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2016》好好做梦

6、第 6 章 纵横山到了

　　纵横山到了。
　　老人朝林深道了谢就离开了。
　　十月初，虽已经过了秋分，但正午的太阳很大，阳光很浓，山脚下小吃店一阵阵叫卖着，好不热闹。
　　四人下车后，决定先随便吃点什么垫垫肚子再去山上烧烤。几个人吃完小吃，最后土豆给每人买了一个甜筒，但是，忘记拿勺子了。张扬拿着甜筒，觉得这个东西不给个勺子，真是不好下口。他反观林深。林深看了一眼甜筒，用嘴巴咬了小小的一口，结果嘴巴上下立刻沾满了白花花的冰激凌，张扬看着他的样子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土豆和徐萌萌听见他的笑声，回过头，一看林深现在的脸，立刻哈哈大笑。土豆见机不可失，立刻用手机拍下了林神“蠢萌蠢萌”的瞬间。
　　张扬给林深一张纸擦干净了嘴角。林深让土豆把照片删了，土豆立刻摆弄了几下手机，说已经删了。
　　这时，四个人的小群【纵横山野炊小分队】收到一条消息。
　　土豆：【图片】
　　林深：“......”
　　“林神，我确实删了，我只是想删之前让大家再快乐一次。”土豆说：“林神，看我，没有勺子，可以舔着吃，看我就吃不到脸上。”土豆接下来示范了一遍，他用长长的舌头向甜筒伸去，甜筒顿时缺了一个大口子。“怎么样，没有吧。”土豆说完还展示了一下自己的脸。舔着舌头的样子着实恶心，众人自顾自地说起话来，当做不认识他。
　　林深不是一个浪费的人，甜筒再不吃就要开始化了，他开始用舌头小口小口地舔着甜筒，他的样子对比土豆赏心悦目多了。张扬看着林深，喉结滚动了一下，感觉林深就像自家绵羊喝水的样子，乖巧可爱。
　　林深感受到他的眼神，抬起头向他投以疑问。
　　“没什么，看你的这个味道好像很好吃。”张扬吞咽了一下口水，手摸了一下鼻子，掩饰道。
　　“那你要尝一下我这个口味吗？”林深把自己的甜筒向他递过去。
　　张扬看着甜筒，就这林深的手鬼使神差地舔了一下，感觉冰冰凉凉，沁人心脾，“确实比我的好吃一些。”
　　“那我跟你换，你吃我的。”林深很自然拿过了张扬的甜筒。
　　张扬拿着林深的甜筒，清凉的触感从手中传来，他看着林深毫无嫌弃地吃着自己的甜筒，瞬间觉得手上拿着一个烫手山芋，不知道怎么办。
　　“班长，你怎么脸这么红了，不会是中暑了吧？”徐萌萌看见张扬的异样关心的问道。
　　林深听了，也向他投来关心的目光，“没事，刚刚太阳太大了，我们赶紧进去排队坐缆车吧。”张扬解释道。
　　土豆：“扬哥，吃甜筒降降温。”
　　张扬心想：就是吃甜筒吃得差点“中暑”，还吃！但是还是点点头。
　　土豆又凑了过来“扬哥，给我来一口你这是什么味道的。”
　　张扬看着土豆殷勤的脸，冷漠地说：“不，这是要降温用的。”
　　土豆见张扬拒绝，又对着林深说：“林神，让我尝尝你的口味。”
　　林深一听，把快吃完的甜筒给他了：“你吃吧，最后都留给你。”
　　土豆笑眯眯地接过了甜筒，三下五除二就吃完了，终于露出了狐狸尾巴，“萌萌，让我尝尝你的吧，他门两个的都不好吃，你的看起来好好吃。”
　　张扬、林深：“......”
　　四人坐上了缆车，山下的风景一览无余。纵横山山体不全是茂林修竹。山腰上奇峰罗列，遍地怪石嶙峋，处处深壑幽谷，峰峰悬崖峭壁，涌泉飞瀑，但是山顶上却不见树木，草甸在高山之巅，与天相接。张扬四人就要去高山上的草甸上烧烤和露营。
　　纵横山雄伟，下了缆车还要往上爬600米才到山顶，垂直距离600可不是直线距离600米，徐萌萌的体力开始跟不上了，他们两人落在了后面。
　　张扬走到一个山间露台上：“我们在这等等他们吧。”
　　“好啊”
　　两人停下来喝了点水，凭栏远眺。山脚下的风景已看不清，映入眼帘的是薄薄的云海，露台仿佛置身于蓬莱仙岛中，漂浮在山间，四周仙气缭绕，天边近在眼前，却触手不及。张扬见此美景，忍不住拿起手机拍照。林深也开始拍照，照片上除了变幻莫测的云海，还有一个拍照的少年。
　　就如卞之琳的《断章》，明月装饰了你的窗子，你装饰了别人的梦。
　　土豆和徐萌萌二人赶上来，四人走走停停，说说笑笑，看看风景，拍拍照片，等到达山顶已下午4点了。
　　张扬和林深去租烧烤架买烧烤原料，土豆和萌萌则去租帐篷。很快，土豆和萌萌就过来了，张扬才刚刚把炭火弄燃。
　　“班长，我们去得太晚了，只有最后三个帐篷了，不好意思。”徐萌萌过来小声地说道，因为她体力跟不上，导致大家上山太晚了，内心很抱歉。
　　“行吧，等下我们三个男生分一下，你让他们两个收拾一下把肉拿过来烤吧。”
　　张扬的厨艺不遑多让，烤起肉来也让人垂涎欲滴。土豆在旁边一直盯着肉，仿佛口水都要滴下来“扬哥，好了吗？好了吗？”
　　“别催，别把你的口水滴上来。”张扬用一只手拿着签子，一只手有条不紊地刷调料，林深在一旁打下手，翻弄着签子。
　　不一会儿，肉开始滋滋作响，还不断冒油。张扬一宣布可以吃了，土豆立马迫不及待冲上去。
　　“终于好了，扬哥，你真是居家旅行必备良品！”好吃得让土豆泪流满面。
　　“班长，太好吃了吧！”
　　张扬看土豆徐萌萌二人冒着星星眼吃得一脸心满意足，自己不由得想笑。林深朝他递来一串烧烤，“你先吃，我来烤！”
　　张扬接过来“一起吃吧，这一排都熟了，吃完再烤。”
　　风吹过山顶，吹过草甸，吹过众人的发梢，烧烤的香味笼罩着每个人，幸福被烹饪地更加成熟，味道浓郁，由身到心地感到惬意。
　　“今晚帐篷怎么安排？”土豆吃饱了想到了这个问题“扬哥，我跟你挤一晚？就是我睡觉有点不踏实，不介意吧。”
　　张扬：“你能不祸害我吗？”他想起上次和土豆挤一个帐篷，说自己不踏实真是谦虚了，要不是帐篷有拉链，他就被土豆踹到野外了。
　　“扬哥，你放心，我会克制自己的。”
　　“我不信，我今晚不想被你逼得以天为被，以地为床。”
　　土豆撇撇嘴，看向林深。
　　林深：“我也不想。”
　　土豆：“......”
　　“我就这么招人嫌弃吗？”土豆恼怒，“要么你们派一个人跟我睡，要么我就独占帐篷了。”
　　张扬林深也想不出什么好办法，只能决定他们两个挤一晚上了。
　　天色渐晚，四人吃完烧烤信步向露营区走去。纵横山的旅游设施完善，露营区旁还有洗澡的地方，租一张热水卡就可以了。四人轮流洗漱完回到了帐篷里。
　　三顶帐篷徐萌萌睡在中间，帐篷里面简单铺了一层防潮垫还有一张毛毯。张扬洗完澡后，趴在帐篷里面玩手机，等林深洗完进来，帐篷就变得拥挤起来。
　　【纵横山野炊小分队】
　　土豆：明天起来看日出！！！
　　徐萌萌：好呀
　　徐萌萌：不过你起得来吗？
　　土豆：我可以！！！你们呢？@扬哥@林神
　　张扬：起得来就看。
　　土豆：林神呢
　　张扬：他在擦头发。
　　土豆：那就这么说定了
　　土豆：早点睡哦
　　土豆：【晚安】表情包
　　徐萌萌：【晚安】表情包
　　土豆：【亲亲】表情包
　　土豆：【爱你】表情包
　　众人：......
　　土豆撤回了一条消息。
　　土豆撤回了一条消息。
　　群里一片安静，土豆和徐萌萌私聊去了。
　　张扬看着林深擦完头发，还有点湿润地耷拉在额头上，他那张棱角分明的脸开始柔和起来。
　　星光从帐篷顶上的透气纱网上穿过，洒下一片氤氲。缱绻的沉默开始蔓延。两人都没说话坐着刷手机。
　　帐篷外窸窸窣窣，不停传来人们走动说话的声音，帐篷里林深打破了这股诡异的安静：“明天要看日出吗？”两人坐得很近，他的声音很低沉，仿佛是对着张扬的耳朵在说。
　　张扬觉得耳朵痒痒的，有些羞赧地点点头，“起得来就行。”
　　“那早点睡吧。”
　　林深放下了手机，躺在了靠帐篷外的一侧。张扬也开始躺下了。两人和衣而睡平躺着，一时间又不知道说什么了。
　　帐篷外的声音不绝于耳，闭合的帐篷帘子隔绝出了两个世界。
　　过了好久，周围渐渐安静下来，夜晚恢复了熟悉的模样，暗与静的结合体姗姗来迟。
　　突然帐篷外传来了一声隐隐约约的扬哥，张扬迷迷糊糊怀疑自己听错了，没有回应。
　　这时，扬哥扬哥叫得更加急切。张扬满脸问号，对身旁的人问道：“我怎么听见了土豆的索命声？”
　　林深：“我也听见了。”
　　在帐篷外的土豆：“......”
　　土豆：“你们两个既然听见了可以理我一下吗？”
　　张扬：“有什么事吗？”
　　土豆：“扬哥你冷吗？”
　　张扬：“不冷啊。”
　　土豆：“可是我好冷，你们可以先放我进去吗？”
　　林深坐起来打开帐篷让土豆进来了。
　　土豆穿着一件短袖，双手抱着双臂，瑟瑟发抖：“扬哥，我可以跟你们挤一下吗？我好冷，我刚刚仿佛在夜空中裸奔。”
　　“那你正好去你的帐篷里裸睡。”张扬像看傻儿子一般看着土豆：“你觉得我们三个人挤得下吗？”
　　土豆可怜兮兮：“那我好冷，你们今晚谁跟我一起睡。”
　　“谁都不想！”张扬：“不是说让你带厚衣服吗？我们说了三遍！”
　　土豆幽怨地道：“你们不知道提醒我第四遍吗？”
　　张扬：“......”
　　最后张扬决定脱下自己的衣服给他，没想到林深快人一步，先脱下了厚外套递给土豆。土豆穿上衣服一溜烟就跑了。
　　张扬看着他精壮的上身被一件短袖包裹着，想到现在山顶温度估计就二三度，不由得为他感到寒冷。
　　林深看懂了他眼神里的担忧，“没事，我们两挤一下，晚上应该不冷。”
　　张扬只能躺下把毛毯往他那边多盖一些，两人开始入睡。
　　月明星稀，银白色的月光像一块薄纱，铺满了整个草甸，覆盖了每一顶帐篷，轻抚着所有人的睡梦。静谧的夜晚悄无声息地离开，万众期待的日出即将粉墨登场。
　　林深先醒了，两个不知道什么时候相拥而眠，姿势十分亲密，张扬的额头抵着林深的下巴，手搭在了他的腰上，睡得十分安慰香甜。张扬的眼睑盖住了平日明亮灵动的星眸，睡颜格外乖巧惹人怜爱。
　　周围的帐篷开始苏醒，林深身体没动，用手揉了揉张扬毛茸茸的头发，轻轻地叫他名字。
　　刚刚睡醒的声音磁性而且迷人，张扬睁开眼就是林深的喉结，内心猛地一惊，两人的姿势让张扬明显感觉到自己身体的晨间变化，他立马坐起来，掩饰着自己的尴尬，睡眼惺忪道：“太阳出来了？”
　　“快了，外面冷，我们把帐篷打开就在里面看。”
　　帐篷一打开，冷风立马灌进来，天空还是灰蒙蒙的，远山旁堪堪泄露出太阳的光芒。
　　林深用毯子将两人包裹住，坐在帐篷里耐心等待着天边的奇景。
　　紫红色的云霞翻滚在天边，半掩在群山中，姹紫嫣红的光芒齐射，苍苍茫茫的草甸已然苏醒。逐渐，万紫千红的云彩散开，终于拨云见日，太阳迸发出万道金光，一泻千里，所到之处，阴霾尽消。
　　所有人接受晨光的洗礼，绚烂夺目的光芒，晶莹耀眼，神秘莫测的云海，生生不息，瑰丽壮阔的日出，动人心魄。众人如梦初醒，不枉此生。
　　日出的奇景令人流连忘返，四人呆坐了一会儿，才慢慢收拾东西准备下山。
　　土豆一脸震撼：“我除了说美，我真的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形容，太美了！”
　　徐萌萌：“日出而林霏开，云归而岩穴暝。”
　　张扬：“天门依约开金钥，云路苍茫挂玉虹。”
　　林深：“白日一照，浮云自开。”
　　土豆：“......”
　　四人悠闲自得下了山，坐上了回城的大巴车。
　　清逸秀丽，层林尽染的纵横山巍然不动，目送游客离开。
　　张扬和林深，一人一只耳机听着音乐。林深仿佛有点累，精神不太好，一上车便靠在座位上闭目养神。
　　这是张扬第一次近距离观察林深的睡颜，睡得并不安稳，张扬伸手拉上窗帘，阻绝了刺眼的阳光，阴影笼罩了林深，安抚了他的睡意。
　　张扬突然涌起一股莫名的悸动，周遭的一切仿佛都停止了，耳机的音乐已听不清，大巴的颠簸也感受不到，光线从窗帘的缝隙里透进来，忽明忽暗。
　　他拿起手机，翻到【纵横山野炊小分队】
　　点开了土豆发的图片，保存。
　　画面中，林深手足无措，一张沾了冰激凌的脸看着张扬，呆怔着。
　　张扬看着林深，眉眼泛着笑意，瞳孔里，全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