某个产地的水晶灯、某种质地的墙纸等等,无不指点清楚,道明原因。
好不容易,钟笛霂从手里的纸张里抬头,眼神有几分不明就里的情绪:“柯小姐的审美的确是极好。能考虑这么周详,实在让我意外。”
“钟总满意才好。”她笑着说。
“呵,为何不满意?你的品味我信得过。”他见她陡然添了三分紧张,更加下了猛料,“不过,你好像很排撤我。”
他这样老奸巨猾,她怎么应付得了:“哪有?你想多了。”只能勉强回话。
“那你为什么不直接打电话给我约时间,而要通过别人,我以为最起码我们还是朋友。”
“我不觉得钟总是把我当作朋友相处的,最起码朋友不会被利用。”她力不从心,却激发了心里隐忍的怨气。
钟笛霂终于明白:“我不是好人,可是站在这个位置,谁能不去算计。你以为耿临瑞就不算计人吗?”
“他不会,他就算要算计,也决不算计我。”莘舞急切反驳,却又不知道为什么开始慌乱。
“是吗?那你是怎么知道是我故意安排?他抢下你的酒难道不是故意,他本不想受邀于那顿酒宴,又凭什么会来?以你的聪明,难道看不出他心里真实的想法吗?”他端起咖啡喝下一口,“他不过就是想试一试,他与我对你到底谁才是重要的。”
柯莘舞不再说话,手里的那叠标有数以亿万的几张纸早就散落在冷硬的大理石地面上。天知道她多想找句话把眼前这个任何时候都云淡风轻的人堵个彻彻底底,她恨死了他的狡诈及聪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