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谦牵》莲心惹尘

6、苦涩的倾听 流痕点了

　　流痕点了点头，开始那被家长们说是怪兽生活一样的疯狂扑克游戏。
　　流痕的室友们在此刻却成为了矛盾体，本该珍爱时间如财宝的他们，早已忘记那些藏在心里的秘密，每当流痕问及这个问题的时候，他们总是哈哈大笑
　　“你看我像是好学生吗？别傻了好不，学的时候好好学，该玩的时候就得玩的开心，我们的时间做任何事情都可以，只是不愿让他闲着。”
　　流痕不明白，人又为什么不能闲着，难道一定要随时都表现得很累才可以吗？我们真的有那么多的事情做吗？
　　室友们总爱笑他，笑他不会自己思考，这种问题完全可以自己想一个答案来说服自己的。
　　杨峰对他的这个性格和社会常识最基本的了解和思考能力也感到很无奈，每次被流痕询问，顾及到流痕人虽很无知，但人还不错，只好耐心回答流痕。
　　“多做事，你就会养成闲不住的习惯，习惯是要养成的。无论你做什么事都行，只要你会自己找事情做，能坚持去做，时间久，你会发现你是个闲不住的人，至于要养成这个习惯，可能是因为你没有这个年纪自己赚过钱的问题吧。”
　　对于流痕这样的人来说，关于赚钱的问题，他的确不懂，杨峰即使说了，他也不会明白，就像没经过社会的摧残，他总以为进入是美好的，他不懂，人想要进入社会的第一步是他得养得活自己，所以杨峰也就不愿再提及此话题了。
　　当一个问题被用另一个问题来解说的时候，这另一个问题如果无法得到妥善的解说，这个问题将会更加的惹人心塞，让人疑惑。
　　流痕便是如此，但是他并不会再问了，因为他知道杨峰他们对于无知得人的忍耐是有限的，他不该得寸进尺。
　　杨峰等人一边打着牌，一边故意说出一些搞笑的话来吸引内心其实还是会悄悄难受的流痕的注意力。
　　精明的他们从不讲那些故事书里的笑话，他们的笑话就在他们聊天本身主题中，年少的人有他们的好处，容易伤心，也容易开心。
　　深夜来临后，经过哈哈大笑的他们各自回到自己的床上，有人深睡而下，有人重埋金屋之下。
　　也就只有躺在床上时，流痕才会开始思考白天所做的事，开始撕掉遮掩伤口的虚幻绷带，悄悄地触碰伤口，使得自己痛上加痛，闷着声熬着这种希望是，但又希望不是的长夜。
　　流痕也并没有傻到无药可救，他知道这样的他，不适合去接近穆洁，他开始躲着她，遇见时低头，听说时沉默。
　　待在这里久了，几乎所有人都信奉耳听为虚，眼见为实的原则，这里的人太容易起哄，太容易八卦，所以所有关于穆洁的事他只听而不说。
　　但是谁也不可能真正的一辈子都在自己心思萌动的人面前永远沉默不语，他熬不住，她也熬不住。
　　一个多月后，在女生面前沉默寡言的流痕和杨峰这样的男孩们待在一起旧了，也开始变得幽默风趣，稍微带着诡异邪魅的性格。
　　也许这就是生物最为伟大的地方吧，当他开始发现自己不适合群体的时候，他总是试图去改变，开始时看着要有多别扭就有多别扭。
　　改变之下，流痕又忍不住去接近女孩穆洁了，穆洁明白，但也不拒绝，她可能认为还是朋友之间的互动聊天。
　　一次中午快去吃午饭的时候穆洁问流痕
　　“你们男生是不是中午大部分都不喜欢睡午觉？我每次来得很早，都能看见你们”
　　流痕;“大部分都睡的，只是我们几个不睡”
　　穆洁：“有哪些人？”
　　流痕:“ 我，杨峰，关田这些人”
　　穆洁:“你们不查宿舍的吗？”
　　流痕：“查的，只是有些时候不查”
　　穆洁：“下午你还来吗？我也想来，不想回去宿舍了”
　　即使以流痕的性格，他也明白不会有什么进展，但是他的心里还是十分高兴的和向往，没有谁能抵抗对心有好感的异性那该死的吸引力。
　　“来，那你真的会来？”
　　“嗯，那你吃完饭先来，我先回宿舍再回来”
　　得到穆洁的确定回答后，流痕心里闷着乐，十分肯定的回答：
　　“好”
　　“那走吧”
　　“嗯”
　　流痕快速打完饭，然后风卷残云般将其消灭掉，像是牛看见青草一样，蹬腿就跑向教室，想在那里等待他心中的那个女孩，他坐坐桌子上等呀等，等了一个小时也没见人来。
　　流痕开始失望了，但他并不没有怪她，因为他觉他自己并不好，怎么可能让人家对他信守承诺呢？
　　她应该是跟他开玩笑的，而他也只是听了一个玩笑。
　　就在流痕等待无聊至极的时候，他感觉自己慌了神，竟然看见下面有个人很像他的小学同学，在顶着大太阳打乒乓球。
　　他实在等不下去了，他也不再等待，他跑下去，跟他们打球，打了一会儿后，穆洁竟然已经来教室了。
　　她喊他上去，流痕听了，立刻跑到三楼，看着他痴痴笑了一会，才肯停下来。
　　穆洁小手插进黑色皮制的小包，拿出一包烟，然后打开两指夹出一根，递给男孩
　　“抽吗？”
　　“我不抽烟了”
　　“你抽过？”
　　“抽过，小的时候抽过，那天村里办酒，村里有位大哥拿出一颗糖，说抽了烟的人才能吃，所以我抽了”
　　“那时糖少吗？”
　　男孩有点自嘲地回答:
　　“少，一块钱四个人分，一片麻辣也几个人分，撕下一丝一丝地吃，你又为什么要抽呢？”
　　“伤心，烦闷！”
　　“什么事伤的？”
　　“爱情，亲情”
　　经的事情，不管是伤心还是开心，他们聊天时都会无所胃般的说出来，却又带着点感慨与自嘲。
　　女孩为自己点上一根烟，悠闲的问道：
　　“你爱过一个人吗？”
　　“暗恋过”
　　“后来呢？”
　　“没有后来”
　　越聊两人都越深沉，也许是她经历太多，他经历太少，也许是他们的经历却不一定配得上他们的深沉，只是想让自己看着有愁而已。
　　女孩慢慢吐一口烟，烟气出来是是圈状的，一会儿又回到她的鼻子里，他微笑着说：
　　“我曾经喜欢我们班的秦海，后来又喜欢八班的付子涛，以前觉得他们很帅，现在觉得他们是渣男”
　　流痕在听到女孩喜欢别的男孩的时候，心里一片苦涩，表面却尬笑点头，一句话也不说。
　　也许人都有一个自己的心声只要他人不反对，或是不强烈制止就想要一吐而快的毛病吧。
　　穆洁看不见流痕眼里的尴尬，他也不吐露，她只好继续说着那些让他感到难受的话。
　　“你们男生应该知道他们吧？”
　　“八班那个不认识。”
　　“我最近觉得我们上面那个班的一个学弟挺帅的，有点高高的，瘦瘦的，斜刘海，经常打篮球，你知道或认识的话，给我介绍介绍呗”
　　流痕看着女孩嘴角吐着一口又一口的烟，
　　“烟还是少抽点，对身体不好”
　　流痕此时深刻体会到与这个女孩聊天的开心和听她说她喜欢别的男生时的痛苦，原来孩子模样的心里也会有被人捅了一刀，拔出来后又捅进去的疼痛感受。
　　流痕想哭却又不能在她面前哭，害怕这样就不男人了。他只能苦涩地回答：
　　“那个人，我不认识”
　　他不认识，也不希望认识，这时的他是自私的，只是他不想表现出他的自私，所以只能心里痛，面色微笑继续聊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