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如指间砂》Evelyn77

5、第五章 我们会在一起吗

　　摩天轮缓缓地转动，视野渐渐开阔起来。苏依却没有心情向外张望。刚在买了票走到座位，她才发现，自己竟一直拉着齐子轩的手而不自知——这样的进展，会不会有些太快了？他会怎么想自己呢，会不会以为自己很随便？
　　苏依有些不安，这半天相处下来，她觉得自己对他已经有了好感，而且想到父亲的意思，不出意外的话，自己会答应嫁给他的。可她发觉自己此刻很在意他的想法：他会喜欢自己吗？会娶她吗？
　　觉察到她不寻常的安静，齐子轩似乎有些了然，并不点破，只是幽幽地开了口：“其实，我母亲希望我可以早点结婚。”
　　“嗯……呃，不好意思，你刚说什么？”苏依回过神来。
　　“想必你父亲也是同样的意思……你和我，如果没有互相讨厌的话，会在一起吧。”
　　苏依定定地看着他，有些尴尬，这些话，他怎么可以说的这么自然，这么……随意……
　　齐子轩清了清嗓子，“今天相处下来，我觉得你是个很好的女孩子……咳咳……”齐子轩本来想说，如果苏依对他感觉也不错的话，他希望和她正式交往。可惜突如其来的咳嗽，让他想起自己的哮喘病，他的眼神变得有些黯淡下来：苏依是自己有好感的女子，这样美好的她，能接受身体有缺陷的自己吗？想到这些，原本要说的话也没有再继续说出来。
　　苏依有些疑惑，他这是什么意思？听他说的那些话，似乎对自己印象还不错。可是他没有继续，这是不是代表，他只是在暗示什么，他，不愿意娶自己么？难道是她自我感觉太良好了——也是，像他这么优秀的男人，应该不会那么乖地服从家长的安排吧，或许，他在想办法摆脱自己呢……
　　苏依有些沮丧，她低声说：“我明白了……”刚好摩天轮回到起点，她便打开门走了出去。齐子轩不知道她指的是什么，因此并未说话。两人静默了许久，最后回到初遇时的客气，有一搭没一搭地聊了些琐事。齐子轩把她送回家，两人便客客气气地道了别。
　　苏依刚要进门之际，似乎听到齐子轩叫住她，待回头看去，他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的样子，但终究闭了嘴，只说了一句：“早点休息吧。”
　　苏依点点头，“嗯。你开车小心。”转身，走进院子，关上门。
　　齐子轩只觉得，在心里某个地方，有一扇门，也被关上了。胸口又有了闷闷的感觉，很不舒服。

　　苏依一进客厅就遇上等着她回来的苏正雄。
　　“你们相处的如何？”他淡淡地问。
　　“嗯，还不错。”苏依回想着几个小时来的相处，是真的不错啊。
　　“那么，你觉得齐子轩这个人如何？”
　　“他很好……是个不错的人。”苏依心里对齐子轩有一大堆褒义的形容词，但此刻，她没什么情绪，只是笼统地回答。他很好，但未必喜欢自己啊——这才是她现在最在意的。
　　“那就好。我和她母亲讨论过，她对你印象不错。如果没什么意外的话，我们会让你们俩尽快结婚。”
　　什么？苏依瞪大了眼睛。
　　“你有意见么？”苏正雄神情变得有些严厉起来。
　　“呃，没有，我没意见。您决定就好。”苏依第N+1次表现得顺从——也只有这样，她才可以尽快回到楼上自己的房间里。
　　果然，苏正雄满意地点点头，让她回房去了。

　　齐子轩很慢地回到家，觉得疲惫极了。明明和她相处得很愉快，但为什么，心里如此沉重呢？他看得出她对自己的好感，却更加担心，如果她知道自己的病，还会心甘情愿么？
　　在门口深呼吸两次，摆脱沉重的思绪，齐子轩进了门。早已等着他的母亲一脸喜色地问他：“儿子，苏家闺女怎么样？你喜欢她吗？我看那孩子不错……”
　　齐子轩神色复杂地看着母亲，淡淡地回答：“她很好……”
　　“那你就是愿意和她在一起啦？”梁宏茹兴奋地说。
　　“妈，我和她还没有那么熟，应该还没到谈婚论嫁的程度吧？而且……”他顿住，脸色有些暗淡。而且，她未必能接受自己……
　　梁宏茹并没有注意到他的黯然，只是兴致很好地说：“这你不用担心啦！我和她父亲商量好了，只要你们互相都有好感，就尽快安排你们结婚，反正有这个基础，感情可以婚后培养嘛，都一样的……”
　　“妈，人家还不一定喜欢你儿子呢！”齐子轩有些微愠。
　　“原来你是担心这个啊……哈哈，不用担心了儿子，刚才苏董来过电话，苏依那孩子对你也很有好感呢。而且，她已经同意由他父亲安排婚事了。”
　　她同意了？！齐子轩有些不敢相信，却突然之间觉得欣喜，原来她……
　　但片刻之后，他又有些忧虑，自己的病……梁宏茹理解儿子的犹豫，便对他说：“子轩，别想太多了。我看得出她是个好女孩，她不会介意你的病的……”
　　“可是我介意……”齐子轩有些颓然。是的，介意的是自己，如果是别人，他不会有任何担心，但苏依，是他有好感的女子，他不愿意，带给她负担和拖累啊。
　　“唉，你的病现在已经稳定多了。应该没事的……放宽心，儿子。”
　　话虽如此，梁宏茹亦知道儿子的不忍。然而这世上没有完美的事情，只能找机会告诉苏依这件事，希望她不会有什么让儿子伤心的想法……