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剧版锦衣之下同人 - 情定杭州脑补文》读乐

7、第 7 章 写了这么多

　　今夏并不是那种多愁善感遇事便把自己埋在忧愁里的姑娘，因此这日稍晚她便拉了杨岳出门，投身公务之中——人忙起来就不会胡思乱想了。
　　他俩看似在城中闲逛，实则是去了解当地民情，打探城中可有特别的人和事。
　　一天下来，等他们忙完回到淳于府上，却错过了晚饭。
　　今夏这个财迷非到逼不得已是绝对不会在外头吃饭浪费银子的。她在京城时就是这样，办案再忙，到了饭点便一定要赶回六扇门的。今天却失算了。
　　可毕竟是在人家府上做客，也不好意思让大杨给自己开小灶。今夏本想忍着，奈何吃饭皇帝大，她实在挨不过饥肠辘辘的肚子，只好去厨房碰运气。
　　好在厨房里还有些剩饭剩菜，伙房丫鬟倒是客气，说要给今夏送到房里去。把她高兴的，脸上乐开了花，谢过人家便回房等着了。

　　不想鸳鸯正巧经过，躲在暗处悄悄听着，把事情弄了个明白。
　　早先今夏给她吃了排头受了气，鸳鸯正是有仇无处报的光景。一看这是要给袁今夏送饭，心想自己何不趁此机会给她一个教训？便让准备饭菜的小丫鬟打住，自去二少爷房里取了一壶果酒，让小丫鬟给今夏送去。
　　她心知今夏毕竟是客，人家只给她送了酒不送饭，她必不好意思推辞。这样饿她一夜也是解气的。要是她再喝点酒，醉一场，做出点不得体的事情，那可真是大快人心了！

　　鸳鸯回到淳于敏房中，满脑子里描绘着今夏挨饿失态的样子，高兴得藏不住笑。
　　淳于敏见她这样，有些纳闷，问道：“ 有什么好事？看把你乐的！”
　　鸳鸯对自己甚是满意，便喜滋滋地对淳于敏道：“ 小姐，这回我可是帮你出了一口恶气！” 说罢便把刚才自己如何设计给今夏送酒的事情细细说于淳于敏。
　　淳于敏听罢扑哧笑出声来，再转念一想，计上心头。她把鸳鸯叫到跟前，吩咐她暗暗盯着今夏。只等她醉了，就去请表少爷。
　　这么好的一场戏，怎么能少了看客？她要把表哥适时给袁今夏送去。到时袁今夏酒醉失态，她就不信表哥还能喜爱她！

　　话说今夏在屋里左等右等，饭没等着，倒是等到了一壶果酒。
　　今夏正饿着，便真如鸳鸯所料，三下五除二喝下了大半。不想那果酒虽然气味清香，入口微甜，但酒劲是极大的。今夏又是空腹痛饮，半壶下去就醉了个七八分。
　　她突然很想赏月。嫌开窗看着不过瘾，便拎了酒出了房门。抬头周遭一看，又觉得房顶上视野必定极佳，于是手脚并用竟也让她爬了上去。
　　被鸳鸯火急火燎请来的陆绎老远就看到这个发酒疯发到房顶上的醉鬼。
　　“ 不是说了姑娘家不要喝酒吗？她怎么又把自己喝成这样……” 陆绎在心中念叨着，忍不住叹了口气，脸色不善。便打发了鸳鸯，往近前走去。

　　夜色正浓。微风拂面。

　　只见今夏一脸傻笑，摇摇晃晃地踩在窄窄的屋脊上，一点点往前挪动。等蹭到屋顶中央，她张开双臂，吹着小风，抬头看看当空的一弯明月，顿觉无比惬意。手上的小酒再来一口，感受烈酒从喉咙一路烧向胃里的舒爽，她豪爽地 “ 哈～” 了一声，更是觉得此情此景简直都有点诗意了。此刻若不吟诗一首，岂不有负这大好的月光？
　　“ 举头望明月……” 刚念完一句，她突然发现今晚弯弯的弦月竟然不太配合她！
　　她摇晃着弯腰放下酒，又摇晃着站直，然后一手叉腰，一手指月，教训起月亮来了。
　　“ 你！小爷好不容易赏赏你，还不给爷圆满一个！”
　　月亮却不搭理她。
　　今夏不高兴了，指着月亮的手使劲往前一甩大声道：“ 你倒是圆一个啊！”
　　屋脊本来就窄，她又醉着，这一个大动作瞬间让她失了平衡。今夏只觉得自己晃了晃，两手本能地在身子两侧划拉了几下，接着人往前一栽，就飞起来了。

　　陆绎知道她轻功不佳，见她在屋脊上摇晃，他的心一直悬着。这会儿看她跌下来，更是惊出了一身冷汗。
　　好在他常年练武反应迅速，脚底使力，瞬间跃上半空。他的手往今夏腰间一捞，接住了她。再借着劲抱着她顺势稳稳地落在了屋脊上。
　　今夏被这么一吓，酒醒了大半。刚才栽下去的那一刻，她想着 “ 我命休矣！” 闭上眼睛等死的心都有了。突然腰间一紧，觉得人又腾上了半空，她本能地紧紧抱住身前的手臂，待双脚又踩上屋脊实处，这才睁开眼睛。一看刚才救了自己的，竟是大人。
　　她喏喏叫道：“ 大人……”
　　陆绎刚才也被她吓得不轻。把人放开，问她：“ 这么高的屋顶，你怎么上来的？”
　　今夏还半醉着，都说酒壮怂人胆，一向见着大人就吹嘘拍马的她竟然有胆子反问陆绎道：“ 你以为没有你我就上不来了么？” 问完了自己还在那儿傻笑。
　　陆绎有些无奈，忍不住数落她：“ 你轻功一向不好，没想到喝醉了，倒上房揭瓦了！”
　　今夏体内的酒劲慢慢又上来了，陆绎数落她的话也听不进去。只痴痴地看着月亮，一脸傻笑，嘴里感叹着：“ 真美……” 酒醉的她毫不设防，傻傻的，甚是可爱。陆绎顺着她的目光，看了看月亮，又看了看她，嘴角忍不住扬起一个浅笑。
　　今夏突然又弯腰去拿酒。陆绎看她的样子是喝的太够了。伸手一把把酒壶从她手里夺过来，手臂一伸一倾，咚咚咚咚直接把酒倒了，倒干净了再随手把酒壶一扔完事。
　　今夏见他糟蹋酒心里万般不乐意。想去抢，奈何人家人高手长，自己连酒壶的边都够不着。急得她抓着大人的手使劲摇晃，嘟着嘴大声埋怨他：“ 你为什么要倒掉我的酒……” 确确实实是在发酒疯无疑了。
　　见她醉得不成样子，陆绎扳起脸，正色对她道：“ 你喝多了，别喝了。” 心里却有些犯愁，他得赶紧想个办法把这个醉鬼弄下去。
　　他这幅正儿八经的大人样子倒是让今夏的注意力从那壶果酒上转移开了。
　　今夏认真地看着大人，夜风吹得她的眼睛有些酸，她眨了眨眼，又凑近了些。她突然有些怀念在丹青阁大人神智退化变成小孩时的样子。那时候的大人天天粘着自己，多可爱啊！想着想着，她心随意动，伸手捧住陆绎的脸，乐呵呵地对他说道：“ 大人，你真好看。比潇湘阁的姐姐还好看！” 说完还把手里捧着的脸搓搓揉揉，真把他当成了孩子。
　　陆绎初初有些惊讶，却也不阻止她。他看着近在眼前的这张毫不设防的小脸，忍不住想要由着她这样。便笑着对她说道：“ 你又说胡话了。”
　　今夏却不同意，她认真说道：“ 我说的是真的！” 说着捧着他脸颊的手稍稍移开，手指随着自己的目光轻轻描绘着陆绎的眉眼。“ 你看，这眉……这眼……”
　　“ 还有……” 她的眼睛来到陆绎的唇上，脑海里闪过在枫林坳时她以口给大人哺药的画面。那时候她说服自己那是形势所迫，不过是肉碰肉而已。现在大人漂亮的嘴唇近在眼前，她看着看着，突然有些害羞，捂嘴吃吃地笑了。
　　陆绎看着他情绪瞬间万变的小脸，很想知道这颗脑袋里想到了什么，便问道：“ 你笑什么？”
　　用嘴给大人喂药的事今夏早已决定绝口不提，可这半壶果酒的效力果然有如鸳鸯说的一般，能让人把掏心窝子的话都说出来！
　　今夏忍不住笑，一边凑近陆绎，附耳对他说道： “ 我告诉你一个秘密，我……我亲过你！” 说完两手捂着嘴，更是乐不可支。
　　陆绎怀疑她只是酒醉说胡话，可又隐隐觉得自己似乎错过了什么。便继续问她：“ 亲过我？什么时候？”
　　“ 枫林坳啊！我那个时候给你喂药来着！” 今夏一脸认真，可话一说完自己又乐了。
　　陆绎却瞬间被点醒了一般。他想起自己大病初醒时见今夏无端端伤了嘴唇，红肿了几日。问她她只说自己跌倒嗑着了。那时他便觉得说起这事的时候今夏和丐叔的脸色有异，原来……她的嘴唇，是我咬伤的吗？陆绎的眼神黯了黯。
　　今夏还在傻乐。
　　陆绎看着她咬着自己的手指傻笑的样子，知道两人曾有过的亲密，心里涌动着欢喜。他的一双眼睛胶在她粉红湿润的嘴唇上，突然很想知道亲上去会是什么感觉。
　　今夏见他若有所思的样子，只当他什么都忘了。她早说过了，肉碰肉而已。便豪气地对大人说：“ 你看，你都忘了。” 一边说着一边在屋顶上慢慢坐了下来，摆了摆手接着说道：“ 唉！不过，你也不用记得，我那是不得以而为之！”

　　陆绎这些天来有些患得患失，今夏对自己刻意保持着距离，让他不禁怀疑自己在她心中是不是只是 “ 大人 ” 而已。如今一切都明朗了。今夏平时虽然大而化之，内心却是个保守害羞的姑娘。如果她对自己没有一点动心，怎么会用如此亲密的方式喂药呢？不过这个傻姑娘恐怕自己都还闹不清楚自己的心思吧！

　　想到这里，他舒了口气，在她身边坐下，轻声问她：“ 那，你有什么感觉啊？”
　　今夏还是问什么答什么，她想了想：“ 感觉？我能有什么感觉。我告诉你啊，我当时脑子都是懵的！不过现在想想我也快忘了……”
　　陆绎可不想她忘了！“ 忘了？唉……我也忘了。”
　　他突然想做个乘人之危的小人了。半是自言自语半是诱哄地对她说道：“ 不如再试一次？说不定还能想起来。”
　　今夏一听大惊，以为自己听错了，盯着他说：“ 再试一次？” 自己又接下去，连连摆手，道：“ 不行不行不行！卑职不能再占大人便宜了！”
　　陆绎却不想放过她。继续哄她：“ 没关系，是我说的试一次的。你忘了？我是大人，你要听我的。” 说罢紧紧看着她，生怕她不肯。
　　今夏一听大人说的有理：“ 对哦，你是大人，我要听你的。” 又是一阵傻笑。
　　陆绎见这个傻姑娘上钩了，盯着她的唇，想到接下来要发生的事情，喉咙有些发干，喉结滚动了一下。
　　今夏也看着他的嘴唇。她放下刚才捂嘴的手，慢慢向他靠近。
　　她的动作很慢。陆绎忍着想要不顾一切好好吻她的冲动，耐心等待这个傻姑娘。

　　今夏嘟着嘴，离他越来越近了……两人的嘴唇眼看就要碰上的时候，她忽然望向大人的双眼，大人也在看她。电光火石之间她突然有了片刻的清醒，刚才傻傻的冲动一下子泄了气，她一阵心虚害羞，急忙想要退回来。
　　满心期待的陆绎见她想要退缩，内心一紧，本能地伸出手去托住她的后脑，把她按向自己，然后微微侧首，一个吻轻轻的落在了她的唇角。
　　今夏的脑子一片空白，傻傻的看着近在咫尺的眉眼，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陆绎把吻移到她的唇上。想着她之前被自己咬伤的样子，心中升起一股柔软怜惜，于是一遍遍轻柔地亲吻吸吮着她的下唇，无声地对她诉说自己的歉意。
　　今夏陶醉在这个温柔的亲吻里，她缓缓闭上双眼，身子发软，向他怀中偎去。
　　陆绎更是情动，他一手搂着她的腰将她拉近，托着她脑后的另一只手稍稍用力，让她的头仰向自己，唇舌吻得更加深入炙热……

　　此时接了鸳鸯通风报信的淳于敏来到廊下，她本想看一场袁今夏被表哥厌弃的好戏，不想看到的却是两人在月色中拥抱亲吻的画面。她气白了脸色，掉头便走。

　　屋顶上的两人此刻满心满眼只有彼此。
　　许久，陆绎方才不舍得慢慢松开她。细细碎碎的吻落在她的脸颊、眉眼、额间、发梢，而后将人拥进怀中。
　　今夏在酒意和缠绵中迷糊地沉沉睡去。陆绎听着怀里渐渐平稳的呼吸，偶尔传来一两声细微的鼾声，忍不住轻笑。胸膛的震动吵着怀里的人儿，她哼了哼。
　　陆绎把人抱稳，轻轻从怀中掏出一支发簪。那是他在扬州时就请人特意打好的。发簪的款式简洁，上头是一只翩翩欲舞的云雀，就如怀中这个人一样，灵动轻盈。细看，那上面还刻了一个小小的 “ 夏 ” 字…… 他小心地将发簪插在她头顶的发髻上，低头看着她在睡梦中紧闭的双眼，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道阴影，惹人怜爱。
　　他把人又抱得紧了紧，脸颊温柔地在她的额上轻轻摩挲。

　　夜风有些凉，今夏动了动，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双手环住他的腰，更往他温暖的怀里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