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运将我推向你》阿斌

13、第一名妓

　　当天半夜，孟倩倩因为交不出昨晚所得的缠头，而被老鸨命人押到刑房里去受罚。天知道，倩倩昨晚的缠头早就变成美食吞进了我的肚子里。倩倩刚被龟奴托到后院时，我死命的拉着她，但后来龟奴朝我的后脑勺使劲儿的一拳，我就失去了知觉。等我醒来时，倩倩早就被关在刑房里，透过门缝，我看到挂在半空的倩倩身上正扎着无数根尖长的细针，这些针密密麻麻的布满了倩倩身体的每个角落。
　　“开门，快开门。”见此情景，我使劲儿的拍门。
　　“哟呵，小妮子来了没几天，就有人替你撑腰来了。”老鸨说着话，笑眯眯的来到倩倩身边，袅娜的抬起一只涂满猩红色指甲的手，缓缓的捏住一根银针，慢慢的旋转起来。倩倩的眼睛里满是惊恐与痛苦，嘴里塞着的白布条，让她的喊声听起来闷闷的尖锐，原本秀丽的五官，此时也因为这磨人的疼痛而变得异常扭曲。
　　“你喊呀～你快喊，你喊一声，我捏一针，你大声的喊，我慢慢的玩儿。”老鸨见着倩倩神情，无不得意的朝着门口的我说。
　　我震惊的无话可说，从来没想过，原来人可以为了钱变得如此狠毒。
　　“啧啧啧～”老鸨将手抚上倩倩稍有平缓的脸庞，“这么好的脸蛋，我怎么舍得破坏呢。你放心，这针眼儿细，坏不了你的好皮囊，到时候，照样能卖个好钱。”说着，朝两边的龟奴一挥手。龟奴心领神会的拿起身边的木板朝着倩倩走去。
　　“可惜啊～”老鸨惋惜的摇了摇头，“你不听话。不听话，就要受罚，妈妈我也是迫不得已，女儿啊，看到你这样，妈妈比你还心疼呢。”老鸨一番假惺惺的言辞之后，顺带抹了抹眼角，仿似眼泪要出来似的。
　　“哎～动手吧。”老鸨虚情假意的一声叹气，接着一扭头，顺势挥手示意。
　　两个龟奴得到指令，立刻用木板猛排起倩倩，倩倩身上的细针，随着木板的拍打，越发深的扎入到身体内，待针头即将没入身体之内时，龟奴们又将连着针头的线一拉，又拉出一截细针来。倩倩在这样的折磨下，疼得几次昏迷了过去，但只要木板一落下，她又立马被这针刺的疼给痛醒。
　　我不忍在看下去，我恨死了我自己。当年师太娘娘要教我一些武功的时候，我因为贪玩而拒绝，要是能学到些，也许能够救出倩倩。可是，就算学会了又怎样呢。要是救不出反倒是将倩倩推到了一个新的更大的火坑当中。想起刚才我喊叫之后，老鸨那阴毒的眼神，我忍不住颤抖起来。真的从来都没有想过，原来钱对有些人来说是那么的重要。
　　我捂住耳朵，背转过身来，尽量不去听，尽量不去看。可是我脑海里，始终挥之不去的是倩倩那扭曲的脸庞和无助的眼神。
　　接近凌晨时，倩倩被两个龟奴嫁住左右手，拖着回了厢房。我一路跟在后面，不敢去看倩倩已经惨不忍睹的模样。路过后院花坛时，昨天晚上的红衣女子扔给我一瓶药：“回去给她擦上，每隔一个时辰擦一次。”说着便转身离开了，没走几步，她像想起什么的似的，站在那里，头也没转的对我说：“哦～对了，等她醒了告诉她，别违背妈妈的意思，对她没好处。”

　　到了厢房内，倩倩被两个龟奴扔在床上，昏迷不醒。我赶紧儿将药涂抹在倩倩的伤口上。这之后每隔一个时辰擦一次。渐渐的倩倩身上的针眼不见了。谢天谢地，当天晚上倩倩就醒了过来。
　　我一边涂药，一边忍不住问倩倩：“你怎么不逃走？”
　　“逃？逃到哪里去？普天之下莫非王土，我已经是被这王土的主人定位妓女的人，我能逃到哪里去？逃到哪里还不一样是妓女。”说这话，倩倩脸上写满了失落与悲哀。
　　“既然逃不出去，那么我们就只卖艺不卖身。”
　　“只卖艺不卖身，我肯，妈妈也不肯。”
　　“如果是第一名妓，也许，有可能。”
　　倩倩听到这话，眼里闪了闪光，但这光闪了一闪之后变得有些模糊起来。我拍了拍她的肩头，说：“睡吧，你累了。”
　　倩倩闻言点了点头，转身朝内侧睡去。我端起擦洗过的水盆，对着倩倩骨瘦如柴的背，异常坚定的说：“相信我，我有办法。”
　　说完这话，我看到倩倩的背影先是一僵，接着开始微微的颤抖。
　　也许是太久没人对她如此温情了吧。

　　第二天一早，我推开老鸨房间的门，叫醒了老鸨，对她说：“我跟你做笔生意。”
　　老鸨原本睡眼惺忪的模样在听到“生意”两个字后，立刻变得容光焕发。但待她看清是我之后，立刻又变得尖酸刻薄起来：“哟～我到是谁呢？你欠我缠头还没给，现在到跟我做起生意来了？去，给我到后院劈柴去，老娘我还要睡觉呢。”
　　说着又想倒头睡觉。我赶紧拉起她，对她说：“借我１０００量银子。”
　　老鸨闻言，盯着我看了一会，然后忍不住狂笑起来：“哈哈哈……你以为你是谁啊？要不是看在你还欠我缠头没还的份上，我早就剁了你的双手下酒吃了，现在你到来跟我借钱来哈。你当你是谁啊？你以为老娘是开银铺的啊？”
　　“我能用钱生钱。”我也不理会老鸨的讽刺，不慌不忙的说。
　　“哦？怎么说？”果然，那老鸨闻言眼睛闪闪发亮。
　　我对着老鸨的耳朵，这么这么的详细一说，果然见老鸨连连点头，待我说完，她还伸出手指，往我的脸颊上轻轻一划，抛了个媚眼，说：“没想到，你还有这本事。”
　　闻言，我一阵恶寒，鸡皮掉一地。

　　回到厢房，我仔细想了想，这事儿要是成了，起码得个把个月，看来得先给阿鹏哥去封信，不然到时候信就该到荣姑家了。到时候可就麻烦了。
　　等我信一写好，老鸨就推门而入，从怀里掏出一叠银票，小心翼翼的放在桌面，我刚想伸手接过，她赶紧按住，说道：“这可是我全部的家当，你要是干好了，我少不了你的，你要是干不好，那你等着在这里当一辈子的草妓，永远别想逃出去。”
　　我“啪”的一下，打掉那只肥硕的手，“你放心～不过要是事成之后，你不可再欺负我家阿姐。”
　　“那是当然。”老鸨满口应承下来。
　　但我依然有所不放心，拿出早已写好的字据，摊在老鸨面前，“立字为据。”
　　老鸨虽然并不情愿，但想到日后的收成，还是按上了自己的红手印。

　　接下来倩倩的第一名妓之路，走得异常的顺利。
　　没过几天，江州的大街小巷就开始讨论这样一件趣闻。
　　甲：“诶～你听说没？前些日子，京城来了个大官，来了之后直奔抚春院，说是要听孟倩倩弹琴，说孟倩倩就是京城鼎鼎有名的‘双弹’之一。”
　　乙：“可不，我还听说，这倩倩姑娘原来是个大官的女儿，弹得一手的好琴，可惜了啊可惜了，现在就落到了这样的地步啊。”
　　甲：“可惜什么呀？听说，现在倩倩姑娘日子过得可叫一个滋润了，那大官昨个儿又花了１００两，去听那倩倩姑娘的曲子，好像叫什么‘迷梦’来的，１００两啊，那可是白花花的１００两啊。
　　乙：可不是，听说这大官今晚儿还去。
　　在巷角处，甲与乙谈论了半天，待甲与乙分开之后，甲又闲逛到另一处，与新认识的丙谈论起这个话题，说道一半，又有新的人加入其中。
　　就这样一传十，十传百，倩倩的琴艺在人们的口中变得越发精湛。
　　看着火候差不多了，我决定在今晚上演压轴大戏。

作者有话说

　　新写的，有些内容可能交代的不是特别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