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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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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完全小学一年级四班的教室里,小秦贝正盯着面前的卷子发呆。她不敢写太快,怕引起老师的注意。
小秦贝拿着笔,皱着眉头,似乎是被某一道数学题拦住了去路,老师站在她旁边驻足了一会,看见小秦贝迟迟不下笔,微微摇着头离开。
小秦贝没在意老师的停留和离去,她在思考自己的事情。
算一算,也有三年的时间了。
三年来,她始终处于巨大的迷惘中。
这是她的身体吗?
自己应该接受这样的人生吗?
秦贝从小在姥姥身边长大,父母离异又各自再婚,除了每月寄生活费回家之外,对秦贝再无其他问候。
在秦贝心里,姥姥是她唯一的亲人。
想到姥姥,秦贝心里一阵酸涩,也不知道姥姥现在怎么样了。
她已经和爸妈说好,如果这次期末考得第一,全家就去北京自助游,到那时,她一定要想方设法见姥姥一面。
这么想着,秦贝又觉生活有了目标,她抬头看了眼表,时间差不多了。
定了定神,秦贝打算开始做完剩下的题。
1乘3=
小学的题对秦贝来说易如反掌,秦贝扫了一眼,开始迅速写答案,她只给自己留了十分钟。
秦贝的3还没写完,一阵突如其来的晕眩感袭来,秦贝拍了拍自己的脸,以为只是自己有些乏力。
轻轻甩了甩了头,秦贝继续写题,却突然发现上面的数字竟动了起来,在她眼前忽远忽近的来回漂浮。
秦贝用力想要睁开眼睛,眼皮却越来越沉。
她死死攥住笔,虽然意识变得模糊,但是秦贝强烈的想要见到姥姥的信念告诉她,她一定要把题写完。
秦贝艰难的挪动笔,想要继续去写完那一题的答案,可是意识最终还是没有战胜身体。
秦贝只觉眼前一黑,接着便失去意识,一头栽在了课桌上。
“救命!救命!”秦贝挣扎着恢复了意识。
这里是……海里!
这是她出事的那一天!
那天飞机出事,秦贝本来可以通过跳伞得到生还的机会。
可不幸的是,她落到了海里,因为伞布太大太沉,将秦贝整个人压在海面,秦贝不会游泳,挣扎着想要出去,最终失去力气,没能等到救援队到来,命丧大海。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她不是在考试吗?
难道刚才的一切是自己在海里失去意识做的梦吗?
不会的,不会的,七年的时光历历在目,梦境怎么可能有这么真实?
秦贝继续奋力挣扎,她觉得自己现在一定是在做梦。
三年来,她一直本能回避之前经历生死的那一刻,可那毕竟是她人生中确实经历的瞬间,想要完全忘记是不可能的。
“救命!救命!”
秦贝用尽力气大喊,想要脱离梦境,让自己清醒过来。
“救命——!”
秦贝终于惊醒,大汗漓淋。
还好,还好是一场梦。
又一次经历了生死的秦贝心有余悸的喘着粗气,仿佛真的在梦里挣扎过一般。
“小朋友,这是您的餐点,请享用。”
耳边传来熟悉又陌生的声音。
那声甜美又悦耳的询问,却叫秦贝刚才放松的心霎时间提到了嗓子眼。
秦贝惊恐的瞪大眼睛,她僵硬的转动脖子环视四周。
没错,这里并不是她熟悉的家属院。
这里是,航次MF8187的飞机上!
秦贝看着面前还算可口的飞机餐,手心额头唰一下冒出一层冷汗。秦贝惊恐地站起来,想告诉大家这架飞机就快坠机了,让大家赶紧准备跳机。
可没等她开口,飞机突然开始剧烈晃动,秦贝只觉突如其来的一阵晕眩,她痛苦地闭上眼睛。等到她再睁开眼睛时,她已经来到了开着的舱门前。
一样的场景!
当年就是这样,秦贝被挤到最后,直到最后一刻才跳下飞机。
秦贝顾不得思考,求生的本能让她开始慌张起来。
秦贝努力想要靠近舱门,却忽然发现自己身上没有穿跳伞服,不等她做出反应,又一阵剧烈的晃动袭来。
奇怪的是,秦贝看着舱内一阵巨大的颤动,自己却丝毫没有感受到颠簸。
疑惑间,舱门口的光刺痛了秦贝眼睛,秦贝用手挡住光,抬眼看去,舱门边有两个人正用力地扒住舱门,想要找机会跳下去。
是那个人!还有……当年的自己!
秦贝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她想要上前看清楚,却发现自己动不了,想要开口说话,却发现自己发不出声音,只能眼睁睁看着相似的一幕在自己眼前发生。
舱门口,秦贝正和飞机的颠簸做抗争,她费力地朝门口挪动,就带她要靠近门口时,一阵巨大的颠簸将她甩向一边,秦贝被撞的眼前一黑,几乎快要晕过去。
她扒住一旁的座椅,却不再向舱门靠近,似乎想要放弃。
小秦贝看得焦急,却什么都做不了。
“姑娘,别放弃!”
这时,在舱门一旁的女人大声冲秦贝喊道。
就是这个人,救了当年的自己。
作为旁观者,小秦贝终于看清了当年的情况有多危险。
那是个精致美丽的女人,此刻显示出了惊人的毅力和临危不乱的镇静。
最重要的是,她还怀有身孕!
在那样生死攸关的情况下,在自己还是需要被特殊关照的情形下,她仍不放弃对别人的善意。
小秦贝忍不住眼眶一热。
“来,把手给我!”女人伸出一只手,示意秦贝抓住她。
濒临崩溃的秦贝鼓起最后的希望,趁着短暂的平稳,朝女人跃去,然后紧紧抓住她的手。
接下来的一幕,小秦贝没有勇气去看。她痛苦地闭上眼睛,可是脑中的画面却比眼睛看到的还要真实。
女人拉住秦贝后,双手用力将秦贝推出舱门,自己却因为巨大的反作用力重重向后倒去。
就在秦贝跳落的一瞬间,身后的飞机
发出巨大的爆炸声……
秦贝在哭喊中醒来。
“贝贝,你终于醒了!你吓死妈妈了!”
秦妈妈一把搂住清醒过来的女儿,眼泪止不住啪嗒啪嗒往下掉。
“贝贝,醒过来就好,醒过来就好。”
秦爸爸也忍不住高兴地红了眼眶,但是男人毕竟还是要控制一下自己,
“大师,谢谢您,谢谢您,我代表我们一家感谢您!”
小秦贝怔怔看着眼前的爸爸妈妈,他们正处在一个很破旧的屋子。
刚才的场景情感太过真实,秦贝此刻有些恍惚,她伸手摸了摸自己脸上的泪,似乎还是刚才在梦里留下的。
刚才的一切,只是一个,梦吗?
“小姑娘,好点没?”
秦贝扭头去看那个被爸爸喊做大师的人,那是个穿着古旧的老头子,头发胡子全白了,带着老花镜,看着像古代走街串巷的算命先生。
秦贝当下明白过来,父母这是日常迷信了。
不过秦贝也能理解,病急乱投医,爸妈也是太担心自己,所以选择了自己最相信的法子。
秦贝向来不信这些,她毕竟接受过高等教育,本质上还是相信科学的。
只是她忽略了一点,自己所经历的这些,本来就不是用科学可以解释的。
“我没事了,爷爷。”秦贝敷衍应付道,转头对爸妈说道,“爸爸妈妈,我们可以回家了吗?”
她不想在这里浪费时间。
“这……”秦氏夫妇犹豫的看向老者,似乎在征求他的意见。
老人感受到秦贝的不屑,捋着胡子笑眯眯的对秦爸爸说,“她现在没事了,烧也退了,回家好好休养几天就行了。”
“好的好的,谢谢大师,谢谢大师!”
秦氏夫妇听见老人这么说,这才露出笑容,忙对老人道谢。
秦贝心中有些不舒服,她想起来之前她生病时,这些算命先生就会趁机敲诈姥姥,骗了姥姥的退休金不说,还耽搁自己的看病时机。
所以,秦贝对这些人是真的没有好感。
“爸爸妈妈,我们走吧。”秦贝穿好鞋,催促一旁的父母。
“等一下,”老头忽然走上前,神色颇为郑重地看着秦天祥。
“大师,您说。”秦天祥神情恳切,似乎很是信任眼前的人。
“爸爸,我想回家了。”
小秦贝拽拽秦爸爸的衣角,委屈巴巴的撒娇。
在她看来,这个老头子只不过在故弄玄虚罢了。
“贝贝,别闹!”
秦父很少对秦贝这么严厉的说话。
没办法,当接到老师电话时,秦父只觉大脑一阵缺氧,整个人差点没站稳。
火急火燎将秦贝送到县城的医院后,医生对秦贝做了全身检查,可是愣是什么都没查出来。
一家人又急又怕,还是秦贝的奶奶见得多,提醒秦氏夫妇俩,这孩子怕不是冲撞了什么东西,所以吓晕过去了。
一开始,秦妈妈并不相信,可是实在是没有其他的办法,只好连夜去求山里一位隐居的高人,就是眼前这位已到耄耋之年的老者。
老人一看秦的情况,心中一阵了然,让秦氏夫妇把人送到屋里,然后在床前点起一根香,让秦爸爸守着这香,秦妈妈则看着秦贝,等到这香燃尽,小秦贝自然会醒来。
秦妈妈本来就不情愿来这里,听到他这样说,更是当场要带秦贝离开,去市里的大医院检查。
还是秦爸爸竭力劝住,
“这个大师是从我母亲那辈就很有名望了,本来人家早已金盆洗手,还是看在年轻时和我父亲的交情上才愿意出手的,再说,一柱香的时间,不会有什么事的,我们在医院都检查三天了,也不查差这一会。”
秦妈妈还是不情愿,但是也觉得自己丈夫说得有道理,这才坐下来尽心守着小秦贝。
如今,看到小秦贝真的在香燃尽后醒了过来,别说秦爸了,就连秦妈妈也对这位老人说的话深信不疑。
夫妻俩不敢拿秦贝的命开玩笑,自然不会理会秦贝这时候的无理取闹。
“大师,您继续说,我听着。”
“对对,您说,我们秦贝到底是冲撞了什么,以后该怎么避避这个邪呀?”
秦贝见父母如此坚持,只好放弃,扭头独自坐在那里生闷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