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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 12 章 我抬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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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抬头看着玉骞:“不好意思玉骞老师,我有急事,现在要先走。”
他疑惑地看着我:“现在是你的下班时间,所以......有需要我帮忙的么?”
我苦笑了一下:“这是只有我能解决的事,谢谢你。”
最后玉骞还是坚持把我送到了前兴街区,我告诉他我可以下车了,他一脸不放心。我解释说半小时就能走,不会晚,保证走大路,防狼喷雾也有了,他这才犹犹豫豫的离开。
其实从这里到时家,我足足又走了20分钟。
大门口的老伯把我迎进院子,没有记错的话,我曾经在某个早晨来过这里一次。这时夜已深,这里和上次的温暖平静完全不同,院子里异常死寂,合着闷热的空气,气氛相当压抑,唯有池中的喷泉不应景的跳跃着,就像置身事外不懂事的的小孩,零星水花一个劲儿的飞溅到我脸上,让我烦躁不安。
到了大厅外,有人帮我开了门,我进厅后开门的人就出去了,偌大厅堂,只有时晨一个人,无声无息的坐在那个造型别致的沙发上。
他穿着睡衣,像刚洗完澡,头发湿湿的,后脑勺靠着沙发后背,拧着眉,闭着眼。
我慢慢走过去:“我来了。”
时晨睁眼看我,忽然露出似笑非笑的表情。我有些疑惑,他态度挺奇怪,我没敢坐下。
我拘束的问:“怎么了?这次是你心情又不好了?还是那个王导又来骚扰你?或是需要我和你“摆拍”,好出个新闻?”
他牵动嘴角僵硬的笑,屋里气氛就像火山喷发前。
他这即将爆发的样子,和之前他习惯维持的“谦谦君子”样相去甚远,也不似上次抑郁发作那般,像个无助的小兽。他此刻的表情,特别的凌冽、冷淡,看得我心里有一些害怕。
我再次试探:“你还在为上次我顶撞你的事生我的气么?”
“现在、麻烦你不要再说话。”他瞪着眼睛看我,又生气,又不想和我多说,好像多和我对峙一句都脏嘴似的。之后他从身边的一个包包里掏出一打相片来,“啪”地一声,响亮的甩在面前的大理石茶几上。
我更懵了。
我不明白他的意思,而且这时他的表情更不爽了,看我的眼神就像要吃人,我只觉得有刀子在我周围飞。
他盯了我半晌,看了一眼砸在桌子上的照片,朝我抬了下巴示意。
好吧,这少爷会如此不满,我总要弄清原因。我弯腰拾桌上的照片,开始一张一张的看:第一张是我和吾悦挽手的背影;第二张是我在低头笑着看手机的样子;第三张——是我和王翀正面交谈的照片......
接着第四张照片——是王翀和一个半裸着上身,在宾馆里睡着的年轻男性的同框照。
并且我一眼就认出,时晨就是那个睡着了的人。
除了最后一张,其他全是那天我和吾悦吃饭时被偷拍的。
“多会装小白兔啊,之前在片场见到王翀,你还装作没见过呢,结果呢,很熟啊?”他的口气讽刺、鄙夷,听得出在刻意控制生气的情绪,“你这种人怎么会认识一个那么大腕的导演?”
我被他误会了。
我赶紧解释:“我才认识他,我闺蜜是他女朋友,所以那天带来给我认识一下。”
“闺蜜?”时晨站起来,走近了我,占着身高优势,他又完全不低头看我,用鼻子狠狠鄙视着我,“你以为我会相信你么?这个女的是B市地产大亨吾丈龙的女儿,她怎么会有一个你那么落魄的闺蜜啊?”
这家伙是故意往我“伤口上”撒盐么?
我呛了一句:“我怎么落魄了?我靠自己能力过生活,我光明磊落……”
时晨立马打断了我的话:“能力?是指拍那些内衣广告么?然后再用各种低端段位合着大学那个虚无缥缈的心理学专业,混进不属于你的圈子!?穷人都这样么?”
我哑口无言:是啊,他对我的了解确实只有这些,人的偏见就像一座大山,就凭着一张嘴怎么解释得清。
“王翀给了你多少钱要你接近我?他到底什么目的?你告诉我,我现在可以比他给你更多的钱。”时晨一脸无所谓的耸耸肩膀,我看着他这时的表情,第一次觉得,这男人简直“丑”爆了,内心污浊不堪。
我控制住自己的情绪,哽咽着说:“他没有给我钱……”
其实我最想说:哪有这些事儿!你这个敏感偏执的精神病人!
但是我气坏了,各种言辞表达直接被眼前这个正在践踏我自尊的男人给捏碎掉,我被气到指尖直哆嗦。
“没有给你钱?”时晨冷笑着,“那求你看在我家老头给你钱的份上,看在他那么信任你的份上,不要再来害我了。”他冷冷的瞟了我一眼,坐回沙发上,“你现在被解雇了!”
我猜,这些照片应该都是王翀发给他的。而最后一张照片呢?虽然不知道具体情况,至少也充分说明了:他们之间一定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而且时晨不想被别人知道。
这个王翀,苦心积焦虑到底是要干什么?
我眼前的这位少爷,我明明对他一无所知,他却偏要逼我如神一般了解他的想法,而且对我让他觉得不痛快之处,根本不给与提示、甚至解释的机会都不给。
我苦笑着说:“时晨,怎么能别人说什么你就信什么呢?还有啊,因为我穷,你就觉得我的脑袋会理所当然被人民币支配么?——笑话!”
我吸吸鼻子,感觉有眼泪瞬时滑进了嘴里,一股咸腥的味道。但我却表现得异常冷静的接着说完:“我没有做背叛你的事,你信不信无所谓。我‘接受’你的辞退。”
不管怎么说,这份短暂的合约彻底结束了,
我挺难过的,一开始我以为是因为我失去了一份工作,后来我发觉不是,我更不甘心于我的不被认可。我失败了,我没有把这份工作做好,我的能力还不够。
我落寞的朝着前兴街的方向走,思考着自己的问题到底出在哪里,想着想着,我背后突然有车大声的按喇叭,我回头,灯光稍微刺眼,我看不清驾驶座上的人,只听他朝我大声喊着:“青伊,我送你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