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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第 22 章 我无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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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无助的在桌下轻轻拽住时晨的衣角,他完全不理我,只顾着和饭桌上的其他人说话。
到了后面,我就不只觉得胃内容物翻腾了,我开始感觉胃如刀割一般疼,我和另一边的胖胖哥说了去趟厕所,匆匆出去。
还没到厕所我就吐了,我其实没有吃晚饭,当然是吐不出什么东西,一开始呕了几口酸水,后来竟然吐出血来,全摊在我刚刚捂着嘴的手心上,我瞬间吓得瘫倒在地,旁边有位姐姐见状过来扶了我一把,见我手心里都是血,立马着急的大声喊人。
我觉得视线模糊,有点缓不过劲儿了,周围开始有更多的人围过来,七手八脚的开始搀扶我,我无助极了,突然就想到了玉骞——最近真是倒霉透顶,可每次遇到紧急的事,玉骞老师都会出现,我这都快出现条件反射了。
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来:“麻烦让路,那是我女朋友,麻烦让一下!”
我看不清那是谁。我闭着眼睛,意识越来越模糊,只感觉被人横抱起来,抬头看到一张着急又苍白的脸,接着陷入一片温暖和黑暗中。
这个时候我觉得很安心,我已经听不到人们说话的声音了,左耳充斥的都是他胸口的心跳:咚、咚,咚......
我又梦到了我的谢浩。
他在我身边。他先是抱着我,然后轻轻把我盛放在一片青草中,寂静的阳光透过薄雾,铺染在大地,没起起风,未落霜雪,空气中无一丝杂质,我感觉暖暖的,全世界只有我和我的谢浩。
我问谢浩:“我好想你......你去哪儿了?”
他说:“我不是一直在嘛。”,然后谢浩指着自己的胸口,“我也很想你。”
我哭着醒过来。
泪眼朦胧中,我看到了时晨。
他手足无措的看着我,隔了几秒突然笨拙的伸手“拨了拨”我有些汗湿的额旁碎发,接着又从床头扯下几张纸巾快速替我擦了擦汗。
我看看周围的环境:充斥眼眸的大片白色,周围都是淡淡消毒水儿味,我本想做坐起来,发觉完全使不上劲儿,我求助时晨:“我这是有多严重啊?”
我真怕他和我说我已经身患“绝症”了,虽然我知道自己老是把事情往坏处想。
“胃溃疡加空腹喝酒,你胃出血了。”他不看我,邹着眉头,头扭向旁边。
还好还好......我心想,以后我可真不喝酒了。
“几点了,我该回学校了。”我再次尝试撑床坐起,时晨急忙靠了过来,双手扶着我的肩,有些生气的说:“你别乱动好么?”
我看着他又气又急的样子,愣了愣,还真不敢动了。
他轻轻吸气,手从我肩头挪开了,可挪开后,竟然搭在了我的头发上,然后机械地摸了摸我的头,像似安慰的说:“你不要急,如果医生说可以离开,我会把你送回去的。”
他......这是在关心我么?可为什么感觉那么别扭呢?一点都不温柔啊,感觉我头发都被揉出静电了,然而我却一阵忍俊不禁。
时晨扭头对墙,我脑补他是在面壁思过,不过他说话的口气倒是挺勉强:“把你带去饭局是我的错,更不该让你喝酒!”
我赶紧抿着嘴摇摇头。他好不容易致个歉,我哪敢肆无忌惮泼冷水?
时少爷啊,明明长得这么超凡脱俗,偏偏性格那么别扭小气。
他依然故我,抬着下巴,带着责备的口气:“你的胃溃疡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你就不能注意下自己身体么?”
我被问得不敢吱声,他莫名的严肃,我感觉空气里糊着水泥。
好在电话铃声打破了尴尬,对面沙发上放着我的包包,手机就在里面。我正想起身呢,时晨转头狠狠的瞪了我一眼,我就像被点穴了一般不再动弹。
他走过去开始翻我的包,我突然想起前几天在里面放过几片卫生巾,对了对了,还有擦了口红不小心随手塞的纸,也许还有其它......不过一切已为时过晚。
我脸开始发烫。
他翻出我的手机走过来递给我,我已经不好意思多看他一眼,赶紧讪讪的接过来。
他倒是淡定,也许他什么都没看到,一心只想找手机。
电话是柯欣打来的,质问我昨晚怎么不回宿舍,还不接她电话。
柯欣说她一想到那个杀人魔就担心我,满脑子闪过她浏览各种公众号“日积月累”的凶残刑事大案,拐卖、女干杀、碎尸……吓得差点报警了。
......谢谢柯大姐......啊哈哈……
我把电话挪开一看,已经是早上九点了,上面除了柯欣的三通未接电话,还有一个是黄小莱的未接来电。
黄小莱自从上次的绯闻风波后,就再也没联系过我。
我正疑惑着,柯欣又在电话里开始抱怨起我来,吧啦吧啦.....
电话结束,我看向高高大大坐在沙发上的时晨、他一直盯看着我,完全没有要放我走的意思,我异常尴尬。
我问:“你今天没通告么?”
“不去了。”他冷着脸,口气笃定。
“胖胖哥又得为难了。”我试着说服。
“他习惯了。”时晨秒回。
“......”
我突然就想起胖胖哥上次和我说的心里话,他说对我无奈的“感受”十分理解,生存在某人身边太不容易。
还好不久后医生进来了,他说我打完这最后一针就可以走,不过他开了一些治疗胃溃疡和幽门螺旋杆菌的药,嘱咐我一定要每天按时吃,还警告我说胃溃疡不治可不行,拖久了那可是要癌变的,听得我贼紧张,头点得就像订书机。
那天时晨亲自开车把我送去了学校,并不通知陈伯。一路上他仍然沉默别扭,我下车后绕到他的驾驶位,讨巧至极的说:“你别生闷气啦,昨天在学校里是我错了,我不该和你吵架,你看我病成这样,老天已经替你惩罚我了。”
他冷哼一声,隔了半天了才扭过头来,把一大包药塞给我:“拿去,记住按时吃。”接着高冷的他一踩油门,车像一道白光闪过。
天啦,我真是想骂人。我已经使尽了浑身解数去哄这位少爷了,我甚至都差点“死”掉了。我无奈的望天叹气,我本也不是个好脾气的人,可是和这家伙在一起根本暴露不出本性,每次都那么憋屈,憋着憋都快成王八了。
心理学认为,当一个人本该有的正常情绪长期压抑,内心活动就会相对增多。
没错,和时晨相处时,我觉得自己就像个扭曲青年,表面正常大度、彬彬有礼,可我的内心戏何止是相对增多,我内心简直是地动山摇啊。
我无可奈何的拎着药包往宿舍方向走,经过篮球场时,远远看到一边的篮板下围了好多人,周围还拉着警戒线,有穿着白大褂的医护人员和警察穿行进出。
我心中突突升腾起强烈的不安。
我慢慢走近......昨晚下了一场大雨,操场上湿漉漉的,我踩进一些小水坑,白布鞋瞬间晕染得斑驳,我忐忑的走入人群内围,耳边充斥着周围人的议论纷纷,居然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
隔着人与人之间留出的间隙,我紧张又鬼祟的往里看......
这一眼,让我永生难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