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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阿鹏哥的信 “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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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嘶……”
将带伤口的手浸在水里还真是件痛苦的事情。只是这衣服要是不洗出来,估计又要挨荣姑一顿狠打。
算算日子,阿鹏哥快给我来信了吧。不知道阿鹏哥现在怎么样了。上次来信,他说京城在举行赏花节,可漂亮了。阿鹏哥还说,现在他在一户大人家里干活,每个月的工钱可高了,等再过段时间,他就能从荣姑手里抢了我去,带我去京城过好日子,再也不用受这样的苦了。
想到这里,我捋了捋额前的碎发,莞尔一笑。
阿鹏哥的家就在庵堂的附近。他娘常来庵里上香,他有时候也来。
那时候,庵堂周围的孩子都不跟我玩儿,说我是怪物,只有庵堂的佛光才能罩住我,要是谁跟我靠近,就会身染重病而死。
所以我常蹲在庵堂后面的小溪旁哭。
整个村里的孩子只有阿鹏哥不嫌弃我,他常带我去捉蛐蛐,掏鸟蛋,满山头的玩。
有次我受了欺负,又躲在小溪旁哭,他蹲在我旁边,装出一副大人样:“俺娘说了,耳垂大那是好福气,你哭啥?人家那是嫉妒你。”
“真的?”我将信将疑的抬起头问。
“那是当然,我阿鹏什么时候骗过你!”
见阿鹏哥说得信心满满的样子,我认真的点了点头。
见我止住哭,阿鹏有些得意,接着又说:“俺娘还说了,屁股大的好生养。你屁股不小,以后肯定好生养。”
“啥叫好生养?”
阿鹏一愣,显然,他自己也没有想过到底什么是好生养,伸手挠了挠脑袋,想了老半天,最后不耐烦的挥了挥手,“好生养就是好生养呗,反正……是句好话。你记住就行了。”
那一年我才5岁,而阿鹏哥也不过7岁。
想着阿鹏哥当时的傻样,我忍不住“扑哧”笑出了声。
“哟~你这一脸发春的样子,想情郎呢!”
是朱彪,荣姑的宝贝儿子。人如其名,油头粉面,一脸猪相。
“你情郎给你来信了。你要不要?”朱彪一边朝我挤眉弄眼,一边将信拿到我脸前,用信脚蹭了蹭我的鼻子。当我伸手去拿的时候,他又马上将信拿开,环抱着双臂看我好戏。
“给我!”我努力压了压心中的火气。
“就不给,你想怎样?”
我看这草包今天是吃错药了。我伸手从衣袖中拿出一张宣纸,同样在他脸前扬了扬,环抱起双臂,“不给我么,也可以。看来,这张给先生的作业纸,我也没什么用了。”说着,手指捏住薄纸的两端,“那我就撕了它吧。”
“诶~别!”说话间,朱彪伸手想来抢我手中的纸,我向后一仰,将信纸顺势藏进了衣袖中,朝那草包摊了摊手,“你先给。”
朱彪见讨不到任何好处,有些气急败坏的将信扔在我的手里。
我拿到了信,也就没再得寸进尺,把袖中的作业纸给了朱彪。
朱彪拿到了作业,气哼哼的转身走开。
见那草包走远,我小心的将信收进衣袖中,期盼着夜晚快点来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