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眼情深（原名轻舞伴笛长）》玥琳琅

17、第 17 章 柯莘舞洗过

　　柯莘舞洗过澡，就把牒片放进电脑里，画面很快展开。奢侈华丽的服装、富丽堂皇的背景以及优美得令人陶醉的音乐、曼妙身姿的芭蕾明星，一切都是极致的优雅。
　　还没有来得及欣赏，楼下开门的声音和客厅里的玻璃杯打碎的声音接踵而来，在夜里听起来尤其贯耳。
　　柯莘舞其实早就料到，却依然盯着显示器，目不转睛。隔了好久，听楼下已渐近平静才从起身下楼。经过楼梯口时，遇见正往上走的父母，三人都一顿，柯景忠阻止徐婷说什么，两人一起进了房间。
　　柯莘薇坐在真皮沙发里，低着头，样子实在是憔悴，莘舞走过去，拿起桌上仅存的一只完好的杯子，给自己倒了杯水，喝下一口，再坐在对面，并没说话的意思。
　　等一杯水完全喝尽，她才站起身，往楼梯走。
　　柯莘薇表面上没有看她一眼，心思却是从她下来到现在一直跟着她转的。看她要离开，苦笑起来：“我以为一切错都该有个尽头的，可是我单单欠了你一笔让我自己苦不堪言的债。你说好不好笑？”
　　当然好笑。八年的时间，多少事情是不忘了的，可是人跟人就是不同，她们姐妹也就是一根经到底的人。柯莘舞走回来，又坐在沙发上，久久才开口：“我也不知道你到底欠不欠我。从小到大，你一直让着我，这我知道。可是你自己知不知道，如果不是因为你的无微不至，我会活的更好，我不会在遇到耿临瑞的时候不知天高地厚的爱上他，我也不会在这几年里陷进死胡同，我更不会让我们三个人变成现在这个样子。”看她激动着，有一秒，真的是痛快的。
　　“你这是在埋怨我，怪我抢了你的幸福。”莘薇已经完全放弃抵抗，“可是，你并不明白。这些年，我什么都可以去用功做好，唯独他的心，我怎样也靠不近。总带我去西山看夜景，总让我穿Max Mara、gucci的衣服。那个时候，我才终于知道，他耿临瑞的这辈子完了，而我这辈子也要跟着他的完了而完了。可是我不甘心，我要在他心里取代你，甚至超过你，如果这些一定要让我经历比你更痛的八年才能如愿，我也是愿意的。”
　　莘舞仿佛看不到她的难堪：“你觉得你可怜，对吗？这难道不是你自取的？”
　　“你知道了，对吗？所以才这么说，让我自取其辱？”柯莘薇的话说话的时候，表情竟是那样的绝决。
　　“我的确已经了解的清清楚楚。我知道了我迟到不过是你蓄意安排的巧合，我知道了这些年临瑞没有忘记我，我更知道原来你早就爱着他。”莘舞闭着眼，直到最后一句话说完才看向莘薇。
　　惊讶、羞愤、惭愧、委屈统统呈现在柯莘薇的脸上，她压制不住的抖了起来：“你一定恨我，对不对？”
　　“恨？恨有用吗？这些年来，我们还恨不够吗？既便恨又怎样，该走的走，该来的来。你毁了我的初恋，我的梦想，而我导致你八年的青春被埋没在愧疚和自责中，爱不能爱，恨不敢恨，这样的八年还不能宽恕彼此吗？”莘舞说得诚恳，“说到底，我们是亲姐妹，你爱我多过任何人，我对你又何尝不是心存感激，让我怨你一辈子，谈何容易。所以我要告诉你，至于耿临瑞，我是真的不想要了，亦或许你们才是注定的一对人。”
　　莘薇听她这么说，愣愣地看过来，她模样虽是低迷着，可眼神明显有了光彩。“好。”她说，“我要证明给你看，你能为他做的，我柯莘薇也可以。这个世界值得所有人爱的女人并不是只有你一个。”
　　“不，我不值得任何人去爱，我并不纯洁的。要是我当初心存一丝善良，那么果果她或许就不会死。”
　　余果果这个名字永远是禁忌，一旦触碰便是体无完肤，现在却是硬要在人前拔开，不仅会痛，更会丧失许久建立的伪装。可是到底不能假装遗忘，有些根源总要找到出发点解决。

　　第二天早晨，柯莘薇从衣柜里挑出一身职业裙装。紫色的领口系带绸衬衫，配上一件深青色紧身小西装，下面穿一条同面料的包臀裙。穿好后，在落地镜前细细端看，接着又回到化妆台上，把长发盘起，用几支细小的黑色发夹上下固定好。
　　一夜都没有睡好，脸色不算好看，特别是眼睛周围都起了黑眼圈。给自己做了去眼圈的眼膜，又压了淡灰色的眼影才勉强遮盖住。
　　看看时间，已经来不及了，拿起包就步出房门。楼一餐厅，柯景忠和徐婷已经用过早餐，一个坐在沙发上看报纸，一个则仍坐在桌边发呆。餐桌上四杯牛奶有一杯已经见底，两杯只喝了一半，还有一杯放在自己惯坐的位置上，不曾动过。
　　原本不想迟到，打算不吃早餐的，现在却改变主意。她走过去，先叫了爸妈，然后再坐下去吃早餐，整个动作都很安静乖巧。
　　徐婷看她穿着马上侧头咧嘴笑了起来：“怎么这样打扮，一下大了好几岁了。”
　　吃到一半，柯景忠终于放下手里的报纸坐过来。
　　“最近工作怎样，还顺利吗？”
　　“嗯，很好。听林萏说下月公司就给我新聘书了，设计师的称谓也算是名副其实了。”说到最后不禁抬头笑了笑。
　　柯景忠脸上也染了笑意，惟独眼底看不出喜怒：“这就好。对了，钟氏下面的建筑图纸是你们院里设计的吗？”见她怔忡半晌，“连这样的大公司你们都能争取合作，看来艺博也不算浪得虚名。”
　　拿起餐巾擦拭一下：“大概吧，不过这些我并不清楚。爸，我只是小小员工，怎会知道这些？”她耐着性子站起来，拎起包朝依然坐着的两人挥了挥手，“走了，来不及了。”
　　徐婷急急忙忙跟了几步：“晚上回来吃饭吗？”
　　“不了，今天可能不回来。”
　　“你这丫头，虽说和韩旬交往得这样好，但现在就整天住他那里总归是不好的，也不怕别人说。”看柯莘舞已经穿上高跟鞋，不忘责怪几句。
　　今天的鞋扣总是扣不好，颦着眉叫道：“行了，妈，我知道。”之后不再给徐婷机会，逃似的出了门。
　　果然还是迟到了，她的姗姗而来，进了办公室周末看见她就差点一口喷出茶水来，其他同事也完全是惊讶的模样。也难怪，她一贯穿衣风格都是时尚随意的，什么时候穿的怎么中规中矩过。

　　办公室里异常安静，已经是午餐时间，同事都出去就餐了。刚刚仇若颜一直缠着柯莘舞去吃一家好吃的肉末煎饼，她都人不舒服为由推了。
　　手指微微颤抖，强忍着站了起来，却被椅脚跘住，差点跌倒。
　　“到底出什么事了，竟这么恍惚？”林萏的手从侧面扶住了她。
　　她有些不好意思：“没事，就是心情烦躁而已。”指指桌上的一堆文案，“林萏姐，你该跟咱们俞总裁好好说说，还让不让人活了。”要不是听莫非说起，谁会想到被俞加阳追得那么紧的林萏其实是爱着钟笛霂的呢。
　　林萏看她没有异样，还可以跟自己开玩笑：“行，我明天跟他们说说放你两天假吧，正好韩旬这几天空着，你们一起去度个假倒是不错。”
　　“得，饶了我吧，我可不想出远门啊，就想休息休息。”
　　林萏点点头，也不强求她：“应该还没有吃饭吧？走，我们出去吃饭。”看莘舞表情懒懒，随手拿起莘舞的包，拖住她，“哎呀，我真怕你这样糟蹋自己，你不难受，我都心疼呢。”
　　柯莘舞跟着她上了电梯，才听林萏继续说：“莘舞，不是我说你，韩旬那边你也该常常关心的，你们两个都自由散漫惯了，毫无约束，这样总归不好的。”
　　听她说完，莘舞才迷茫的抬头，看向林萏，好几分钟后一把抓住她手臂：“什么意思？韩旬他和谁在一起吗？”
　　“我也就是这么说说，你不要瞎想。”林萏到底是不会说谎的性子，一句话说的胆战心惊，全部落到了柯莘舞的眼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