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眼情深（原名轻舞伴笛长）》玥琳琅

13、第 13 章 接下来的两

　　接下来的两天，她都不再出门半步。这房子太大，她不敢随意走动，时常在花园里一待就是半天，那个叫优伽会说中文的女佣每天都为她找来几本书报杂志，足够她打发无聊的时间。莫非昨夜打来电话，今天下午他应该就到达这里。
　　现在，她半依着一棵梧桐，手里捧着今天的报纸头条发呆，脸上看不出喜怒，好半响才把报纸往上移动，目光落在另一则新闻上面。
　　“柯小姐，莫非先生来了。”优伽从后面叫她。
　　她放下手里的报纸，抬头看向优伽，报纸依然拿在手里。“谢谢你，优伽。”随即就往别墅走去。风不知什么时候起了，从后吹来，长发铺天盖地的砸在面颊上，伸出两手怎么弄也弄不清楚。
　　莫非笑嘻嘻的在门口等她，声音却很谨慎：“怎么没有出去走走？实在是对不住了，事出突然，幸好解决的也快。”
　　柯莘舞维持着脸上的笑意，跟着他往屋里走去，穿过堂屋，绕过一个角，眼前是就是客厅。不知是不是因为他的话，突然就觉得有点累，径直往沙发里坐去。
　　“听说你已经看过这别墅了，大致就是这样了，一共三层，加上顶层的阁楼就是四层，每层的设计风格和用途都不一样的。”莫非一边坐下，一边说。
　　“我觉得房子整体的设计感很好，只是顶楼左边的那个堡垒似的辅助房显得有点另类，三楼主卧和起居室的过道、四楼的棋牌室的窗户，以及这个楼梯都太过古板，其他的稍作调整就可以，当然这些除了那个辅助房，大多数是室内设计师的工作。”柯莘舞淡淡的说：“我个人认为，门前的那个水池要往前移动。那个水池最大的作用是为了喷泉设计的，可是太靠这栋别墅，所以启用时，屋内的噪音应该很大。还有那个马场外的马路太小了，这房子建造的时候也许主人规矩森严，不许人开车去马场，可是现在那条路明显小了很多，不切实际。”
　　她对着窗外一口气说完，又转过脸认真地对莫非说：“莫经理，我们不要兜圈子了，事实上我和你们都知道，这别墅根本就不需要改建，如果硬要改动，也应该是室内装饰设计师的事情，而与我无关。我不想玩游戏，所以，明天我就回去。”
　　莫非并不意外，他好脾气的劝阻：“别呀，就当是度假也是好的，而且你不是也提出很好的方案了吗？叫你改建房子是真的，让你来法国散心也是真的。我并不认为这有什么冲突啊？”
　　“为什么是我？”她不想逃避话题，“他钟笛霂到底想怎样？”
　　被她这么一说，莫非也收了笑容，一本正经的样子完全没有玩笑的意味：“你可以怀疑所有，但对于他，你不该去怀疑，至少他绝没有恶意。”
　　这句话听在耳朵里，心也漏掉了一拍。
　　“你别生气，钟总吩咐，明天我们确实该回去了。”莫非又笑起来，“钟总吩咐我安排了专机。”

　　莫非的转折毫无征兆，但到底是随了柯莘舞的愿了。飞机抵达S市的时候已经下午4点多。柯莘舞在飞机上几乎没有吃什么东西，已经是头脑欲裂。
　　没有任何人来接机，在飞机上钟笛沐就安排了很多工作给莫非，看来的确是很忙。
　　“其他的可以缓缓，但是海迪项目的资金不能在拖了，明天一定要给个结果。”他有板有眼的吩咐。
　　“好的，我会尽快与市里联系。要不等下我直接过去吧。”莫非说完，看着钟笛沐愣了愣之后才冲自己点点头，心里几分好笑，却佯装不知的往前快步走去。
　　柯莘舞还低着头跟在后面，却被眼前一双皮鞋挡了路，往上一瞥：“我有事，必须立刻回去。”
　　彼此都好半天没有反映，隔了一会他却说：“我送你吧。”没等她回答，就迈开了步子。他的样子到哪里都是算是卓而不凡的，周围的人都往这边看过来，来不及多想就跟了上去。
　　钟笛沐已经坐上了车子，她磨磨蹭蹭的上了车子，却是后排的位置。他心里堵得慌，其实从一大早开始，他就根本不想看她的样子。脸色苍白，头发凌乱，许是人过于萎靡，一件衬衫穿在身上已经是起了皱，完全是个丑到家的模样。他当然知道是什么原因，在飞机起飞前，她接了电话，大概是出了事，导致她如此。
　　一路上两人都是静默，车开上西江路，柯莘舞想起前不久的那个晚上，他送她到小区外，那时是怕他，现在是畏他，她对他的恐惧仿佛是与身俱来，而且越来越多。几乎一切都没用变，但又好像是有不同，却说不上来。
　　好在很快到家，徐婷坐在那里脸色出奇的难看，柯景忠虽是气极，倒也收敛住几分脸色。见她回来，都不约而同的看过来。
　　不等她喊人，徐婷率先开口：“小舞，这次就算妈妈求你，去劝劝耿临瑞，你姐姐都要被毁了，他怎么能这样啊。”
　　“不许哭！”柯父厉声叫了起来：“我柯景忠的女儿怎么能这么没用骨气，一个也就算了，两个都为了他到这样的田地，真是白养了。”
　　“你怎么能这么说，孩子都是我养大的，我最了解，至于耿临瑞他再不好，也是女儿喜欢的，难不成真的由着他们胡闹下去。”
　　实在听不下去，“爸、妈，你们别急，这事不会就这样不了了之的，耿临瑞不是这样的人，我姐更不会这样委屈自己。”莘舞狠了心说，“我明天去找她，一定让她回来。”
　　徐婷看过来，眼底错综复杂，隔了好半天才说：“小舞，妈妈知道你最乖。”
　　不禁一笑，却多少有点勉强。
　　回了房间，洗过澡，思绪有展开来。
　　其实早就接到韩旬的电话，多多少少知道了回来会面对这样的局面，也许到了彼此坦诚的时候了。这些天，她反复的想，反复的假设，都得出了一个结论，关于耿临瑞这个人，所有的美好都停留在17岁的那年。问题太多，纠结太大，就想韩旬说的那样，不发生那件事又怎样，谁能为谁的爱情争取个满分？如若不是那般痛心疾首的分别，换一个能接受点的，也未必就能好过到哪里。说穿了，到今时今日，自己放不开的不是那个人，而是那个过程而已。
　　想明白这些就坦然许多，很多事情都该有个结局，就算心底有那么多不愿意，也必须放弃，因为自己和那个人都不如当初那样纯粹，有了抹不去的过往，犯不着要拖进更多的人跟着不去忘怀。
　　突然又想起一件事情，灵光一闪，嘴角不免上扬。她敢笃定不出一天，柯莘薇便会自动找上门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