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鸾佩》翡翠玲珑音

8、第8章 要亲

　　皇上得知熙宗公然对丞相之女无礼，心中不怒反喜，“他日若能给他们赐个婚，即可极尽拉拢丞相了！”
　　于是故作愤懑道:“丞相无需惊慌，随朕前去收拾那个小王八蛋，逆子！逆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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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被熙宗拽出殿外后，她的抗拒变得虚弱不少，渐渐的竟随熙宗一同奔跑起来，原本叫疼的扯拽，现在几乎成了牵手，心情亦是比之前舒畅许多。
　　“你要带我去哪儿？放手！”
　　熙宗就是不放，“你跟我来就是！”
　　最后，他们停在一廊泠湖水榭上，四迹水青青，林茂茂，莲叶油油点蜻蜓，黄鹂嘤嘤哨。
　　熙宗解下腰间的饰佩，转身朝不远处砸去并大吼，“大胆！”
　　教头只手轻接，随后便遮过身去。
　　熙宗回过身，怒冲冲地对她说：“我今日以礼待你，你却为何如此！”
　　兰枝一听觉得委屈，回答:“以礼待我……只怕殿下对别人也以礼相待吧，不管曾经做了什么，只要赠她一柄剑，就当什么也没有！”
　　言罢，背身望向湖面，眼波粼粼，溺着幽怨。
　　熙宗狠狠地瞪着她的背影，说道：“你这是什么意思？我无奈要远走，想着将剑送你，你竟然说我……”
　　“你要去哪儿？”她怔地回过头。
　　看到她双泪行行，熙宗的心软了下来，望向湖面徐徐的叹道：“父皇有令，大敌当前，再过几日我就要负任前往甘州，恐怕……很久不能再回来。”
　　“不能再回来……”刚才在殿内以为熙宗欲与她恩断情绝，此刻又得知他将‘不再回来’，自己如同坠入荒茫的绝望之中，寂暗凄绝，冰冷刺骨，在那里所有的埋怨都烟消云散，就连眼里的泪水在一瞬间也全都干涸了，呢喃细语，“也对……殿下贵为太子之躯，当以国家为重，视国难为己任……”
　　熙宗想了想，突然高兴的对她说道：“兰枝，你跟我一起去吧！我去向我娘求情，她一定同意，娘一旦应允了那父皇也肯定跟着答应。到时候我们去到那边，还可以像往常一样找个僻静的河边，一呆就是黄昏后！”
　　她一听到熙宗这么说，脑海中溢满了迷人的憧憬，可下一秒，心底更是如寒锥戳透，胸腔内冷风凛冽，“不可，”强忍着寒意，说道，“你是太子，去到那边自然有你的使命，怎可像以前一样，和我这般小女子任性的玩劣……”
　　熙宗一时不说话，兰枝重新看向手里怀着的软剑，心中向自己安慰道：“有它在，留个念想也好……”
　　这时，熙宗含着淡淡的微笑，问她：“那日，你可曾讨厌我？”
　　她顿了顿，轻轻地摇头，回答:“不”
　　“那我们成亲吧，这样你也就负有责任与我一同前去了。”
　　“啊！”她惊的一刹那羞怯甜美地笑了，略带一丝疑惑的神情，脸上红彤彤，与胭脂重。
　　“我身为太子，娶你何难。”
　　她的笑容有所收敛，回答:“不不不，熙宗别开这样的玩笑……何况你注定要当皇上，将来佳丽许许多，何必在意我……”
　　“倘若我只娶你一人呢？”
　　她愣住，眸光凝固在时间的缝隙里，不语。
　　突然！
　　“熙宗你个小王八蛋！竟敢欺辱丞相之女！”皇上同丞相率着大队人马轰轰轰轰轰赶到。
　　皇上一上来就揪着熙宗打，狠狠地打，不停地打，又是巴掌又是拳头又是一大脚踹，口里不停地破骂，完全把身为皇上的架子整没了，“你个小王八蛋！你以为你太子泡妞就不用看人了吗！刘丞相的女儿也敢乱来你个小王八蛋！……”
　　熙宗竟然不做抵抗更毫无惧意，面迎勾拳，偶尔还望向兰枝一眼，皇上察觉后下手更是狠重。
　　这一出弄得刘丞相都极不好意思了，最后忙上前劝阻，可也不太清楚该说些什么好呀，只好照惯例哀求道：“皇上息怒啊……皇上息怒啊……”
　　这时，熙宗突然用手指着兰枝，蹦出一句话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惊懵了，“父皇，我要和她成亲！”
　　皇上心下狂喜，脸上却怒极，双目圆睁印堂叠皱，朝熙宗大吼：“你个逆子！”遂用力将他拎个半起，朝湖中砸去。
　　啪！水花四溅，熙宗顺势潜逃了……
　　皇上瘫坐于地嘶声喘气，众人忙上前将他搀扶，“皇上保重龙体啊……”
　　皇上站起来，神情凝重的向丞相诉苦，“丞相，都怨朕教子无方啊……让丞相小女受惊了……”
　　丞相一时间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了，既不能得罪皇上和太子，又不想让受惊吓的女儿此时看到一个屈从的爹爹。
　　皇上转过身来安慰兰枝，见她脸上虽然印着泪痕，但竟然寻不到任何受过欺辱惊吓的迹象，又发觉此处风景甚是姝美，心下更是填喜几分。
　　熙宗一上岸便一路狂奔乾翎宫去找娘。
　　熙宗闯入殿内，玫妃惊讶他满身上下湿淋淋，一步一个鞋印子地朝自己跑来，腰带竟然还卡着一片荷花叶，脸上更是有拳脚的痕迹！还没等自己开口，熙宗撒娇般边跑边嚷嚷道：“娘我要和刘丞相的女儿兰枝姑娘成亲！”
　　贵妃一看孩儿这番寒碜的惨样，心焦如焚，哪里还听得他在说什么，只自顾地问道：“孩儿你这是怎么了跟人闹架了？快告诉娘谁敢打你！”
　　熙宗心情振荡浮躁不已，更没顾会贵妃在说什么，又嚷嚷道：“娘我要和刘丞相的女儿兰枝姑娘成亲！”
　　“娘问谁打的你！”
　　“父皇打的。”
　　“你父皇打的！竟敢下手如此狠重……我绝饶不了他！”
　　熙宗再嚷嚷道：“娘我要和兰枝姑娘成亲！”
　　贵妃满眼心疼着熙宗，哪里还在意孩子有什么请求，不说什么娶兰枝姑娘，就算现在他要娶嫦娥姑娘，也只管给他求来，“好好好娘答应你。”
　　于是便催促熙宗先去更衣沐浴，之后该敷药。
　　贵妃命传太医，刚想派人去把皇上撵来，这不皇上自己却跑来交代了。她一看到皇上步入殿内立马气的欲哭，紧接跺着脚上前奋袖就朝他脸上直呼，忘乎所以，似乎只想着解气而蛮不愿讲理，此时贵妃的理大概就是‘你打我孩子就是错！’。
　　皇上由着贵妃奋袖恣为，虽说挨打有失龙面，但毕竟是九五之尊，此刻仍然保持着应有的傲骨，扛着身子直着背，誓不弯腰挺胸膛，迎接爱妃的绯粉薄击，只当眼前一只娇娥乱舞，盛艳。皇上不禁暗暗欣赏，“爱妃平日温婉可人，此刻为母则刚，朕甚是喜欢。”大丈夫生天地之间，红颜一怒奈我何。
　　见对方毫无招架之意，自己泼出去的脾气得不到回应，贵妃更是愤愤不平地呵斥起来。为了让妃子心里好受些，对于她的一打一骂，不管是真疼假疼，皇上皆扮作一脸痛苦，一副知错认错的态度，好一会儿，注意到她已经神衰力竭，方才觉得时机来到，便苦苦的向她哀诉道：“爱妃有所不知啊……朕今日一时教训他，实则为了替熙宗物色一位明日的太子妃。”
　　贵妃对皇上的怒气即刻被‘太子妃’三个字转移开来，‘太子妃’在这位溺爱孩子的母亲心里甚是敏感，哪个母亲不希望自己的孩子能有个凤巢鸾窠的归宿呢？与皇上的情情债债大可秋后再算，而事关孩儿的婚姻大事岂容错过？于是作出一副未曾原谅，仍带怨意的神情，质问道：“太子妃……哪位？”
　　“不正是刘楚功的小女刘兰芝嘛，名门将相女，亭亭雏凤，配得上吾等皇室。”
　　贵妃脸上旋即露出不快。
　　皇上察觉到她脸色有变，立马退一步说道：“眼下尚未确定，只是有这么个可能性罢了，不知爱妃之意？”
　　倒不是说贵妃看不惯刘丞相，更不是瞧不上他的女儿兰枝，何况贵妃也回想起熙宗刚才甚是有执念要和这位千金结亲。兰枝姑娘虽是亭亭雏凤，可是贵妃的心中其实早已替熙宗窥着了一只金凤凰，只等他年岁稍长，便欲成全此事，而至于兰枝……贵妃认为大可稍微排后。
　　既然孩儿有所欲求，而这位母亲觉得手里恰好有更好的，那当然愿意将更好的给予他。
　　毕竟这只金凤凰赋有‘天下第一美人’的盛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