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不等 他可以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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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五下午最后一堂是生理课。
教室最前面，老师正在讲信息素类别，刚好提到了不常见的自然类信息素。
有几个学生转头朝教室最后排看了看，然后立刻转回头。
林澈也看了谢沉一眼，他正低头做物理卷子，速度似乎比之前慢？还慢了不少。林澈微微挑眉。
“自然类信息素极为罕见，就跟熊猫血一样。其实吧，这么稀有也不是什么好事。因为跟普通类别的信息素基本不适配，很难遇到匹配的另一半。但如果alpha和omega双方都是自然类信息素的话，那么他们的契合度不会低于90%，甚至可能会更高……”
教室里顿时躁动了。
十七、八岁的年纪，正值青春年少，又怎么会对所谓的契合度以及标记不好奇？哪个没有过种种幻想。又有哪个不期待遇到一个高契合的伴侣？90%的契合度，在他们看来，已经很高了。据说契合度高达90%的A/O伴侣感情都好得不得了。这已经够让他们羡慕了，不敢想契合度高过90%的A/O伴侣会是怎样的情形。
见他们兴奋好奇地互相议论私语，老师也不生气，含笑宠溺地看着这帮元气满满的孩子。
老师的态度在一定程度上鼓舞了他们，有个胆子大的在底下问道：“老师，那契合度高于90%的话，会有什么不一样吗？”
老师笑了，“契合度如果高于90%，那就是可遇不可求的神仙眷侣……”
老师话还没说完，教室里就一片起哄声。
她好脾气地等大家安静下来，才不疾不徐地接着说：“据说如果契合度达到95%以上的话，哪怕双方都没释放过信息素，也会被彼此吸引，这也许是一种生理本能……”
底下又喧哗了。
林澈心中一动，忍不住又看向谢沉。
谢沉的信息素也是S级自然类，但具体是哪种味道就没人清楚了。
他也是S级，也是自然类……
所以，他会被谢沉吸引是一种本能么？
又有人忍不住提问：“老师，那要是90%以上的契合度，却不喜欢对方的信息素味道怎么办啊？”
老师失笑，“你们要相信本能啊。如果契合度有那么高的话，那对方的味道必然是你喜欢的类型啊。”
谢沉笔尖一滞，卷子上勾错了选项。他默默划掉，却有些做不下去了。
直觉告诉他，他跟林澈的契合度不会低于95%。
所以，有没有可能他并不讨厌他的味道……
一个念头划过，他心头一跳，忍不住看向林澈。坐在他右手边的少年，神色慵懒，嘴角勾起一抹漫不经心的弧度，眉梢眼底带着几分讥诮。
谢沉默默收回视线，想多了。林澈的讨厌分明与哪种味道无关。
他定了定神，强迫自己看向卷子，却只是盯着题目发呆，明明很简单的一道题，他却一点思路也没有，烂熟于心的定理公式，此时却一个也想不起来。可能一夜无眠的缘故，他的头痛得厉害，人也有几分昏昏沉沉的。
这题是做不下去了！
谢沉放下笔，揉了揉眉心。
讲台前，老师笑得一团和气，话语里带着丝欢快，“……还有，其实如果你们喜欢哪种味道的话，也说明这种味道的信息素与你们的匹配度更高。所以成年后寻找伴侣的话，你们不妨从这点入手，可能会有惊喜。”
“啊，那我喜欢吃榴莲和臭豆腐……以后我的omega是榴莲、臭豆腐味么？”也不知哪个alpha发出痛苦的哀号，教室里默了一下，随即哄堂大笑，就连老师也没绷住。
接着大家开始七嘴八舌地讨论起喜欢的味道来。
老师清了清嗓子，“好了好了，都小点声。一个个来，我来问，满足你们的好奇心。我知道你们好奇什么。别的班也都好奇着呢。”
林澈闻言，抬起头，果然老师视线落在教室后方。下一秒，如他所预料的那般，老师喊了谢沉的名字。
“谢沉，来，说一下你喜欢哪种味道。”
谢沉一怔，然后慢慢站起身来。
老师笑眯眯地看过来，“全校就你一个S级alpha，还是自然类。说说你喜欢的味道。别不好意思，又不是只问你一个人，每个人都回答。只不过呢，从你开始。”
谢沉下意识地低头，正好对上林澈清如水的目光。
他又想起了那个秋日下午。
走廊里，阳光洒下大片大片的金色，他唇齿间还残留着巧克力的甜，空气里飘着一丝极淡的甘洌气息，比巧克力还要诱人……
谢沉收回视线，短暂沉默后，他垂眸简短道：“没有。”
林澈闻言，打鼻子里发出一声冷嗤。
谢沉的回答显然出乎老师意料。
她愣了下，只当少年面皮薄，便笑着打趣一带而过，“咦？没有么？想要让S级的alpha有感觉确实挺难。谢沉同学以后可得多用心啊。行了，你坐下吧。换你同桌。林澈同学，来，现在轮到你了。说说你喜欢的味道吧。”
林澈被点名很意外，他站起来拿手指比了比自己，“老师，可我是beta啊。”
谢沉只觉得这人真是会装。
他的神情逗笑了老师。
“那也没什么。你可以想下，假如你是alpha或者omega的话，会喜欢什么味道？”
林澈眨眨眼，认真思索了下开口道：“我啊，只会喜欢一种味道——”他话说了一半停了下来，众人都好奇地扭头看过来。
林澈目光淡淡扫过谢沉紧绷的肩背，嘴角一勾，从容不迫道：“最适合的那种。”
“噫——”
他话音一落，就有人起哄，他也不恼。
周潇回头一挑大拇指，“飒还是你！”
连着提问两个学生，答案还都不按套路来，课堂气氛没能如愿燃起来，老师也很无奈，嘴角都有些微微垮了。她看着班里样貌最出挑的这对儿，摇头失笑，随即想起件事来：
“哎，对了，你俩。对，就你俩，林澈和谢沉，说你们两个呢。今天放学后一起到阅览室来。包主任罚你们两个一起打扫阅览室，总一个人来是怎么回事？一个上午来，另一个晚上来，不能一起一次解决吗？祸一起闯，罚也要一起担啊。”
谢沉和林澈互相看了一眼，谢沉率先移开视线。
他这才想起来生理课这位老师兼职负责管理校图书馆。
老师看着他俩继续说道，“今天来了一部分新书，一年级还在阅览室搞活动。你们一个人收拾就太慢了。两个人一起来，早点弄完早点回家过周末去。听见了么？”
林澈颇觉无辜，他也不想啊，明明是某人故意而为。
他摸摸鼻子，无奈应了一声，“听见了。”
见谢沉没有反应，他拿脚踢了踢谢沉。
谢沉脚立刻往后移，看向老师，动了动嘴唇，最后只是点点头，表示听到了。
林澈眯着眼，见谢沉坐得笔直，心底有些微妙的不高兴。他想了想，拿起了手机，打到一半，忽然想到谢沉这厮手机上课时似乎是静音的……
他啧了一声，放下手机，往一旁凑了凑，靠近谢沉，小声问道：“晚上等收拾完，一起去吃李叔的牛肉面吧。”
他并没用疑问句，只是随意自然的交待。他以为这样的自然随意，谢沉应该会答应的。
谢沉心头一时翻滚过各种滋味，他不着痕迹地往里偏了偏，躲过那温热的气息。易感期，他五感格外敏锐，他闻到了……林澈的信息素。
虽然那抹气息似有若无，但确实是是林澈的味道。
他最近没打抑制剂？以前根本闻不到的。
这股味道多少缓和了他的烦躁，但也勾起了心底最深处的渴望。
这么一点点，远远不够……
谢沉手指用力扣紧桌面，绷着脸摇了摇头，“不了。”
察觉到自己太过生硬，他又试着解释道：“我……晚上有事。”
“呵……”
林澈回了他一声短促的冷笑。
谢沉：“……”
算了，解释也没什么意义。他原本也不会答应，更何况他还在易感期。对他来说，一起阅览室无疑是一场折磨，真要命了。
谢沉不怎么抱希望地压低声音提议道：“阅览室你可以不用去，我自己——”
这把他话还没说完，就收获了一记冷哼。
“呵……”
谢沉碰了个钉子，知道这次是把人得罪狠了。
行吧，一起就一起吧。接着忍吧，反正他忍惯了的。
到时候他手脚快一点，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
林澈状似在看黑板，实际上在不着痕迹地打量谢沉，
当谢沉提出一个人去阅览室时，他虽然只从鼻孔里无比矜持地冷哼一声，冷淡高贵地表示不屑，其实他远没有表现得那么冷静。
他、要、炸、了。
他还从没被人这么打脸过。
林澈深深吸了口气，在心底反复默念：不能逼太紧，不能逼太紧，不能逼太紧……
谢沉本来态度就不明朗，莫名退缩。如果逼紧了，他怕是会埋得更深，也会逃得更远……到时候哪怕是把他抓在手里，也很难撕下那一层层的伪装……
不能逼太紧，不能逼太紧……
林澈念着念着，突地面无表情把笔往桌上用力一拍，他烦了！
他这一拍动静不小，前座的孟一柯、周潇还有别人纷纷转头看过来，唯有谢沉低垂着头，没任何反应。
林澈眼底闪过一抹冷意。
忍你妹！
他从来都是被人宠着让着，从来不知道什么叫做忍耐，更不曾这么等过一个人。偏偏这人不往前走也就罢了，还特么步步倒退！
当他脾气很好么？
林澈原本没想逼谢沉太紧。
他更想等谢沉自己想清楚。可他高估了自己的忍耐力。
谢沉这么躲着他，让他有些不爽。
没错，他可以等，但他不可以逃。
所以，他不打算等了。
阅览室是么？走着瞧好了。
林澈唇角微勾。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不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