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梦晚辞》墙皮灰

3、初露头角

　　过了门房，是个不小的院子，里面没见任何装潢，却站着些许个人。孟晚辞定睛一看，刚刚路口瞧见的黝黑汉子也在其中，他一挑嘴角走了过去。
　　“又见面了，老哥。”他笑着和汉子打招呼，被泥巴糊上辨不清长相的脸露出了整整齐齐的一排白亮牙齿。
　　那汉子闻声一愣，意外到：“你怎个也在这？”
　　“咱也是为了混口饭吃嘛。”
　　那汉子闻言一叹，这小乞儿怕是还没得十五啊。
　　“再能碰见也是咱俩有缘，俺叫张风，今年十九了，本地人。”也不嫌他臭，汉子拉着他便开始自我介绍起来。
　　孟晚辞一拱手，“相逢即是缘，我是梁瓷，今年十四，江湖人。”
　　在这个时代，一般无牵无挂无家可归之人都会说自己在闯江湖，这便是江湖人了。
　　两人相互了解了一番，关系逐渐融洽，张风这个傻大个开始感慨人生。
　　“要不是恰逢灾年找不到活计，在家西北风都喝不到，俺也不会来这劳什子军营，俺娘还盼着俺娶亲呢。”
　　就在这傻大个念叨的时候外面进来几个统一着装的兵。
　　“这招了大半天，也不过区区十几人，上头给的名额也完不成啊。”
　　“你急个啥子，上头比你更急，有啥子用嘛。”
　　“……”
　　几个人吵吵嚷嚷来到了孟晚辞几人跟前，又点了遍人数，其中一个打头的清了清嗓子，说到：“你们！俩人一排，一个个站好队，东西都拿好，跟我们走。”
　　被招进来的十五人互相看了看，慢吞吞的开始站队。
　　很显然因为他们的态度，打头的兵不悦了起来。
　　“都磨磨蹭蹭什么？就你们这样，将军看了立马军棍招呼。”
　　站队妥当，一行人开始向城外小军营出发。
　　平城小军营是一个小驻扎点，这里部分驻军帮助维护城内秩序，其余的人便是负责组织每次招兵人员的安排。孟晚辞一行人来到此处，被集中安置在了营帐内，帐中除了他们新来的还有前几日招过来的几十号汉子。
　　他们领了军服，被安排去吃晚饭。
　　“俺许久不吃这热汤馍馍了。”张风捧着俩馍馍泪眼朦胧的和孟晚辞感慨。
　　孟晚辞听着，忽想起前几日在老汉家用的清汤野菜，才知道那老汉怕是用家里最好的招待他了。不由得心生感慨，皇城不知百姓苦，笙歌不闻冻死骨。
　　吃完饭，一行人被带到军营后面的一条浅河沟旁。
　　“你们，把自己洗洗干净，别住在大帐里再招了苍蝇。”
　　其中有一精瘦人嘴贫，回嘴到：“军爷，这都马上入冬了，哪来的苍蝇。”
　　带头的兵抬腿踹了他屁股一脚：“少给老子贫，尤其是你！”话间一顿，直指孟晚辞。
　　“见过脏的，没见过你那么脏的。痛快给爷洗出个人样，明个就该出发了。”
　　孟晚辞无辜的眨眨眼，他也早都想清洗清洗了，既然没有了后顾之忧，自己都十分想念自己白嫩的小脸了。
　　那人走后，一群人纷纷跳入了河沟，孟晚辞也站在一旁清洗起来。
　　“娘嘞。”不远处的张风突然凑过来，“兄弟，不洗不知道啊，你咋个这么这么……那个词叫啥嘞？天仙……美若天仙？”
　　见周围人都看过来，孟晚辞咧嘴一笑，“大哥，你莫要取笑我了，瓷是男子怎会如天仙。”
　　“俺知道，你这叫谦虚，俺长这么大还没见过这么好看的嘞，要是你是个女滴，我是真想直接把你当媳妇。”傻大个说话有些个口无遮拦，但仍然表达着对孟晚辞那张脸的夸赞。
　　“皮囊而已，大哥我们还是日后比谁更能上阵杀敌吧。”
　　“对对，阿瓷说的对。”
　　一夜过去，不少人都知道平成小军营招来个极为好看的小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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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将军，属地各小军营七日招兵人数汇总上来了。”
　　梁遇接过文书看了一眼，“又这么少。”
　　“上次凉城那边宋将军强征兵马，一战损失惨重，民心惶惶，参军人数骤减也是意料之中。”
　　“罢了，聊胜于无。”挥挥手，副将离开了主帐。
　　这日子，不太好过。

作者有话说

　　梁遇：“千军万马，不如阿辞一人。”
阿辞：“醒醒，我一人打不过一千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