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眼情深（原名轻舞伴笛长）》玥琳琅

12、第 12 章 时间、距离

　　时间、距离都不是问题，关键在于你愿不愿意给自己一个理由而已。柯莘舞知道之前自己有无数不去法国的念头，可是如今依然是来到了这里，多少有些无奈，所幸的是，正如自己所想，钟氏只是安排了莫非陪同，心里到底有点踏实。
　　法国是个典雅而浪漫的国度，随处可以看到席地而坐的流浪歌手尽情弹奏歌唱、忘情的情侣拥抱接吻，空气里飘着红酒精致的香味，橱窗里摆设着华美的服饰。
　　长途跋涉的飞行并没有让柯莘舞感到疲惫，飞机上，看莫非彬彬有礼，又幽默风趣的说笑，心情随之转好，放下了顾虑。
　　坐在房车里的柯莘舞一边翻看杂志，一边告诉莫非。“我在法国这些年，去过好多城市，拉罗谢尔就是我最喜欢的海景城市，我知道它每年有2400个小时的灿烂阳光，与著名的蓝色海岸相等。曾经我连续好几年都要去旅游一次，那里真的很美。”
　　顿了顿又说：“不过比起薰衣草、百里香遍地的普罗旺斯，我还是喜欢普罗旺斯多一些。普罗旺斯其实不大，也有一片极美的海岸。我看过许多关于这座城市的书籍，了解它是法国乃至世界上最浪漫的城市之一，关于它有许多故事。它到处飘香，因薰衣草和各种美酒、美食而闻名，最最让我向往和喜欢的是它有许多中世纪的建筑。总之，它是我心中最为完美的城市了。”
　　莫非看她兴致勃勃，接口说道：“那你运气算不错了。你知道吗？我们钟总的那套别墅就在普罗旺斯，而且还算是座有历史的建筑。”
　　完全是意料之外的惊喜，让柯莘舞觉得这次法国之行也许并不是一件坏事。“你说的是真的吗？”
　　“真的。”莫非看莘舞满脸兴奋的看着自己，不免解释起来，“钟总的身份你应该也听说过一些了吧。其实钟家并不是法国人的后裔，大致在钟总的爷爷的爷爷那代法国皇家经历过一次经济危机，当时他爷爷的爷爷，也就是当时钟家的当家人已经在法国定居了很多年，而且事业开展的很好，他的妻子是正宗的法国人。他因为机缘巧合投资了一项产业，拉动了整个皇家的经济勃发。于是就像童话故事一样，他获得了世袭制的法国伯爵身份。我们现在要去的那套别墅严格讲起来应该算是一套古堡式的建筑，连同花园和马场一共占地100左右平方公顷。”
　　莘舞微微歪了头，表情全是费解：“我一直想不明白，钟总为什么不直接找一个法国的设计师，而是要我这个名不见经传的助理设计师从大老远来为他改建。事实上，他怎样知名的设计师都是可以请到的。”
　　“这个我自然也不知道了，不过他向来做事难以琢磨的，我倒并不奇怪，惟独没有想到的是”别有用意的看她一眼，“好了不说这个了。还要两个小时才能到达，你先休息一下吧。”
　　柯莘舞的神经习惯性的一绷，莫非那眼神以及刚刚没有说出口的话都像松紧带似的，让她的心情无端的一紧一松，她泱泱地往后靠去，不敢再追问。
　　到达别墅的时候已经接近傍晚，夕阳斜照的余晖里，那座宛如城堡的别墅出现在眼前。完全法国式的古堡，精致而典雅，神秘而梦幻，大片的花园里种植着许多名贵花草，磨石子路面两旁挺立的法国梧桐枝桠冲天，马场、网球场、高尔夫场地陆续进入眼帘。
　　尽管早有准备，柯莘舞仍不免震惊，以至于被带到自己的房间时都恍恍惚惚。
　　入夜之后，用过晚餐，莫非就去赴一帮朋友的约，临出门时叮嘱莘舞早些休息，别墅里有五个帮佣，一个管家，有什么需要可以找他们。
　　别墅里的房间很多，为了便于识别，给她安排了二楼最靠楼梯左边的房间，站在房间里的阳台上，就可以把整个花园收入眼底。海风吹过，空气里的花香扑面而来，小提琴优美的声音缓缓传来，月色很好，这样的夜多半是美而惑的，大致是有故事发生才算得上完美。想到这里不觉好笑，随即回到房里，关门上床。
　　到底是累了，竟然一夜好睡。最后却是被刺目日光照醒，睁开眼，才发觉原来昨晚忘记拉上里层的窗帘了，透过纱质窗帘看去，外面已是艳阳高照。匆匆洗漱下楼。
　　餐厅里早就摆好了早餐，西式的面包、牛奶和果汁，配以中国传统的煎鸡蛋，她看着餐桌上的三杯牛奶愣了一愣，到嘴的疑问还是咽下去了。
　　一个典型的法国女佣走了过来，“Mlle Zhong, peut employer le déjeuner immédiatement, attendent svp。”（钟小姐，马上可以用早餐，请稍等。）
　　“APPROUVEZ, merci。”（好的，谢谢！）
　　这时门外两个声音传了进来，人还没有走近，柯莘舞便已经呆住。钟笛沐和莫非一左一右的从外走进来，两人欢愉的，像是说了什么开心的事情，都是脸带笑容。莫非右手拿着网球拍在面前挥动着说话，一句话没有说完，就看到柯莘舞呆站在那里，随即停下动作。于是，他身边的人也随他的目光看了过来。
　　勿庸置疑，他是极好看的，任何时间地点，他都有他特有的风度。即使现在这样连头发丝都湿漉漉地站在眼前，浑身上下都依然透着桀骜不逊的帅气。
　　这样简简单单的一个眼神看过来，柯莘舞心里就有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压住心里的吃惊，勉强笑了笑。
　　“因为临时有事，钟总昨天晚上坐了专机过来的。”莫非适时解释。
　　“啊，哦。”她只觉得尴尬到无处顿行。
　　钟笛沐已经走到面前，他用一贯淡然的声音说：“柯小姐，这次怕要委屈你多逗留几天了，莫非和我有些事情要处理，所以，房子的事情大概要延后几天。”
　　“这样，也好，就当来旅行了。”既来之，则安之。
　　“谢谢，你有什么需要尽管向这里的佣人提出，她们会让你满意。”说完，长腿一跨往楼梯走去。

　　除了一起吃了顿早餐，就再没有看见钟笛沐和莫非。按原定计划，莫非要带柯莘舞看完这个庄园式别墅的每一个角落。可是现在她一个人被扔在别墅里，只是被告知她需要一个人在这里大致三天的时间。
　　她对这样的突发情况毫无准备，不过却也能坦然接受。用过午餐，让管家领着实地看了整栋别墅的室内室外，一边看一边记录。忙到临近傍晚才让人准备了一辆车，向外驶去。
　　方向盘握在手里，车子一路开了出去。印象中，大多数庄园式别墅都应该建在郊外或是乡村，可是钟笛沐的这套别墅却是意外的座落在普罗旺斯最繁华的马赛，这里有最著名的贾尔德圣母院、旧港以及伊福堡。
　　把车子停在一条不知名的街边，对街的一家咖啡馆进入眼帘。刚走下车，口袋里的手机响了起来。
　　“你好！”
　　“香谢丽的风、普罗旺斯的香，请问小姐，你要哪个？”温润的声音，看来那人心情也算不错。
　　随口尽兴的扯了一句：“我要丽江的春水倒着流。”
　　韩旬一贯的大笑传来，待笑够了，“莘舞，你怎么都没有向我报备一声就回去法国了？我可是连雪山都没有上就回来了。带了好多好东西给你呢。”
　　“你还好意思说，说去云南一周的，可是都接近半个月都没回来。我这趟旧地重游多半是被你的好表姐逼迫的。”进了门，在临窗的位置坐下，“这次有赚多少？”
　　“管家婆！这次我老爷子总算是满意了，他手里那家磊罗公司已经交到我手里。”
　　向服务生要了一杯南山，继续是笑，“感情你就是打电话来报喜的吧？”
　　“总算小有立业了，高兴是有点的，只是，唉，我家那点事你是知道的。”一收平时痞气的语调。
　　没料到他这么说，倒有些真假难辨。“嗯。”
　　“什么时候回来？”
　　“现在不确定，暂时大概是回不去了。”想起莫非的那通电话总觉的堵在心口上。
　　对方也许觉察到她的心情，“怎么了？遇到麻烦了？谁欺负你了？”一连三个问句。
　　“没有的事，这世界上除了你，还哪有人敢欺负我？好了不说了，越洋电话，就算你有钱也不至于化在这上面，等回去后我跟你好好聊。”
　　“那好，照顾好自己。”“嗯，知道了。”
　　挂了电话就看见一对男女在前面的位置坐了下来，并不是面对面的坐着，而是背对自己坐在同一张软椅上。虽看不到脸，从身形发色来看，大概是混血的缘故，两人是一等一的俊男美女。女的似乎在闹脾气，男的情绪也不好，忍着脾气在安慰。
　　午后的咖啡馆异常安静，这样一来到聚焦了许多人的目光。那男的实在遭受不了女友，于是当真大家的面吻住了对方，女友开始先挣扎，甚至打翻了桌上的咖啡，却最终放弃。店里的所有人都鼓起掌来，柯莘舞嘴角徐徐拉开，也被这浪漫感染。
　　那两人好久后分开，眼里都是甜美。柯莘舞递去一张餐巾纸，再指指她裙子，她笑着接过，没有来得及擦拭就被身边的男子拉着向店外走去。
　　柯莘舞笑着把目光移了过来，直落在眼前的满满一杯咖啡上，神情一分分凝固。刚刚那对情侣说话不高，却因为她离得近，有句话听得分明，恍然觉得进入怪圈，有丝寒意逼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