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如指间砂》Evelyn77

6、第六章 特殊的告白 就算没有爱

　　之后的几天，苏依和齐子轩又见了几次，两人谁也不提上次的不愉快，只是尽量聊一些开心的事情，并且一起去吃饭、看电影……俨然是一对快乐的小情侣。
　　直到有一天，齐子轩哮喘发作，咳嗽得很厉害，很艰难地喘息着……苏依很是担心，开始还有些不知所措，不过很快冷静一些，帮他找出随身带着的药。待他咳得不那么厉害了，她递给他一瓶水，小心翼翼地问他：“感觉怎么样？我送你去医院吧。”
　　齐子轩困难地喘息了一会儿，喝了点水，才回答她：“不要紧，老毛病了，不用去医院的。我回去休息一下就好。”
　　苏依放心了些，坚持送他回家。等他安顿好开始休息，她才退出来，跟他的母亲聊天。
　　梁宏茹有些不安地看看她，真是个不错的孩子，遇到这样的事情，并没有慌乱，反而处理得很好，只是，她会不会介意呢……
　　“依依，你愿意嫁给子轩吗？”想来想去，梁宏茹决定直接一点。
　　“呃……我……”苏依没想到她会这么直接，一时间不知应该怎样回答。
　　梁宏茹谅解地笑笑，“我和你父亲认识很久了，我们一直都很希望你和子轩能早日成为夫妻，可以让两家关系更近一些……”
　　“我知道。”苏依回答。
　　“你们这一代的孩子啊，就是太叛逆，总想着什么恋爱自由，对父母的安排都很排斥……”看了看苏依，她接着说，“当然，你和子轩都是很听话的孩子了。我和你父亲为你们安排了相亲，你们也没有表现出不甘心的意思。我看得出来，你和子轩很合适，而且，你们俩互相都有好感，不是么？”
　　“我不知道……阿姨，我……子轩人很好……”
　　“唉，你们都是不错的孩子。子轩的父亲走得早，而他从小就有这个遗传性的哮喘，受了不少苦……最严重的一次，昏迷了很久，把我吓坏了……”梁宏茹喃喃地说着，心有余悸。
　　“别看他总是很随和的样子，其实他为这事也很苦恼……他很优秀，却因为身体的原因，一直到现在，都没有哪个女孩子愿意一直爱他，照顾他……”
　　“怎么会……一定有很多女孩子喜欢他吧？”苏依表示不信。
　　“确实有不少女孩子迷恋他，但一见到他发病，就都吓跑了……”梁宏茹苦涩地笑笑。
　　“只是哮喘而已啊……”苏依不明白。
　　“他是遗传性的，比较严重。而且，现在的女孩子，没有几个有耐心一直照顾一个随时会发病的人……孩子，对于你们的婚事，我和你父亲都是很积极的。不过，如果你不愿意，我不打算强迫你……”
　　说出这些话，梁宏茹一阵心酸。难道自己的儿子注定要孤独一生了吗？
　　苏依深深吸了一口气，抬起头，对她说，“阿姨，我没有不愿意……”
　　“你是说，你愿意嫁给子轩？”梁宏茹惊喜地问道，“你愿意一辈子爱他，照顾他吗？”
　　苏依叹口气，“对不起，我不能保证爱上他，毕竟我们相处的时日不多……但我愿意接受父亲的安排，嫁给他，而且，我会好好照顾他，做一个尽职的妻子。”
　　苏依不清楚自己怎么会做出这样的决定。也许只是因为没有反对的理由，她想。
　　“你能这么决定，我很欣慰……”梁宏茹拉住她的手，“相信我，你们真的很适合。婚姻不一定要有爱情，有很多别的因素也可以维持长久的婚姻。”
　　“嗯，我懂。”苏依点点头，“阿姨，我可以进去看看他吗？”
　　“好。他休息好一会儿了，应该已经醒了。”

　　轻手轻脚地走近房间，苏依看到齐子轩仍然闭着眼睛躺着。静静地注视着他，她心里涌起一阵说不清楚的思绪……有着那样安静睡容的他，看起来有着与年龄不符的纯真——明明是大自己好几岁的男人，为何看来像孩子一样让人心疼……
　　她不了解哮喘病人有多痛苦，但她知道呼吸困难一定不好受，看他发病时痛苦的神色就知道，他一定受了很多苦。苏依可以确定自己并没有爱上他，但是，她会成为他的妻子，她从心底心疼他，想要照顾他……不愿深究这种情绪的根源，此刻，她只想等他醒过来，告诉他，自己愿意一直照顾他……
　　齐子轩浓密的睫毛轻颤了几次，他睁开眼睛，脸上疲倦之色还在，就看到安安静静坐在一旁的苏依。
　　“我刚才，吓着你了吧？”听他声音有些喑哑，苏依不禁在心里感叹，真是温柔的人呢，自己那么痛苦，还会关心是不是吓到了她。
　　“我没事……虽然有点不知所措，不过后来就镇静了。你现在觉得怎样？胸口还闷吗？”
　　“我没事了。”齐子轩惊讶于她的淡然，似乎完全不介意自己的病……
　　静默了片刻，苏依开口了：“你……呃，你愿意娶我吗？”生平第一次对异性这样大胆地表白，苏依紧张得脸通红。
　　看着她的眸子，齐子轩轻声回答：“是，我愿意。”这一次，他不想逃避，他要如实地说出自己的意愿，然后，成或不成，交给她决定吧……
　　“你呢？你愿意嫁给我吗？在知道我有这样的病之后……”齐子轩看着她问，眼睛一眨也不眨地，生怕错过她每一个表情。
　　“我愿意。”同样干脆利落的回答。苏依确信，这是自己最肯定的一次，“我不在意你的病。我会成为你的妻子，好好地照顾你……”
　　齐子轩舒了口气，继而提出自己的疑问：“但是，我确信你我之间，还没有爱情，你会愿意和我结婚，只是要服从你父亲的安排么？”
　　苏依很想说“不是”，但她和他之间还没有爱情——这是事实，她不愿否认，即使是为了安慰他，她也不愿撒谎。
　　因此她回答：“我的确还没爱上你。但是——我会，不，我想成为你的妻子——不只是因为我父亲的安排。你是我想要一起生活的人，爱情或许重要，但不是必需……”她说了这些，怕他不明白自己的意思，又解释道，“我觉得，要和一个人共度一生，不一定要先有爱情……”她觉得有些懊恼，为什么总是没有办法确切地表达自己的意思呢……
　　但是齐子轩听懂了。“虽然有些匪夷所思，但我想，我可以理解。因为，我也一样，就算一辈子都没有爱情，我也愿意和你在一起。或许，你我之间，有另一种可以共度一生的情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