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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卑劣的算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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伯宇当即往后撤了一步,但还是没躲掉,他的身上马上散发出一股浓烈的腥臊味,似血又不像是血,整个人看起来恐怖极了。
罪魁祸首单青云喷完她的一肚子血后,极其淡定的坐回床上,跳梁小丑似的看着伯宇一直在擦着脸上的血。
但越擦血就越糊的到处都是,单青云淡淡的说:“再怎么擦也没用,倒不如坐下再和我聊聊,你不是喜欢和我谈嘛。”
伯宇听完忍不住嘲讽:“谁知道娘娘是不是腻了和臣说话,想要置臣于死地。”看着满手的血渍,伯宇终于失去了最后的耐心,也顾不上那些恶臭的血有没有毒,“娘娘,您也知道臣的时间不多了,既然臣决议来这里,您也知道表示什么吧。”
伯宇十足的来者不善,但单青云始终稳如泰山,身为贵妃的大气终于在这一刻爆发出来,她嘴角微提说道:“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伯宇道:“娘娘高见。”
这回到单青云嘲讽了,她两手一摊,俏丽的脸有些扭曲“你要真能杀了我,我反倒还要感谢你——可惜,你、办、不、到。”
话音刚落,紧闭的大门就被人撞开,黄绍闯了进来,对着伯宇大喊:“快跑—”
一百多号御林军紧随其后,如流水一般直接闯了进来,他们手持长矛大刀,带头的俨然就是那原内阁大人。
皇上被刺杀的消息几乎立刻传遍了皇城,伯宇可以说是最后一个知道的,在亭子旁边他们发现了伯宇无意间留下的匕首,那匕首是伯宇亲手设计亲手锻造的,晋国上下没有人不认识那把匕首。
那把刀过分出名,传闻它削铁如泥,锻造时间长达九九八十一天,比钢铁还结实。
而这把独一无二的刀落在了那里,只要不傻,基本上都知道发生了什么,几乎是第一时间,那内阁大人从床上蹦起,不知哪里来的消息让他去景仁宫。
多年的老奸巨猾,让他的直觉有一种可怕的准确度,他携亲兵赶来,那时他并不知道朱荣羽身边落了伯宇的匕首。
黄绍被闯进来的御林军狠狠一撞,一百三十多斤的汉子被撞的脚步虚浮,整个人软趴趴的倒在了伯宇身上,伯宇踉跄的接住了黄绍,而此时黄绍的手却不像他的腿一样,他眼疾手快的拿出朱荣羽的舌头,往伯宇的袖襟里就是一塞。
手段恶劣又卑鄙但直白又有效。
内阁大人看见原本在地牢的伯宇此刻就站在贤妃的床边,而贤妃一脸的被捉奸在床的样子,当时内阁大人想的是,终于可以把伯宇搞下台了。
然后就有一贼头贼脑的小兵赶上前来。
“报——皇上身边发现了骠骑将军的匕首。”
他手里拿着血迹淋淋的匕首,再结合伯宇身上的血迹,和他那猴急的样子,立即认定他是想和贤妃私奔,所以才导出这场大戏。
最兴奋的莫过于是内阁大人,他一下除掉了两个劲敌,嘴角疯狂的笑意都要掩饰不住了。
伯宇看着仅一瞬就闯进来的御林军们,脑里想出了无数个逃脱的借口,还没等他说出来,单青云就先他一步,占领了先机:“是他逼我的!”
此话一处,在场所有人哗然,内阁大人适时的发言了:“骠骑将军伯宇弑君窃妻,罪不可赦,将他给我拿下!”
这位‘罪不可赦’的乱臣贼子,此时的神情却是懵的,知道他在这的人只有黄绍,伯宇蓦地得看向在他身旁的黄绍,在那一刹那,伯宇被黄绍的眼神惊到了。
黄绍的眼里有得逞的幸灾乐祸和一切把握在手中的轻蔑,他看着伯宇的眼神就像看着猪狗,不是人。
伯宇瞪大眼睛,他再蠢都知道发生了什么:“你·····你········”
他你了半天都没你出个所以然,倒是给黄绍占了便宜,他演戏可得有一手,黄绍一脸不可置信,而后表现出大义灭亲的决绝:“宇兄,你是我最好的兄弟啊,你怎么能···怎么能干出这种事!”
而后他狠狠的把伯宇往前一搡,伯宇被推的趔趄,正好袖襟里朱荣羽的舌头被甩了出来,众目睽睽之下,那块舌头‘吧嗒’一下,掉到了地上。
有些‘知情人士’立马说出:“这是皇上的舌头,皇上被人截了舌。”
这话真正把伯宇推下了深渊,没有人在意是谁说的,他们只在意这舌头出现在了伯宇的身上。
覆水难收,伯宇很快被百名御林军制服,他再一次的回到了地牢,只不过这次等着他的就是巨大的铁镣铐了。
皇上驾崩的消息一下传遍了京城,也不知是谁的嘴这么不老实,什么东西都敢往外落,他们竟然将朱荣羽去死的样子画了下来,在民间大肆传播着。
内阁大人对朱荣羽是恨之入骨,也不会有这种闲情去保住朱荣羽的名声,凌乱无序的朝堂因为朱荣羽的死变得更加荒谬,内阁大人及时坐镇,一晚就奠定了大局。
刺杀朱荣羽的凶手也抓到了,朱荣羽也成了先帝,那么问题来了,大晋不可一日无君,那谁来当皇帝。
内阁大人早就打好了自己的小算盘,太子今年才六岁,按理是不够格登基的,但时事所迫,没有给其他人反应的时间,他们直接就将太子推上了皇位。
原来的太子并不是这个年仅六岁的小屁孩,只是这个孩子是单青云所生,朱荣羽怜爱不及,就把原来的太子换了下来,把刚出生的孩子封成了太子。
朱荣羽的葬礼办的可是匆忙,皇太后本可以让这葬礼办的更加风光一点,但她从头到尾就体现了沉默是金的意义,朱荣羽害死了他儿子,她恨的他入骨,怎会说话。
伯宇经过三层审候,决定秋后问斩,秋后问斩并不是不舍得伯宇死,而是伯宇的事例太典型了,不把他拉出来说一番,让百姓骂一番,都觉得他死的没有价值。
朱荣羽死了,就没有人保着单青云了,朝廷上下就没有人看她顺眼,不管她怎么解释自己是被强迫的都好,到最后还是落了个不洁不贞的名号。
她和骠骑将军一起杀害了先帝,此等恶毒的女人,不能留。
这话是内阁大人说的,隔天皇城上下就传着单青云要被凌迟的消息。
这是真的,新任皇帝已经下了伏罪书,单青云死的可要比伯宇快,农历腊月二十一,就是单青云的死日。
伯德元听见了消息,正要拿着伯家家主令牌上皇城讨要说法时,内阁的人先找上门来了。
内阁势力的人占足了先机,他们几乎是快刀斩乱麻的把他们的对家全都干掉了,彻底的掌握了全权。
这江山看似还姓朱,也还是打着朱家的名号,但实际就不是容许他人猜测的事了。
要说原先伯宇在牢里过的日子还算舒心,那这回不是了,怕伯宇造反,他们用了五十余斤的镣铐分别绑住了他的四肢,还把他囚禁在了腿永远伸不直的小黑屋。
他在黑暗中,逐渐理清了来龙去脉,他凌厉沉着的目光并没有因为多日的饥饿而失去光芒,在黑暗中反而清澈的厉害,他同样的,因为极度困苦而暂时摆脱了蛊虫的束缚,他的脑子久违的清醒,清醒的厉害。
单青云是什么人,不过是东玄的一个小公主。
是东玄的胆子长到屁股上了,竟然想靠一个女人来撼动晋国,但真的是吗,他恨自己从未怀疑过,他认识的东玄人,可不止单青云一个。
既然东玄想造反,怎么会缺几年前就住进皇城的东玄人。
伯宇舔舔干燥的嘴唇,想起他们头一回的亲吻,月光衬的季舟的皮肤真的很好看,他第一时间沦陷进去了,从此不可自拔。
那时起他就该怀疑了,但他不愿相信,这么一个天仙般的人,他相信不了。
季舟开的戏馆,几乎有一半的收入都拿去扶持难民了,他还会出城,到处赈灾,到处免费公演
······此时想起来多么搞笑,他们在一起的时间屈指可数,只是因为伯宇忙于朝政而对他不理不睬吗。
他爱的他入骨,对他近乎有种膜拜的情感,他在时他就很安心,按照单青云的做法,伯宇也猜到的七七八八,估计是季舟对他做了什么。
一个东玄百姓,那个不开化的东玄,竟然能培育出一个随时能说出孙子兵法的百姓,伯宇长吐出了一口气,突然笑了。
樊兴盛一事后,大晋开始变得不太平静,开始战火连天,麻烦事不断,虽然事小,但也足够人烦了,看似一切是樊兴盛一事的副作用,但深究后,发现背后的推手精打细算的能力强的厉害。
而那些内阁里的人,根本不值得他怀疑,要是他们有这种能力,大晋早就换主了,偏偏是这么动荡的时刻,最大的受益人又偏偏是内阁的人,让所有人的都认定这事是内阁干的。
矛头对准朝廷,百姓的关注全都对准了皇室,那边疆呢,郊外呢,百姓呢。
让他后怕的是,东玄一直在他们的眼皮底下,他们到底是拿什么出来厉兵秣马,凭几个人的算计是算计不了大晋的。
伯宇闭上眼,想着无限且不可预知的未来。
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何少寅在丛林里听见了消息,是他无意间偷听见的,那里的将领们早就互相打好了招呼,不能让和伯宇有关的人听见此类的消息,有关的人不就只有何少寅嘛。
当天晚上,何少寅丢下一切包袱,一个人一晚上跑了五十里地。
他在皇城可以说是无依无靠,伯宇还在的时候靠的就是伯宇的面子,但现在唯一能靠的只有褚家两兄妹了。
险是何少寅就是干这一行的,对于来无影去无踪的技术是在行的很,他去到皇城时,刚好天亮,明明就是过年,但街上却萧条无比。
运河没有人挖了,百姓的出行得到了限制,连城都不让出了,那些内阁的人怕死的很,怕有伯宇的残党三更半夜捅他们一刀。
城门是进不去的了,但难不倒何少寅,他一路躲着巡逻的衙役们,来到了褚家。
褚家四周把手严密,密不透风,但还是让何少寅爬洞进去了,这洞是他们还小的时候偷偷挖的,现在的身形早就进不去了,何少寅使出了吃奶的力气在挤,最终给他挤进去了。
褚家两兄妹没有在一起,他凭着记忆找到了褚飞的房间,他有十年没有踏进来过了。
此时的褚飞刚将信鸽放飞,就看见立在窗户旁的何少寅,这直接吓的褚飞跳了起来。
“他娘的,你想吓死你爹啊。”
而后他一把将何少寅拉进他的房间,闭紧了窗户后,抱紧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