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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精明群众 男孩莫流痕 ...

  •   男孩莫流痕呆呆地站了一会,随即麻木地往宿舍里面走去,到了宿舍门口,流痕看见几个室友在写作业,他们都只抬了抬头,确定来人是男孩,便又低下去,沉迷于学习之中。
      没有注意人到他脸上的泪痕,
      因为他们都是学校里面的精英,他们和莫流痕不是一类人,不像流痕那样完全是靠的运气进入的这个学校这个班,流痕总以为县城很大,从没想过走向更远的地方。
      而他们不同,他们明白世界很大,知道这个地方有多么的落后,连一个有电梯的地方都没有,这里的孩子没有谁不会做饭,没有谁不会干农活,他们很多人连县都没出去过,更别说省城和中国其他的省市了。
      这使得流痕的这些室友们都有着各自的秘密,那些秘密藏在了他们的心里,让他们的意志总是很坚定,一直想着变得优秀,他们说如果优秀也能成为·一种习惯,那么他们的内心一定不会存在灰暗。
      他们奋勇地把所有能用的时间用来学习,他们的努力程度甚至比衡水中学的一些学生还恐怖,但眼界和环境决定了这样的效果也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好,只是比身边的人要好上一些,
      他们是一群把时间当作金子的守财奴,把黎明当作梦,把黑夜当作希望的黎明。
      黎明刚来,住宿楼里的寝室门口总是幸运,能从潮湿小路旁的圆形小路灯偷来一缕缕微弱的浅色灯光,灯光夹杂着来自灰色星空里的月光和星光。
      总有那么的一群人,喜欢背着流痕左臂抱着一推翻旧的书籍,右手执着笔迹清晰的笔记,在如此安谧的凌晨里披星戴月,等待嗜睡的宿管大人等待他来打开那扇好像把他们和他们喜爱、向往的世界隔开的锈迹铁门。
      每当宿管大人打开紧闭的宿舍门拿着一串铛铛响的钥匙走出来时,这群人不知为何,总喜欢一推人围在锈斑斑的铁门上,争夺那本看不出任何区别的几秒钟,一个个争先恐后想要逃离这个困住他们,却又给了他们心有安放之处的圣地。
      没有多少人会没明白,他们像是把时间当作财宝的守财奴,一离开铁门,便总是健步如飞地奔向食堂。
      食堂早餐并不丰盛,提供的仅仅是三元一小碗的粗壮粉条,这群人总是把时间当作命,他们吃粉的速度堪称狼吞虎咽,从不愿多花点微不足道的时间来咬断那长长的粉条,而是一次又一次地毫不体谅自己那本来就不大,可爱的嘴。
      总是将粉条用力地往嘴巴挤进去,把那不堪重负的小嘴里挤得胀满。对于他们而言,解决早餐仅用两三分钟是那么的理所当然,稍微浪费一些,都会感到有所不甘和遗憾,总令流痕惊讶与不解。
      当夜幕降临的时候,最容易认识一个人。
      孤独的人,总喜欢一个人独处,喜欢躺在草丛里,双臂垫着头,仰望那带着点星光的灰暗天穹,和身旁的人说着不好笑的笑话,聊着聊着就开始沉默不语,融入四周那令人不堪、讨厌的死寂;心里藏着远方的人总爱手执着,低着头在桌上画出一道道急匆匆的声音;没有想法的人则是没心没肺地将手放在被扣掉一个长方形空腔的实力,时不时低头、抬头,在那本被摧残得不成样子的书里点滑。
      毫无疑问,他们是一群心里藏着远方的人,如果没有什么重要的事,基本都会把时间放在低头上,很晚才回到那个会将他们与世界隔离的圣地,即使被宿管记迟到,报给班主任,他们也从不在乎,就是这个样子的他们,一直霸占着学校的精英班,站在所有学生向往的高处。
      男孩莫流痕没有进去这该死的寂静之地,他伫立在门口,像个活死人一样双眼无神,发着呆。
      等到好大一会儿,室友杨峰才发现自己没有听到流痕进来应有的脚步声,于是再次抬起专注于书籍的头,望着还在原地的流痕,还有流痕自己都不知道的脸上泪痕的时候,杨峰才发现流痕似乎有点不对劲,放下手中的笔,关心地问道:
      “流痕,怎么了吗?”
      低着头的室友们听到了杨峰已经变味了的话语,都纷纷抬起头来,看着流痕,眼里透露出和杨峰一样的疑惑与担心。
      流痕还是在发呆,没有回答杨峰的话,也没有顾及室友们的担心。
      杨峰有点害怕流痕这个生无可恋的样子,他感觉男孩可能受到了什么打击,所以他收起他平时一直挂着笑容的脸,在流痕面前挥挥手,以关心的口吻再次问男孩:
      “流痕,你没事吧?……流痕?……流痕?”
      流痕反应过来,发现整个宿舍的人都在看着自己,立刻收回刚刚那种令人想要可怜的悲伤表情,疑惑的问道:
      “怎么了吗?”
      杨峰像是看怪物一样地看着流痕,然后有点不可思议地问他:
      “你自己不知道?怎么感觉你刚才像是失恋了的流浪男孩?“
      流痕故意露出一个勉强的笑,调皮骂道:
      “怎么可能嘛?我连恋人都没有,还失恋,我看你才失恋呢。“
      其实他也不知道这是不是失恋,只是觉得似乎明白了什么,又似乎失去了什么。
      杨峰也不想戳流痕的痛处,故意恢复自己调皮的样子,认错说:
      “得,我搞错了,我潇洒、风流倜傥、玉树临风的痕哥,怎么会失恋嘛?一定是我搞错了。“
      也许是活泼的人的调侃语言拥有能量,也许是少年容易忘记伤痛的缘故,流痕被杨峰给逗得扑哧一笑,笑得不再那么的勉强。
      聪明的杨峰知道,这个时候不能让男孩独自待着,他转头看向室友,嬉皮笑脸地问他们:
      “来打牌不?输了的要被弹手指头”
      室友都是精明人,知道是孩怎么做。
      在这个混乱的学校里,不精明的人太少了,越是混乱的地方,人越是明白活的明白是多么重要的事情。
      因为在这里,如果一个人想打你,他不一定会给你任何理由或者说理由都是很随便,即使听起来不成立。
      例如:
      “我对你很不爽;那你很冲是吗?不给我打饭你长翅膀了?你头发很帅吗?”之类的理由,
      别看流痕的室友一个二个都是学霸模样,但是在这个学校里,除了几个宅男到底、不会惹什么事和那些愿意给别人打饭的人之外,几乎所有的学生都信奉一个道理
      “近朱者赤,近墨者未必黑;不近精英,不为学事;不近混混,走路小心。”
      在这里,如果有人会问你有钱,不会像电视里头那么不忍直视,说“收保护费”之类的话,而是会问“你有钱吗?借我一点”,如果你有,你不给的话,你会先被说几句,而且问你要钱的人不会说“你给不给,不给打你”之类的话。
      他们说话都是很精明的,先是说你一大堆,把你说得好像你不仁不义,不讲兄弟情义,然后才是带着威胁的话,如:
      “你以后最好别有事求我,你以后最好别惹我,上街小心点”之类的话。
      如果你没有,他们会先温和地和你说:
      “你帮我去借点吧”这类话,不听的话的人和有钱不给的人都是一样的结局,都是威胁,以后他们想要对付你很简单,随便走路撞到,或者故意坐你位置,故意打球打到你之类的常有发生。
      这里除了刀不常见之外,打架几乎每个星期都有,几乎每个星期都有人会被打,高年级打底年级,底年级打高年级,同年级打同年级,年级之间合作之类的都会有。
      所以没有几个人是真正的只会学习,当然林子大了,什么样的人都会有。
      有一些过于老实的人,也没有多少人会去过分地欺负,因为能混的人都很精明,他们知道,有些老实人一旦爆发,自己很有可能会遭殃,所以他们也不会过多去惹,反而最多的都是那些精明的人之间常有矛盾,有群架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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