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梦晚辞》墙皮灰

2、乞儿从军

　　晃悠了小半日，终于到了一个不太大的城镇，城门口处有核查身份的军官。孟晚辞一瘸一拐的凑近，守城的军官嫌恶的看了他一眼，摆摆手示意他快走。他悄悄咧了咧嘴角，点头哈腰的进了城。
　　找了一个阴凉的角落，孟晚辞和同在这里乘凉的同行搭起了话。
　　“这位兄弟，我刚来，咱们这城里哪块好讨吃食啊。”
　　同行眯了眯眼，爱答不理的哼唧道：“这世道，当军爷好讨饭，就是怕没命吃。”
　　看来，似乎不是很好沟通的样子。小乞儿阿辞挠了挠鸡窝头，拍拍屁股准备到处转转。
　　刚走出去不远，一家高门大户的外侧小门出来几个人，中间还抬着个躺着的。
　　“起开，起开，你这脏狗。”打头的人凶恶的踹了一脚孟晚辞。
　　小乞儿阿辞被踢了一趔趄，压下心头之火，现在他只是个小可怜儿，可不是叱咤风云的大哥了。
　　“快走，快走。”
　　远处突然来了一波乞丐，奔着刚刚抬着人的几个人就去了。
　　孟晚辞心下疑惑，拦下来个跑得慢的问到：“老哥，啥情况？”
　　那个人白了他一眼：“啥情况？赵家老爷又玩死了个小奴儿，赶紧看看尸身上有啥可以扒下来的好物件！”说罢慌慌张张的也跑了。
　　孟晚辞听完微微发愣，这年头，旱的旱死，涝的涝死哟。
　　感慨万分的小乞儿阿辞肚子又饿了，可是这一身打扮不仅不应该能买起吃食，作为乞讨新手的他也搞不到吃的，有点愁人。
　　“娘！俺去了咱家可以少一个人吃饭！万一我活着回来，咱家就发达了，你就让我去吧。”在不远处一个老婆子拉着一个皮肤黝黑汉子出现了孟晚辞面前。
　　“儿呀，你也知道活着是万一啊！娘咋舍得你去送死啊，我的儿啊！”老婆子死命的拽着汉子不撒手，看俩人的样子应该是纠缠了一阵了。
　　“娘啊，你不让俺去咱家小弟小妹可咋活啊！”黝黑的汉子脸憋的通红，不得已冲自己老娘咆哮了起来。
　　老婆子被此话一阵，泪水涌出，过高的赋税让他家存粮不够了啊，即使没有了大儿子吃饭，剩下的家人能不能熬过冬天也是未知数。
　　看自家老娘神色微微动容，那汉子拽开被攥住的衣襟，跪地“哐哐”给老婆子磕了三个响头。
　　“娘，等儿子回来。”
　　说罢转头就走，差点撞上在旁边围观的乞儿阿辞。
　　“哎，这位大哥，准备去哪啊？”孟晚辞凑上前去，询问刚刚的黑脸汉子。
　　“从军！”汉子瓮声瓮气的说，口气是一种赴死的决绝。
　　从军？！孟晚辞思考片刻，这似乎是一条好去处。反正天地孑然，复仇无门，不若去前线闯荡闯荡，万一混出个名堂，没准有沉冤昭雪的可能。
　　拿定了主意，孟晚辞决定去试试。反正他现在这个样子，没人能瞧出个子午卯酉。
　　摸索到了招兵地，只有一个当兵的在孤零零的坐着。小乞儿阿辞嘿嘿笑着凑上前去。
　　“军爷，还招人么。”
　　登记的小兵看了一眼孟晚辞，撇撇嘴：“我这是征兵，没饭给你吃！”
　　“哎，兵爷多神勇啊！军爷我就想当兵啊！”阿辞凑上前去，顺便拍了一溜彩虹屁。
　　“去，去！个小乞丐瞎凑啥热闹，战场可不是随随便便的地方！”
　　孟晚辞偷偷翻了个白眼，悄悄塞给那小兵一块碎银，讨好道：“军爷给通融通融，咱也是迫不得已嘛，我身强体壮着呢！”
　　小兵掂量掂量手中银子微不可查的重量，斜眼问：“拿搞来的？”
　　孟晚辞咧嘴一笑，一副只可意会的样子：“赵老爷曾经的枕边人身上摸来的。”
　　小兵“啐”了一口，边翻看画册，边说：“你们倒是还挺有门路。”
　　看到画册上一张张人像，孟晚辞心中一紧。
　　“爷，这是……”
　　“逃犯。”小兵抬眼瞅了瞅他脏兮兮的脸。“画的都他妈一个样子，抓个屁的人。”
　　当看到前兵部尚书幺子孟晚辞的画像的时候，小乞儿阿辞的嘴角抽了抽。把自己打扮成乞丐是为了啥哟，这画像要的能看出来和他长得像就怪咯。
　　“行了，做个登记。后面门房进去等着吧。”
　　就这样，小乞儿阿辞在书卷上写下了梁瓷二字后，走近了他的从军生涯。

作者有话说

　　阿辞：“大爷，给口饭吃吧，几天没吃饭了。”
梁遇：“我看这小娃儿姿色不错，给你饭吃做我童养媳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