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六章 大力输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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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怕是兰陵王也没想到，御主的生活常识竟然会比他这个由圣杯灌注才得知的人还要低。当他拉着伊利斯通上吹风机的电并打开开关的时候，少女居然还被突然响起的声音和正面吹出的风下了一大跳。
“不要这个吧！我觉得我那样也很方便！！只是一个魔力与热转换的小魔法而已无伤大雅的不会怎么样的算了吧算了吧算了吧！”她像一只炸了毛的猫咪，明明确实被吓到了但还装作自己完全不怕只是不屑的样子，连语气都慌乱起来。伊利斯丢下吹风机就想跑，若不是兰陵王眼疾手快可能这个吹风机就要摔到地上被迫“寿终正寝”了。
他有些无奈地讲：“Master，这个没有那么吓人的。”
“我又没怕，我只是不喜欢而已，太麻烦了！”
“那我帮您吹吧。”兰陵王将风调到了小档，用手试了试风的温度，“我把风调小了，温度也不高。”他对着御主笑了笑。
伊利斯显然被美色蛊惑地有些心动了。
“不......不用了......我自己也......”
“在魔术方面我一窍不通，帮不了您什么，但在这种小事上，还请有我来分忧吧，不必要的魔力输出可以节省的。”
伊利斯妥协了。
美色误人是真的。
现在那双原本用来执剑杀敌的手正在为她执发，通过电力驱动再产生的风轻柔地吹在后脑上，一点点带走发间的湿意。
伊利斯很少接触电子产品，能知道怎么开电视已经是极限了，更何况是用电吹风吹头发，毕竟对她来说能用魔力解决的事就完全不需要考虑别的。
但现在不一样，这是美人在帮她吹头发。
她好像有点明白那些昏君娶那么多美女老婆是为啥了。
这头发吹得两个人都有点心不在焉。
兰陵王则是完全没想到自己会说出那种话，虽然他确实是挺喜欢这次的御主不错。少女活泼、生动，看向自己的眼睛像缀满了星星，也没有硬要求他摘下面具之类。但自己这般激动实在是太过逾越了，已经完全超出了主从之间的界限。
少女的长发顺滑柔软，在风的吹动下逐渐干燥蓬松，在指尖轻轻颤动着，像朵青涩的花。
等到兰陵王细致地将长发尽数吹干后，伊利斯小莲红扑扑地钻进被子里，拱出一个小包，还带着些许暖意的发丝和绒被一起把她包裹得暖呼呼的。
她伸出一个小脑袋，想了想，又往旁边拱了拱：“你要睡觉吗。”
“不了，从者不怎么需要睡眠，而且为了确保您的安全我会留下来守夜的。”兰陵王温声说到，“容我再多嘴一句......还请不要随便邀请别的男性一起睡觉。”
“我才不会。”伊利斯接着又轻声嘟囔了一句“是你我才问的”之类的话。
“那就晚安。”
“晚安，Master。”
一般来说，从者是不需要睡眠的。
但偶尔也会出现意外。
等到兰陵王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不在酒店的房间里了，入目而来的是青砖构建的小巷和明显带着华风的建筑。
这不是冬木市。
兰陵王警惕起来，他没有感觉到魔力的波动，也对这个地方完全没有印象，甚至感觉不到御主的方位了。
是构建的幻境吗？令咒的感应变得有点模糊，但又无法忽略。
还没等他想出个所以然，隔壁的大门突然打开，惊得他猛地转身将手搭上刀柄。
“娇娇欸！”苍老的夫人推开半扇门，完全没有注意到站在一边的兰陵王，喊着哪家女儿的名字，“娇娇！”
兰陵王略微放松下来，这显然是一位没有威胁的老妪，时间在她脸上留下的痕迹已经十分深刻，沟壑纵横，视力似乎也下降了，险些在门口被绊倒。
兰陵王连忙要伸手去扶住她，但显然有人比他更快一筹。一位娇小的女孩从巷子里斜窜而出，赶在他之前险险扶住了老妇人。
“奶奶！不是都说了让你在家里等着吗！看不清路到时候又要跌倒了！”女孩不满地抱怨道，语气蛮横又无理，但老人完全不在意，心里清楚她是在关心自己，只是笑呵呵地牵着她的手往回走：“这不是要吃饭了么，你还没回来就想去接接你。”
“我的小娇娇那么漂亮，奶奶要担心的呀。”
“我才不用你担心呢。”女孩嘟囔了一句。
女孩看起来好像没怎么吃饭，身形比同龄人看起来小了一圈，露出来的胳膊也纤细得过分，好像轻轻一折就会断掉，这个年纪该有的婴儿肥也不见踪影，露出了瘦削的下巴，原本就比华人深邃的五官更加立体，优美的下颚线条和浅蓝色的眼眸让她看起来更加成熟。
确实如老妪所说的，真的是一个漂亮的女孩子。
但当兰陵王看清她的正脸时，又被狠狠地吓了一跳——他感觉自己短短一天内收到的惊吓已经超出正常的剂量了。这完全不怪他，虽然差了好几岁，但是这个女孩的五官特征太明显了，兰陵王还是一眼就认了出来。
这完全就是伊利斯的翻版。
兰陵王在原地无措地转了几圈，那两个人完全没有看见他，径直推开了门就走回了院子里。他犹豫了会，还是决定跟上去。
老妇已经把门关上了，兰陵王本想跳上围墙翻过去，但等到他跃起并准备踩上围墙时，由砖石构建的围墙却一瞬间宛如泡影一般从他脚下直直穿了过去。他愣了一下，但随即像一只灵巧的猫儿一样在半空中扭转身形，稳稳当当得落在地上。
无法触碰到吗？
他皱着眉头看了一眼略显斑驳的木门和青砖围墙，思考了一下，跑向了正在往里屋走的两个人，随即在他们面前站定。但女孩和老人依然没有看见他，还是目不斜视地往前走去，随后——
穿过了他的身体。
是梦境。兰陵王肯定了心中的想法，但从者和御主契合度足够高的话，就会看到另一方的记忆，显然目前就是这个情况。
于是他老老实实地当起了旁观者，像灵子化时一样自然地穿过了门，看着小时候的御主和老妇人吃过了饭，并在对方的叮嘱下带了两个鸡蛋回去给她的母亲。
他跟着女孩出了门，看到御主收起了在老人面前娇憨可爱的表情，整个人变得冷漠起来。
伊利斯进了一座小院，推开房门，浓郁到令人作呕的药味扑面而来，一位约莫二十来岁的女子躺在床上，五官秀丽，但抵不住神色憔悴，硬生生将其磨去几分。
“滚。”她看也不看推门进来的伊利斯一眼，她的眼睛直直地看着床顶，冷漠又无神。
伊利斯也没有理她，沉默着将鸡蛋放在桌上，直接推门离开了。
兰陵王完全没想到御主和她母亲的关系会是这个样子，但他心中的疑惑在伊利斯出门之后被一个男孩讥笑着喊了一声“杂种”后消失了。
他有些沉默起来——确实，女孩的五官和东方人不太相像，显然是东方和西方的混血，纵然好看，但也挡不住她和周围人不同的事实，在某些并不开明的地方对这种事的宽容度没有那么高，被视为异类也是意料之中的事，想必也是这个原因而和母亲不合吧……
孩子的世界更加单纯，在他们心里没有确切的错与对，会毫不掩饰地释放善意，自然也不会将自己的恶意收敛一二，天真而又残忍。
那个男孩又叫上了几个自己的同伴，跟在伊利斯身后，嬉笑着冲她喊“杂种”、“蓝眼怪”还有“巫婆”之类难听的词，甚至还得寸进尺地开始往她身上丢石头。
小孩子的准头不会怎么样，但砸的多了，也难免会砸到一些——但伊利斯好像能看到一样，躲开了从她身后砸来的石块。
这下那些人喊得就更起劲了，他们大呼小叫起来，像滑稽的猴子。但伊利斯充耳不闻，面不改色地继续走自己的路，偶尔闪身躲开一两颗石头，连个眼神也懒得分给他们。
但对方显然将这种行为默认成了胆怯懦弱的表现，胆子越发大起来，甚至有个男生变本加厉地小跑几步，伸手就要扯她的头发——
伊利斯利落地转身，抬手，一拳打在了男生额角的位置，指骨狠狠地和脑门碰撞，发出一声令人倒吸气的闷响看。
“你摔的。”伊利斯不咸不淡地开口，嫌恶地在墙上蹭掉了血迹，乜斜着眼看他，目光平静中又带着些许威胁，“嘴巴放干净点，下次可能就不一定摔这么轻了。”
男孩被一拳击倒，眼神变得惊恐起来，他捂着高高肿起开始泛红变青的额角，鲜血不断溢出，嘴巴像只脱水濒死的鱼一样开开合合，最终高喊了一声“恶魔！”屁滚尿流地从地上爬起，和其他人一起逃之夭夭了。
伊利斯平淡地看着他们拐着弯逃掉了，随后若无其事地自己走自己的路。
目睹了一切的兰陵王沉默了。
Master这么小就开始这样打架了么。
他有些忧愁地想。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六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