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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 19 章 车子拐过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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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子拐过一个坡道,朝一处亮点开去。依稀记起此处是上次钟笛霂带她来吃抄面的那家饭店。
她总以为他们这帮人所谓的夜宵大多是几盘点心外加几杯洋酒,所以理所当然该是去夜总会或是酒吧之类的场所,狐疑之际,电光火石的一个想法冒了出来,不由的想逃,可行动还没有实施,俞加阳又选准时机发表意见。
“你怎么不问问贝汐是什么人?”
她万分坦然:“我知道。”
“看来你并非对他毫不关心。”俞加阳一阵哑然,随后笑起来,“只是有些事情并不如表面简单。”他说到这里,大概算是识趣,不再多谈一句。
而柯莘舞的思绪已经蔓延至法国。
她和俞加阳一起进入饭店包厢,钟笛沐和贝汐已经坐在位置上,因为是圆桌,人又不多,大家都坐的比较开,可是她还是不出意料的坐在了钟笛沐的对面。
点菜下单,不多久,陆陆续续就端上来许多菜。一眼看过去,皱了皱眉,只能一口接一口的喝饮料。
“柯小姐,怎么不多吃一些。”贝汐眉目一转,落在她脸上。
“呃,我吃过晚饭,还很饱。”
那边两个彼此敬酒的也停下动作,俞加阳饶有意味的说:“怎么竟没有一个对胃口的,还是这里有人影响了你的胃口?”
不接受他的挑衅,打消原本想解释的念头,微微耸肩,不置可否。
贝汐一脸无辜:“谁啊?不会是我吧?”
“哪有,我们开玩笑而已。”举起手,夹了块煎锅牛排放到碗里,也不急着吃,小心翼翼地剔掉一粒粒葱花,才放到嘴边。
“嗨,我还以为你打算减肥,刚想说,你这样身材匀称实在不需要节食的。”贝汐一句话出口,莘薇就差点噎住,硬是把嘴里的食物吃进去,却又咳了起来,一张脸更加涨得通红。
俞加阳急忙递来试嘴巾,正要去接,一抬眼,钟笛沐正瞪着一双眼面无表情的看过来。这是今晚第一次四目相对,他一直都不曾看自己一眼。现在,他只坐在那里什么都没有表示,也没有动作,可就是这样,也让她方寸大乱。
顾不得接试嘴巾,站了起来:“没事,我去趟洗手间。”
不知隔了多久她才从洗手间里出来,走廊里的灯是一盏橘色的水晶等,特别的明亮,有点刺眼。她眯了眯眼,朝包厢走去,却具体是那间不确定起来。
她来的时候心情不佳,刚刚出来又是急匆匆的,一时没有注意,这会却犯了难。想着这样一间间推门去看又不大好,正在为难,却看到左边长长的走廊尽头有一个露天的阳台,有一张秋千椅摆在那里,竹子编制的,古色古香。毫不犹豫的走过去,一下坐在上面。
这边很少人有人,灯也并不是统统开着。阳台外面竟然种着一棵桔树,粗粗的枝干上结了好多桔子。嘴角悄悄的拉开,想起小时候,别墅后面也种过几棵桔树,每年的这个季节都只有一棵挂果,那个时候并不懂,只知道桔树还小,等长大些,或许会结果,后来才知道,不结果的就是不结,反之结果的那棵,除非你不让它开花,要不你就阻止不了它硕果累累。
深秋的夜晚在外站久了就觉得冷,坐了一会起身准备离开。她站起来,一边低头拉直起皱的衣角,一边转身,猛然的停下所有动作。顺着地上被灯投下的长长身影往前看去,钟笛沐正两手插在裤兜里,双腿交叉的靠在走廊的墙上看着自己。
她察觉到他的眼神灼热,仿佛要在自己身上烧出两个洞来,心一疼,差点跌下来。
“你就这么怕我?”钟笛沐冷冷的说,他身体微侧,看不出真假,却眼神傲慢。
柯莘舞刚想回身背对他,听他开口不得不慢慢转过头,脸色不算好看,已经完全不想遮掩,憋了一晚上的委屈全都涌了上来:“这不是怕不怕的问题,而是喜不喜欢,我不喜欢被人逼迫的感觉。坦白说,跟你共处一室总让我觉得很压抑,你太过强势,可是我心里并不觉得我有理由要向你背躬屈膝。”她深深吸一口气,“所以,钟总,我想我们并不适合做朋友。”
“我什么时候说过要你做我的朋友了?”钟笛沐已经点上一支烟,隔着缭绕的烟雾淡淡看过来,深邃的眼眸里无非是看不真切的心事,莘舞心思一顿,透过去看进他眼底,徒然是弄不清的虚实,只见他嘴角露出邪魅的一笑,淡淡地说:“我告诉你,我只是看上你了,你信吗?”
车子开进小区,停在了地下车库里。莘薇疲惫的仰头靠在车座上,闭着眼。她真的不敢相信,刚刚如果没有贝汐的适时出现,究竟会发生什么。
她甚至又想到从法国回来的那天晚上,他眼神迷离的望着自己,明明不算也有按耐不住的情绪,却依然尽力掩饰着。
胡思乱想着回了住处,一边煮咖啡,一边把手提电脑打开,上了网,一如往常第一个看的还是电子邮箱。等邮件全部看完,咖啡正好可以喝。
倒咖啡的时候,韩旬手里拿着钥匙进了屋。
“好香,牙买加蓝山咖啡。就知道你藏着好东□□自偷着乐。”说话间,他已经拿起杯子不客气的喝了大半杯。
“胡闹,咖啡哪能这样喝,晚上不想睡了?”
“喝了酒,有点高了,正好解解。”他说。
她责怪的看他一眼,自顾自的剩下的几封邮件回复完毕。
“你晚上吃什么了?”搁下杯子,韩旬往沙发上躺下。
莘薇的注意力全部放在了电脑上:“除了吃饭,还能是什么。”
“我就是关心一下,怕你又不会照顾自己。”
她依然埋头不理睬他,时间一秒秒安静下来,最后他妥协,准备放弃。爬起来向门口走去,却被她叫住:“韩旬。”
合上手提,身体向后靠了靠,寻到一个最舒服的位置坐好:“你想说什么?是要提醒我自己有多蠢、多笨,还是要告诉我我这样都错了,从头错到尾,我根本不该回来。”
他返回来:“我没有这意思。”
“你有,你明明就是这么想的,更或许你心里还不止这样批评我来着。”她突然有些力不从心,变得歇斯底里,“你不就是想我告诉你,我去了你的那家酒店,和钟笛霂、俞加阳他们一起去了。我到底怎么了,要你们都这么保护着?我不是小孩子了,不再需要你们教我应不应该,你们总用冠冕堂皇的理由来干扰了我的生活,我根本不会领情。相反,我觉得很讨厌,真的讨厌。”
“柯莘薇。”韩旬忍受不了,阴霾着脸站在眼前,“你闹够了没有?我何曾逼迫你什么了,你爱怎么样都是你自己的事情,你今天说这样的话,你是当真不拿我当人看。你自己好好想想,我韩旬到底对你怎样,我这么做无非是希望你好,你到底懂不懂?”
“就是这样吗?你是不是觉得我欠你好多,所以就必须围着你转,这辈子都应该对你感恩戴德,甚至以身相许。”
“柯莘舞?这就是我在你心里的形象,原来不过如此!”
眼见他说完摔门而出,终于知道,那个逼自己陪他游泳的少年如今也是有脾气的,他不对自己发火,只是宠着自己而已。
她揉了揉额前凌乱的头发,再也支撑不住的倒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