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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第四十四章 当时晚些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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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晚些时候,盐城城主求见欧阳慕华。
欧阳慕华看着跪在下面战战兢兢的城主,笑说:“既然你说不是你的错,你抖什么?”
“下官治下的百姓妄传谣言,妄论王妃,是下官治理不严,请王爷恕罪。”盐城城主趴伏在地,高声请罪。
“既然你已知错。”欧阳慕华说着顿了顿,瞥了一眼下面的盐城城主,见他微微抬头,方才看着他的眼睛,笑说:“那就将功折过吧,本王命你于明日前想出补救的法子,并于三日内查出源头”。
盐城城主听了,方才送下来的半口气又咽了回去,一时不知如何应答,过了片刻方才咬咬牙,回道:“是,下官一定竭尽全力”,他额头上已渗出了汗珠。
“好了,你回去吧。”欧阳慕华挥手,让人退下。
盐城城主这才起身,恭敬的退出书房,顺道带上书房门,待门关实,他才用袖子拭去额上的汗。
待擦完汗,整理完衣服,盐城城主这才又微低下头往外走,却在即将到达客栈大堂的后门时,瞥见一抹翩跹的白影,惹得他不自禁抬起头,只是这一抬头不打紧,瞥见那人的侧颜,却是震住了他,他平生所见之美人皆不如这人,平生所学之文辞,除倾城二字他再想不出第二个词来形容她,他看见那女子时,已经没了意识,只记得“跟着她”。
盐城城主对客栈的后院不十分熟悉,而那美人又走得太快,海等不及他靠近,就已经消失在曲折的回廊,不知去向,他这才回神,一回神,才发现自己竟不知走到了哪里,想着这是崇阳王落脚的地方,到处都是他的人,这才意犹未尽的收了向前的脚步。
就在他转身准备离开的时候,却瞥见右边闪过一道淡青色的身影,下意识的转头去看,却是又一次被震住了,他还是只看到了一个侧脸,虽没有先前那个白衣美人生得好,却端地是只冰肌玉骨、雌雄莫辨的“小兔儿”,而且这人眉宇间和那白衣的美人竟有几分相似,盐城城主不禁在脑海中描绘出一幅“三人成行”的美妙画景……
盐城城主不自禁相前走了一步,却是被不知道哪里来的石头绊了一下,回了神,朝周围看了一圈,看见两个丫鬟打扮的人正朝这边走过来,赶紧避让到一边,匆匆忙忙、遮遮掩掩的出了客栈,只是脑海中满满的都是那两个美人。
后院,盐城城主离开后不久,有人自院中唯一的那颗高大的树上,慢吞吞爬下来,拍了拍身上的树枝,还有不知道存不存在的灰,面无表情的看了一眼先前那个白衣美人离开的方向,又转头看了一眼方才盐城城主离开的方向,十分不情愿的朝书房走去。
书房中欧阳慕华还维持着盐城城主离开时候的姿势,看着桌上的砚台,不知在想些什么。
“说吧,什么事?”欧阳慕华问,头都没抬。
先前那人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跪在了桌前,他知道这事要说的是自己主子一直在乎的人,所以先跪为妙。
“你到底说不说。”欧阳慕华无奈抬头,跟孙三比耐性,他自愧不如……
“方才……“孙三顿了顿,皱眉思索了片刻,最终却是皱眉,下定了决心一般说:“盐城城主跟着苏姑娘去了后院,看见了浅照”,说完,孙三轻轻输出一口气,觉得自己甚是不易。
欧阳慕华等了片刻,没有再等到孙三开口,于是无奈问:“没了?”
孙三抬头,看着自家主子,一边寻思自己是否说错了什么,却一无所获,于是摇头说:“没了”。
欧阳慕华闭了闭眼,觉得自己简直多此一举,只是听到这句话,也大致猜到了前因后果,苏倾城住在这边,回去并不用经过后院,若说失去拜访如故,未免也太过巧合了,只是为何牵扯的是浅照,这背后究竟还藏了什么,就不得而知了……
“下去吧。”欧阳慕华挥挥手。
孙三再次无声无息的消失了。
欧阳慕华又看了桌上的砚台良久,方才疲惫的闭上眼睛,那条路早就铺就,他必须走下去,只是,不知道到最后,人心会变成什么样子……
第二日,天微亮时,无月便带着小云离开了。
如故起来刚用过早膳,浅照就端着药盘来了,无月昨日特意交代了他守着如故没三日一次的药浴。
如故一向拗不过,只能乖乖泡足了三个时辰。
这一日,上午,盐城城主便匆匆忙忙的赶了过来,没待太久,这一次离开的时候没再有奇遇,出客栈的时候,还略有不舍,频频回头,惹得刚回来的李四,在门口盯着他走远,方才急匆匆去书房寻欧阳慕华,顺便将这件事报给了欧阳慕华,欧阳慕华一笑置之,却是在心中多了些猜测。
接下来的时间,没有什么特别的事情发生。
只是近黄昏的时候,欧阳慕华去了后院,似要寻如故,却终究停在了院门口,没进去。
他在门口遇到了遛弯的大黄,身边竟带着一只狐狸,欧阳慕华细看时,才发现,是他猎下的那只,那狐狸在看见他的时候,还匆忙的跟紧了大黄,企图用大黄硕大的身子掩盖自己,但显然它忘了它有尾巴。
正在欧阳慕华打量那两小只的时候,院门开了,如故站在门口,藏香和素离朝他行了礼。
“王爷今日怎么过来了?”如故收了迈出去的步子,往旁边让了让,让人进门。
“我过来看看你,好些了没。”欧阳慕华看着如故的眼睛,轻声说。
“好很多了。”如故笑,“今日敷过药后,隐约可以见着些光亮了,想必是快好了”。
“那就好。”欧阳慕华进门,顺手扶住如故的手肘,引人往里走。
两人往里走,一时十分安静。
“我方才在院子外面,看见大黄领着只狐狸遛弯。”欧阳慕华笑说。
如故笑,说:“是王爷打的那只狐狸”。
“认出来了。”欧阳慕华小心的引着如故进了屋,在桌边坐下。
“说是这狐狸,行了大运,开了灵智。”如故坐下,方才缓缓说:“我觉着就不能再为了一张皮子杀了它,本应早些同王爷说的”。
欧阳慕华轻皱了下眉,对于如故的客气,十分不高兴,从认识开始,她就不曾对他这样规矩讲礼过……
“既然给了你,那便是你的了,是生是死,都由你。”欧阳慕华平淡的说,听不出任何情绪。
“那还有另一件事。”如故顿了顿说:“先前它和大黄算是水火不容,见面就打,所以……”如故像是想到了有趣的东西,笑说:“它俩打起来时,只有无月拉的住这狐狸,它也算是和无月有缘,我便托无月养着它了”。
欧阳慕华一噎,这只狐狸,最终竟还是便宜了无月……
“王爷可用过晚膳了?”如故抽了抽鼻子,闻到了一丝饭菜的香味,于是开口问欧阳慕华。
“看来还是你鼻子灵。”欧阳慕华看见如故抽鼻子的动作,就知道她闻到了,方才他过来的时候吩咐了将晚膳送过来。
两人用过晚膳,先前那两个话题仿佛已经是两人所有的话题了,一时竟是极为安静的各自发愣。
“王爷可还有别的事?”最终,如故熬不住问。
“无事。”欧阳慕华知道如故这是下逐客令了,只能起身,笑说:“我改日再来,今日你早些休息”。
如故亦起身,要送欧阳慕华出门,被欧阳慕华按下了,说:“你何时竟变得如此礼数周到了?”
如故顺势坐下,却是直到欧阳慕华离开都没有再开口多说一句。
“你们去帮我准备洗漱吧,我乏了,想早些睡。”如故听着脚步声远去,方才对素离和藏香说。
待洗漱完毕,如故坐在床沿,闭上眼睛,轻声呢喃:“如何能不礼数周到……”那苏小姐打从第一日开始,就无时无刻不再宣誓主权,若是再不自己离远些,不是太过不识时务……
就在如故怔怔出神的时候,窗外再度响起秋蝉的低鸣。
“少主。”一名黑衣人悄无声息的出了暗影,在如故面前跪下。
“乾?”如故问。
乾抬头看了一眼如故的眼睛,又低下头轻应了一声。
“你打探到了?”如故问。
“是,在城主府,藏书阁。”乾回答。
“呵,没想到那城主经还会有个藏书阁。”如故笑。
“我明日去探。”乾说。
“不,你将藏书阁的位置告诉我。”如故说。
乾再度抬头,看了如故的眼睛一眼,犹豫着没有说话。
“此行,非我不可,城主府前那水,你过不得。”如故皱眉说。
乾依旧不说,他过不了那水,但少主如今这样去,也不行。
“我自有我的法子。”如故郑重道,然后说:“而且,你当知道,你不说,他们总有人会告诉我”。
乾皱眉,最终低下头回道:“藏书阁在城主府主院,在卧室后,书在藏书阁左墙,最里那幅画下的暗格内,机关不明”。
“好,我知道了。”如故想了想说:“你马上去通州,近段时间不要再给我留暗号,我眼睛不便,不能及时销毁,被别人发现就麻烦了,而且现在苏倾城在这里,我不知她身边是否有别的隐门之人,非急事不要再联系我”。
“是。”乾起身应下,却在转身的时候没忍住说:“我多留两日”。
“不必,你留下亦是无用,还容易暴露行踪。”如故轻声说,“我不会有危险”,似保证一般,如故坚定的说。
乾深深看了如故一眼,最终皱眉转头,再度融入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