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头疼 别问，问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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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沉垂眸，不敢看林澈的眼。
他脑子有些热，心里也有些乱，人更是有些昏昏沉沉的。怎么也没料到林澈竟会如此。有那么一瞬间，他差点就冲动了。
谢沉用力攥着糖，只觉得手心滚烫。
此时此刻，他居然在想——糖要是化了就不能吃了。
他把糖仔细放进裤兜口袋。再抬头，林澈已进了教室。
“校花太狠了！分明是在逼你告白啊！”
谢沉瞥过去，孟一柯立刻闭嘴，右手拇指和食指捏在一起，放在嘴边比了个拉拉链的动作。谢沉也没心思搭理他，迈开腿往教室走。
孟一柯急忙跟上去，忍不住开口道，“沉哥，怎么说你都是个S级alpha，校花都这么主动了，你就没什么想法么？”
谢沉没搭理。
孟一柯干脆跑到谢沉前面，脸对着谢沉，倒退着边走边小声说：“就算他讨厌你的信息素味……”见谢沉冷冷看过来，他顿了下，坦白道，“我不小心看到了。冯遥信上写的，他会调香，调出了类似你信息素的味道，特意喷在明信片上。”
说到这里，孟一柯有些酸，“咱俩认识这么多年，我都没闻过你的味道。”
谢沉：“……”
脑子里进汗水了么？哪有alpha愿意闻到别的alpha信息素！
从来都是相看两生厌，闻着闻着估计就打起来了。
孟一柯也知道不对，挠挠头，“我意思是你连易感期时，都没外放过一点信息素。就没人不好奇你的味道。你不懂，S级alpha的信息素，闻一回估计可以吹一辈子。”
谢沉：“……”
谢了，他一点也不想懂。
孟一柯其实想问怎么冯遥就闻到过。可他很快便想到谢、冯两家的纠葛，再联想当年他虽不曾亲眼目睹，但也模糊知道个大概的那桩龌龊事。所以冯遥是怎么知道谢沉信息素味道的，他大体有了数，也不好再提。
S级alpha，谁家有这么个孩子不都当成宝一样。也就谢沉那个omega父亲脑子抽了才会那样对待自己的孩子！简直太过分了！
谢沉摊上那么个父亲，没黑化已经很难得了。
他飞快地扫了谢沉脚踝一眼，心底暗暗叹气，一脸诚恳地提议，“其实我想说，就算你的信息素是校花最讨厌的那类味道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啊。他一个beta又闻不到。你根本不必在意这点。”
可林澈根本不是beta啊。
谢沉嘴唇动了动，没出声，脸色愈发冷淡。
孟一柯也想不明白，自己到底哪句说得有毛病。
这人真是怎么推也推不动！所以这大概就叫皇帝不急太监急？
啊呸！他才不是太监！
孟一柯颇有些恨铁不成钢，“沉哥，你对校花到底有没有意思？你可是个alpha！校花都把话放那儿了，你就不能主动点儿？喜欢就上，别怂啊！拿出你S级大佬的气势来，去反攻，去征服那个嚣张的妖精，让他……”
这都说的什么玩意？
谢沉脚步顿了顿，只觉得让孟一柯叨叨得头更疼了，他按了按太阳穴，平静地陈述一个事实，“大孟，我易感期第二天，”他看向孟一柯，面无表情地接着说道，“所以，你确定还要继续在我耳边聒噪么？”
孟一柯瞬间闭上嘴，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几步，退到一个自认安全的距离后，小心翼翼地打量谢沉——眉眼冷淡如常，看不出什么异样来，也闻不出任何味道。他松口气之余，又暗笑自己瞎紧张，有什么好躲的。
谢沉可不是一般的alpha。
对大多数alpha来说，易感期都很难熬。整个人会控制不住的暴躁易怒，五感似乎在这个时候被放大了，极为敏锐，针尖大的事都能刺激到紧绷的神经，引发的躁意在胸腔里翻江倒海，却又无处宣泄，痛苦得只想找人好好打上一架或者自残也行……
可等那股烦躁消退后，涌上来的是一片黑茫茫的疲惫与空虚。整颗心空落落的，怎么填也填不满，孤独又落寞，就像是被整个世界遗弃了一样。然后又会陷入深深的自我厌弃中……就这样反反复复，直到易感期结束。值得庆幸的是，alpha的易感期也就两三天，咬咬牙总能挺过去。但那短短的两三天堪称噩梦。
如果有契合的omega，alpha的易感期就会过得轻松不少。毕竟omega的信息素对alpha来说是最好的抚慰与镇定。
其实倒也未必非得是契合的omega。只要是omega，信息素或多或少都能对易感期的alpha起到一定的安抚作用。契合度越高，安抚效果自然也越好。但这种时期对omega而言，无疑是危险的。因为易感期的alpha很难控制自己的本能。若是闻到了omega的味道，他们会下意识地去掠夺、去占有，很可能会将对方标记。每一个omega在生理课上学到的第一条规则就是——与易感期的alpha保持距离。
倘若一个alpha有幸遇到一个愿意陪他度过易感期的omega，那甭废话，直接以身相许吧！
能让omega顶着被标记风险送上门来的，除了喜欢还能是别的什么？这样的心意弥足珍贵。alpha里一直流传着一句话：好好珍惜那个愿意陪你度过易感期的omega吧。
孟一柯叹气，他也好想有omega陪他一起度过恐怖的易感期，草莓味的那种。
他瞥了一眼谢沉。
啧，天知道学校里有多少omega想趁着谢沉易感期撩一把，看看能不能把人勾到手。可惜全都铩羽而归。谢沉的易感期倒是与平日没有任何区别，顶多更沉默些。他若是不说，根本没人会知道。
alpha易感期大部分会在家休假，避免给别人带来困扰。可谢沉从来都是照常上学，正常得不能再正常。
起初他以为S级alpha的易感期要轻松。后来才知道根本不是那回事。S级alpha与S级omega的五感要格外敏锐，所以他们在特殊时期的反应其实会更凶猛，也更难熬。
可从谢沉的反应上完全看不出来。他是真心服气。这人的自控力实在太强了。
孟一柯随口道：“你要是不说的话，一点也看不出来你在易感期。看着跟平常没区别，也不是没有……”他又看了看谢沉的脸，“呃，好像嘴唇白了点儿干了点儿。你是不是水喝得太少了？我跟你说啊，秋天就得多喝水……”
谢沉脑子里那根神经“咯嘣”一下断了，他看向孟一柯淡淡问：“你想休个假么？”
孟一柯一愣，纳闷道：“休……休什么假？接下来有假要放么？没听说啊。”
谢沉冷冷回答：“没假放。但你可以休病假。我帮你。”
“啊？”
“尾骨骨裂的那种病假，”谢沉斟酌了下自己的状况，缓缓补充道，“要是你再多说一个字，我就帮你休个病假。但现在的我不敢保证只是骨裂。”
谢沉踏进教室后，仿佛踩中了什么机关一样，原本嘈杂的教室一下子就安静了。
他来得还算早，教室里的人其实并不多。可这些在位子上坐着的同学纷纷抬头看向谢沉，气氛就有那么一点说不出的古怪。
谢沉面色平静，目光冷冷一扫，众人立刻低下头。只有一人除外。
教室最后面，临窗那排紧挨着过道的座位上，林澈一手撑着下巴，歪着头好整以暇地看向谢沉。
在一众耷拉着头做回避状的人里，林澈委实扎眼。他昂着头，不躲不闪地迎视谢沉，他的视线就像是夏日的骄阳，让人避无可避。
谢沉在林澈灼灼的目光下败下阵来。
他垂头，遮去眼底的狼狈，一步步向座位走去，然而最终还是不得不停在那束直直照进心底的阳光前。
他仿佛看到那个锁在心底的瘦小男孩，在黑暗中怯生生地伸出累累伤痕的手，慢慢探向眼前那抹温暖……
谢沉闭了闭眼，再睁开时，面前那人正似笑非笑地看着他，然后轻轻吐出几个字来：“想好了么？”
谢沉：“……”
他怎么这么好逗！林澈忍不住笑出声来，“别急，慢慢想。”
他一边说一边侧过身，两条修长的腿挪到过道，等了一会儿，却见谢沉一动不动，他疑惑地问：“你不进去？”
谢沉愣了下。
以前林澈都是站起来给他让出足够的空间来进座位。他盯着林澈书桌与座椅之间略窄的距离有些迟疑。这个距离怕是会碰到他的身体……
在林澈催促的目光中，谢沉任命地抬腿挤了进去。
谢沉挤到桌椅之间的空档时，林澈能感觉到他的小心翼翼，他挑高了一边的眉。原本还想再逗他一把的，还是算了吧。看谢沉那紧张样，怕是会一个高蹦到天花板上。
等谢沉坐好后，林澈收回腿，转身继续歪着头看向谢沉，看着谢沉略显僵硬地打开书包，一样样拿出书本和笔来。
林澈瞄了眼谢沉正在看的物理书，也找出自己的，翻到同一页摊在书桌上。
怎么会有这么容易害羞的alpha！
而且似乎还是只对他一个人害羞……
林澈唇角翘了翘，这感觉似乎……挺不赖？
孟一柯刚坐好，周潇就迫不及待地凑过头来。
他压低声音问：“听说谢神有男朋友了？真的么？”
孟一柯：“……”
他回头看了眼林澈，又瞅了瞅谢沉，默默转回头，尾骨发凉怎么破？
周潇还在那儿继续问个不停，“不过校花说的，应该是真的吧。你知道是谁么？”
孟一柯无奈，“那你怎么不去问校花啊。”
周潇瞪大眼，“我问了啊！可校花让我问谢神！这我哪敢。别废话！你到底知道不？”
孟一柯深深叹了口气，幽幽答道：“别问。问就是骨裂。”
周潇：“……”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头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