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猫不吃你

5、第 5 章 圣诞节一起

　　运动会结束以后，高中部的学生又回到了室内体育馆，我再也没在操场上见到过他，下课后去小卖铺也再见不到他了。我心想可能是天气转凉了，他也不会下课再来这坐着躲晒了。最近快期末了，我妈盯我盯得紧，我也没时间给他发短信，就这样过了两周。

　　南方的冬天不太下雪，但冬天下一场雨就能把你冷的直哆嗦。那天体育课上到一半，就下起了大雨，老师赶快让我们到室内体育馆去避雨，我心里突然期待可以见到他了。

　　所有上体育课的班级，都挤到了这个小小的体育馆里，我拉着余念开始找他，终于在角落的一个窗子前看到他半倚着墙，双手交叉抱着，好看的眉毛都皱在了一起，好像突然的拥挤和争吵让他变得很不耐烦，他紧接着把下巴放到了自己黑色毛衣的领子里。

　　我和余念悄悄地靠了过去，我轻轻拍了一下他的手臂，他睁眼的瞬间我看到了起床时的才有的那种起床气，但又好像很快憋了回去。

　　“怎么是你？”语气里有些不情不愿。

　　“外面下雨了，我们进来避雨。”我指了指窗外，他顺着看了一眼。

　　他漫不经心地看了一眼窗外，淡淡地说了一句：“哦。”又把眼睛闭上了，把头靠在窗子上。

　　“你最近怎么不去小卖铺了？”我看他今天心情不好，小心翼翼地问他。

　　他睁开了眼睛，一动不动地认真看着我，更像是重新审视我，我突然发现他的眼眸很黑，想要看清他，但只能看到黑色。

　　“太冷了。”我不知道过了多久，他才憋出了这三个字，就又把眼睛闭上了。

　　“走了吧，梦梦，太多人看着了...”余念轻轻拉了一下我的外套，小声地对我说，我回头看了一眼，才发现不少女生都在往这边看，差点忘了他是“女生吸引器”。

　　“哦...你要睡觉别在这睡，太冷了，我走了。”我说完以后低着头和余念走了，转身的时候我好像听到他的叹息，可我问余念有没有听到他叹气，余念却摇了摇头。他的心情对我的影响特别大，他开心的时候我也总是觉得快乐，他不开心的时候我也变得低落。

　　我边走边想今天的他，觉得他和平常相比不太对劲，怎么像变了个人。我盼着快点结束这一天回家给他发条短信，问问他怎么了。

　　余念也觉得他有点奇怪，让我别再纠结了别再畏畏缩缩的了，以后的事以后再想，圣诞节也快到了，试着约他出去玩一下。

　　我一到家就给他发了短信，“你最近怎么了？遇到什么不开心的事了吗？”

　　“没。”

　　就只回了一个字，我有些失落，想起余念跟我说的话，赶紧问他“圣诞节一起去看《北京遇上西雅图吗》吗？”

　　这条短信发出去以后没再得到他的秒回，过了很久很久，我的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我一个翻身就拿起来看，

　　“行吧。”

　　“那说定了啊。”虽然这两个字看起来不太情愿，但还是我乐开了花。

　　“啧啧，小屁孩晚睡会长不高的。”

　　“我本来就不高。”

　　按他平常的作风，肯定会顺着我的话打击我一番，但他只是回我快睡吧。

　　圣诞节那天是周五，他们也不用晚自习，他前一天发短信让我放学到他们班门口等他，最后一节课偏偏是最爱拖堂的物理老师，熬过了他拖堂的十分钟，我就冲了出去。

　　出去的时候学校里的人都快走完了，快到他们班门口的时候，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背影，定睛一看是王忆初学姐，不安感突然席上心头。

　　很快的一张熟悉的脸也出现在了她面前，我赶快躲到了楼梯间的门后偷偷看过去，只见她把一个盒子递给了陈澄，说了什么我没听见，但她说完以后很快地在他脸上亲了一下，就跑开了。

　　看完这一幕，我转过身紧紧靠着门，从站着慢慢地蜷成一团蹲着，心里变得又苦又涩，好像呼吸不了。过了一会想起来他还在等我，我站了起来深呼吸了三次，走了出去。

　　走到他们班门口，他们班就剩下他还在收拾东西，大概是听到我的脚步声，他抬头看了一眼门口，看到我以后，他说了一句：“哟，你还记得来找我啊？我还以为平生要被第一次放鸽子了。”

　　我没说话，手指紧紧的扣在一起，听他说完话突然就觉得自己眼泪要掉下来，我赶快把脸别了过去，用手擦了擦眼睛，他已经收好了书包站到我面前。

　　“干吗？学长璀璨的光芒太刺眼了？都不敢直视我了？”他好似又变回了运动会前的陈澄，可我却笑不出来。

　　我没接他的话只是说走吧，刚要转身，被他捏住了下巴，脸被扬了起来正对着他的脸。

　　“哭了？”他语气变得很低沉，“谁欺负你？”

　　除了你，还能有谁。

　　“没有，就是被老师留下来训话了。你能不能松手了？”我怕再看着他的脸我的脸就又要不争气地开始红了。

　　他松开了我的下巴，半信半疑地说：“老师舍得训好学生？”

　　“做错事了，不就得挨训吗。”他没有再接我的话，走到了我前面。

　　我们这个城市，冬天也有很大的太阳，傍晚落日余晖，在这个细长的走廊里，所有的光都撒在他身上。我走在他身后，定定地看着他，一伸手就可以拉到他的衣角，加快一点步伐就能和他并肩，但我就是什么也没做，就静静跟着他。

　　“挨训就哭，那以后别做会挨训的事不就行了。”他又恢复了上次在体育馆见到他时他淡淡的语气。

　　“嗯。”

　　我们一前一后地走到校门外，我一路低着头想刚刚看到的那一幕，殊不知前面那人停了下来，我一下撞到了他的后背。

　　我赶快往后退了一步，“对不起...我没看路...”

　　他转过身来，弯下腰来，把脸凑到了我的脸面前，“你这是占我便宜啊。”

　　“我哪有...都说了是因为没看路...”

　　“这可真是个好借口啊，学到了学到了。”

　　诶，这个人怎么变脸变得那么快啊，一下变得冷淡，一下又像是逗你玩，我忍不住说了一句：“你是唱京剧的吗？”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他的笑声大声且放肆，那一刻我看着他，好像听不到汽车鸣笛的声音了，也听不到校门旁奶茶店学生的嬉闹声，我只听得到他的笑声，我的眼里也只看得见一个人。

　　陈澄，我真的好喜欢你啊，可你是不是马上要专属另一个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